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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宁静生活起涟漪 ...

  •   “唐致,又有好东西了?”
      “嗯,这批货有些砂糖,糖瓜,还有些绣花的帕子,冯姐给叔跟侄子带点吗?”唐致边说边手不停的把摊子上的小玩意码成整整齐齐的六行六列。
      不大的长木板被腾空架起,上面还铺了块素净的亚麻布,几只小口袋里盛满了白花花的砂糖,姜黄的糖瓜,还有些别的小玩意像绣着碎花的帕子,细细的银发簪,描花的样子,多是给男人的小东西,也有些匕首之类的,因铁具的珍贵,称得上是镇摊之宝了,附近的猎户多会看两眼,咬咬牙买下一把,关键时刻能救命。
      “给我来一两砂糖吧。”
      “好嘞,一共八个钱,您拿好”
      “这糖比肉还金贵”冯姐拿着手上小小的纸包叹口气。上好的肥肉才十二个铜板一斤呢。
      唐致笑笑没说话,这糖都是她从男尊国采买过来的,来来回回走在路上就要一个月。
      一上午的忙碌,唐致摊子上的东西卖了个七七八八,她把东西一收便搭着邻居张婶的牛车回了家,临下车前把布袋里剩的半斤砂糖,三两糖瓜塞进张婶的怀里,就跳了车。“谢谢张婶这个月帮我照料园子,糖给阳子吃了吧!”
      “哎,你这猴孩子!”张婶一把没拉住唐致,笑骂了一句。心里又有些感动,这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爹娘,自己一个人去跑买卖,很是不容易。
      唐致进了家门,先添火烧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才从包袱里掏出块肉干来丢进锅里,又放了些晒干的萝卜,饼子之类的,煮了锅大杂烩,吃得饱饱的上了床。
      要说这家里,唐致最满意的就是这张大床了,虽然跟她穿越前家里的那张king size的床没法比,却比之前那张睡上去就嘎吱响的小木头床强多了,容得下两个大人在上面睡,又大又结实,唐致还在上面铺了好几床棉被,枕头也填的松松软软的,睡上去简直醒不过来。
      唐致打了个滚,满足得睡了过去。
      窗外满天繁星,树桠栖了几只寒鸦。
      林钰眨眨眼睛,呵出一口气。他太冷了,长长的睫毛上透着洁白的霜,穿一身破破烂烂的囚衣,踢踏着不合脚的麻鞋,好像下一步就要扎进雪地里。
      什么声音!唐致摸下床去,藏了匕首在袖里。
      皑皑白雪的映照下,唐致看到一男人趴在她家院子里——偷吃!
      那是唐致挂在墙上风干的腊肉,还是生的,也当不住这个男人啃的起劲。
      “喂,别吃了。”唐致开口。
      “扑通!”男人忙着转身一头撞上围墙把自个儿撞晕了……
      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人,唐致皱眉,这人是个囚犯,还是男尊国,可能是个麻烦。
      要不丢出去?唐致用手指戳戳他的额头,叹口气“这么烫,丢出去命就玩完了”主要是这男人傻乎乎的跟她前世养的那只兔子有点像真是忍不住想摸一把。
      唐致前世是个农村姑娘,很是要强什么都干过,种地,做买卖,还当过小保姆,等到好不容易发了笔财,买了个别墅,住了一天就过劳死了。
      这会麻利得烧了水,把男人丢进木桶里去洗。
      唐致洗着洗着,忍不住摸了把,叹口气,暗道这男人皮肤也忒好了,就是很多最近受的伤,一层摞一层,还有些是冻得,青青紫紫一片,唐致心里那点綺念刚冒个泡就被戳破了。
      至于这男人长什么样,唐致心想都肿成猪头了,实在是看不出来。
      煤油灯昏昏的,唐致困得直打哈欠,把男人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七七八八,就用绳子一捆丢进被窝,自个儿另寻了一床被舒舒服服得睡下了。
      “嗷呜!”
      唐致是被咬醒的。
      男人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张嘴就咬上了唐致洗的干干净净的脖子。
      索性男人虚的很,没几分力气,唐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扯了下去,一把摔下了床,拜前身所赐,唐致这一世是个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身的力气。
      “你属狗的吗?”唐致从床上蹦起来捂着被咬伤的脖子火冒三丈。都见血了,这男人不会想咬死她吧?!昨天就应该把他丢出去!
