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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血纷飞,一路向北 她的三观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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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地点山东·济南·大明湖畔,目的地北京·紫禁城,在这个没有城市公交和嘀嘀打车的年代,子泠觉得她们真是拼了,用双腿丈量3经度差需要走多久。
按照公式的话,文科生可以不负责任的告诉你大概是3°×111km/°=333km。
当然了这是直线距离,真要走得话比这长得多_(:з」∠)_
千里进京找亲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子泠倒想过借用山东知府的力量,但想了想就放弃了。她俩身世毕竟是皇家私密,知道的人太多,宗人府是要炸的。
一路折腾下来,夏雨荷留得那点银子实在不经用,以后少不得要卖点首饰换盘缠。还好紫薇金锁虽是夏雨荷娇养出来的姑娘,却也吃的了苦。
为了安全起见子泠不得不女扮男装,男鞋里缝着厚厚的鞋垫子撑起身高,腰上胸上都用布巾缠了厚厚的几层,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抹了药膏,一个身长八尺粗壮有力的山东大汉由此产生。紫薇金锁两个漂亮姑娘也被她逼着上了点药膏,蜡黄的肤色瞬间杜绝了流氓地痞一亲芳泽的念头。
当然,子泠怀里一直揣着胡椒粉茱萸水呢,谁若作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于是从济南走到北京的时候,子泠早就习惯了一身男装,举手投足也与男子无异。再加路上这两三年的风雨,子泠妹子已经从大明湖畔眉清目秀的美少女成功进化为紫禁城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揍人小能手。
“兄长,我们怎么才能见到皇上呢?”
子泠其实很想问见那个老男人干嘛,三年风雨兼程就是为了与这个翻版乾隆的命中相会,真是让人手痒。
另外,紫薇妹子啊……你好像叫兄长叫的越来越习惯了呢_(:з」∠)_
“我们这身份毕竟是皇家隐秘,自不好让前朝臣子听闻。为今之计,不过去宗人府问问了。” 私生女也是皇家血脉啊,拿这事去见大臣这不坑爹呢吗?
一想到这个大臣知道自己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乾隆那得多心宽才能不给小鞋穿啊。当个官容易吗,随便扼杀人政治生命会遭天谴的!
至于宗人府……反正他们管这个,正好专业对口,不坑他们坑谁。
“少爷说的是。”金锁对子泠的话向来是无条件支持,紫薇这个子泠脑残粉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子泠真心地笑,终于可以摆脱这糙汉子造型了,“金锁,把信物拿出来吧,我们去宗人府。”
“……”
“……金锁?”
“信物……找不到了!”把包裹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金锁急的眼圈都红了。紫薇心急如焚,却还要分出一份神安慰金锁,好在她这两年也见了些大风大浪,行事已颇为大气,因此还不至于急得忘了头脑。
“这……难道要报官?”
子泠摇了摇头:“谁知道这京城是什么风?别找东西不成,反把自己陷进去了。信物虽重,却比不上你们二人的安危重要——金锁,你最后一次见那信物是什么时候?”
“从客栈出来之前我检查过,还在的。”
“也就是在京城地界丢的?”
“啊!”金锁忽然想起来了,“我们之前在街上看人卖艺,小姐你给了他们一锭银子,会不会是那个时候被人盯上了?”
“……应该不会的。”紫薇虽然这么说,眼里却不太自信,她其实也觉得金锁的猜测有理,只是不希望随意怀疑别人。
“小姐,真的只有可能是他们了。毕竟我们一路上都有乔装打扮,只有那个时候露了财……”
“金锁,别说了。”子泠赶紧阻止金锁往下说,“……那个时候人多又拥挤,没准就是有人趁机下手了。我们可以问问卖艺之人,或许他们有注意到是谁动的手。”
紫薇满意的笑了起来:“姐姐说的是,金锁你也别心急,线索这就来了啊。我们去问问四周的街坊,看他们知不知道这群人住在什么地方吧。”
子泠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扶额深深叹了口气。又来了,总是这么不谙世事的温柔语气,紫薇真的太天真了——可子泠多么喜爱这份天真啊。
子泠喜爱这个妹妹的温柔体贴、聪明多才,更多的却是喜欢、甚至于崇敬她的善良本性——哪怕知道人心难测,就算明白社会有黑暗的一面,紫薇仍然愿意把人往好处想,仍然愿意付出和宽恕。
因为子泠自己无法做到,所以她憧憬紫薇喜欢紫薇,所以她会尽全力让这个妹妹不要为善良而受伤。
等到三人辗转走到大杂院的时候,子泠就明白今天这事是不会有结果了。
分明是矮小简陋的荒废四合院,却被它的主人好好收拾起来,颓唐景象不复。听着大杂院里和乐融融的笑声,紫薇的眉眼刹那间柔和了。
“姐姐,他们在供养一大群老人和孩子们,”紫薇心情很好,“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的。”
金锁觉得有道理,不过还是挺警惕的,只有子泠表面微笑心中咆哮,这俩妹子真心甜啊,不是小燕子偷的她当场撞死在这里!
子泠对小燕子的好感度瞬间降了,不管什么理由,小偷就是小偷。况且大杂院的孩子们正在世界观尚未形成的茫然时期,他们没有判断能力,只会模仿身边人的所作所为,而小燕子无疑为他们做了个极坏的榜样。
——养孩子,可不是让他们吃饱穿暖就好了的呀。
但是……在没有社会福利制度没有社会公共服务体系的时代,失去依靠的老人孩子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苟延残喘。从小燕子的角度来说她没有做错,反而很勇敢很有担当——广义上她错的很彻底,但瑕不掩瑜。
人的命不好不能怪社会,但是让天真的孩子变得不好,时代难道不需要负责吗?
子泠心里涌上深深的悲哀和无力感,她和这个时代是有隔阂的,此刻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在旁人看来家常便饭的事情,对她来说却是惊雷落地。
她的三观和这个时代所有人都不相符,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个时代找到灵魂上的依靠和伴侣——还好,她不是为了女票男人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