      “嚇……嚇……”男人半侧着身摔在地上,手脚都被捆着,一张脸被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了一半,缩在床脚下在地上微微颤抖,发出些含糊的声音。
      “……”不会是个哑巴吧?唐致摸了摸脖子,心想算了,我跟一受伤的计较个什么劲。
      这么想着,唐致走过去拍拍他的脸,想看看他还烧不烧,这一伸手下了唐致一大跳,她摸到了一手的湿热。低头一看男人长长的睫毛被染的越发黑亮,不断渗出滚烫的水滴,顺着男人的下巴流下来,掉到地上,泅出一小块圆圆的深色。
      唐致有点蒙。
      等她回神的时候,她已经手忙脚乱的把绳子解开,把人塞进被窝了。
      “喂,你……你怎么样?你不会……真是个哑巴吧?”唐致结结巴巴问了两句,也不见回应。男人把脑袋塞进被窝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团。
      得,捡了个祖宗回来。
      唐致抓抓脑袋,转身出了门。她得去买些药,顺便打听打听这个男人的身份。
      唐致到镇上的医馆抓了三副退烧药,又买了些金疮药,只推说自己外出备药以防万一。
      回家的路上看到有卖蜜饯的,恍然想起前世养的那只肥肥的最爱吃蜜饯和糕点的兔子,鬼使神差竟买了一小罐蜜饯带回了家。
      唐致推门进去,男人还是蜷缩在被窝里,昏昏沉沉睡着,只在开门声响起是颤了下。唐致没在意,她现在关心的是男人的身份,看他这身板绝对不是做恶事的料。她到不担心这个,只怕他身上有什么麻烦的干系,像是得罪什么要紧的人,会不会追到她这里。
      想到这里,唐致皱皱眉,如果这男人果真沾染了厉害关系,她得想法子把自个儿撇清。如果只是普通的囚犯倒没什么,横竖这里已经是女尊国境内,既逃到了这里,不是什么要案不会有人追过来。
      “起来把药喝了”唐致端着药放在桌上,伸手拍拍他。
      男人慢慢把头从被窝里探出来,嘴唇白白的干的起皮,紧紧抿在一起。好像被逼良为娼,倒是没再挣扎。
      他不傻知道唐致救了他,只是仍然对唐致抱有防备,毕竟她是女尊国的女人……
      这般想着,还是缓缓伸出手去端药,可能是太虚弱了手一抖药碗掉地上摔了个粉碎。他颤了一下,好似被吓着了。
      唐致也被吓了一跳,脑门青筋乱跳,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买的。唐致其实是个守财奴,这会儿心疼的想吐血。
      偷偷瞥一眼男人的睫毛,又密又长,像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简直跟她前世的兔子大爷一模一样。唐致咽一下口水,转身收拾地上的狼藉,想着还得再去端碗药。
      男人余光瞥见唐致的小动作,暗生羞恼,冻伤的手指使劲抓了一下被子,睫毛仍是低低的垂着,遮住了漂亮的眼睛。
      “喏,我喂你。”唐致舀一勺药,吹一吹,送到男人嘴边。
      男人顿一下,慢慢把头探过去,薄薄的嘴唇把勺子含住,轻轻把药汁吞进去。
      一碗药喝完,唐致把药碗放下,喂他喝了口温水。
      随意看了男人一眼,唐致突然吃了一惊,伸手去拉男人的领子“你脖子怎么了?”男人的雪白的脖子上有一圈狰狞的紫色於伤。
      “这就是你不能开口说话的原因?”唐致眉头锁起来。男人看她一眼。
      唐致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小眼神温顺得简直就是只兔子。取来金疮药,唐致把药膏细细涂匀。男人瑟缩了下,伸手示意自己来。
      “不要动,你忘记自己打碎的药碗了?”唐致轻轻冲他的脖子吹了口气,“好点没?”
      男人浑身一僵,继而点点头,药膏涂上去,火辣辣的感觉去了大半。
      “会写字吗”唐致取来纸笔给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钰?很好听。我叫唐致,致远的致。”
      “咕噜~”
      林钰苍白的脸颊刹那飞起片片桃红。
      “……”唐致愣了一下,努力憋笑。
      “我去弄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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