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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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抚着手背上正憩息着的红色蜘蛛，赵高看着正练武的胡亥，嘴角勾起。这个世子，作为棋子，的确是很好的一枚。
“世子可知，之前你所熟知的那位姑娘，有了下落？”轻声说出这句话，赵高凝视胡亥，想于他表情之中解读出一些他的心事。
“今日祭天，她会作为阴阳家祭司，为这祭典奏曲。”
见胡亥不语，赵高轻呵。
“那女人？要是你不说，我早忘了她了。”胡亥摆了摆手，侧过身子，轻瞥了一眼赵高，神色竟带了些恨意。
......原来是他胡亥，被看不起了么？还是说，自己反倒被当做了棋子，到了没有用处的时候，她就悄然离去了么？
如此，人心果然不可轻信。
轻仰头，长叹了一声。
原来无论他怎样算尽，终究还是会有东西不经意地闯入他所精心布好的局。
命运的作弄，果然有趣的恨。
紧紧地握着拳，直到感受到了疼痛。看着胡亥细微的变化，赵高嘴角微起。
果然，世子还是在意那女人的，这样看来，不管那女人是怎样在六剑奴手中逃出生天，至少还是有点用处。
到了祭天的日子，宫里便比以往更添了几分肃穆，而确如赵高所说，陈烛确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只是比起以往的淡然若素，眼底增了几分肃杀之意，另有些不可侵犯的高傲。
只是眉宇之间依旧看得出，她还是个善良之人，只是微皱的眉心似乎为她的容貌增了几分惆怅。
“......”丝毫没有多余的语言，一步一步，坚定地踱着步子，手中捧着一把檀木琴，到了祭坛之上，随后，俯身弹琴。
“......”祭祀一切顺利之时，却见一兵卒倏然站起，随后，刺向嬴政。
陈烛皱了皱眉，指尖于虚空中轻划，一团火焰便灼灼燃起，随后，兵卒被燃烧至死。
“是哪家叛逆份子这么大胆，竟敢前来扰乱祭天？”起身高喊，眼里尽是森冷。
...这，是小烛？
果然人心善变。
看着祭坛上与以往判若两人的陈烛，胡亥嘲讽地勾起嘴角。
“如若有机会，我倒确是想看看你的底细。”
而陈烛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一阵眼神，随着感觉看去，便对上了这一双异色之瞳。
“......”原本静如止水的心忽然有了一丝波澜，仿若重要的东西瞬间被夺走，随后龃龉地生活在了黑暗里，大概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的心仿佛成了易碎的镜，碎了之后，无法拼接，于是内心便从此空洞，仿若心被夺走，只剩下一具躯壳。
“......”而胡亥的眼神中所剩下的只有无边际的冷。
许是遗忘，许是因为背叛所以恐惧，但无论如何，帝王家的人，不允许任何背叛。
祭天之后。
解开面纱，踱步走下祭坛，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甚至有时，脑海里还能闪过她以前的身影。
恍惚过后，仿若置身于异地。
倏然间，手腕被紧紧抓住，转头再看时，对上少年冷酷的眸，胡亥的眼底尽是不信任，但心中所存的感情并不只是对陈烛的恨意，而是对自己的嘲弄。他胡亥可以为了权位伤害所有人，却唯独止步于她的面前。
“小烛？”试探性的微笑于嘴角泛起，胡亥眼中带了些戏谑，以及对答案的期许。
“......十八世子？”陈烛脑海里还是有这个称呼的，似乎是对于他很熟悉，却又未曾想起究竟为何会有熟悉之感。
胡亥微使出内力，随后毫不留情地击向陈烛，而陈烛丝毫不畏惧地抬手，手指于虚空轻划，一团赤焰便燃起，抵住了胡亥的攻击。
“祭司真是厉害，果然是我父王选中的祭司，阴阳家果然是人才辈出啊。”胡亥桀骜地低头看陈烛，也是有了些日子了，这女人果然没长高。
暗自笑了声，随后，强行讲陈烛拉入怀中。
手腕隐隐作痛，感受到不属于自己胸膛心脏的跳动，陈烛微微一怔。
好似她心中所缺的，正是这个少年所给予的。
“十八世子？”轻声唤了属于他的名号，陈烛将头埋入胡亥怀中，努力地想要记起一些事情，却以失败而告终。冰冷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随后，打湿了胡亥的衣衫。
“......”抱紧陈烛，并未说一言一语。胡亥观察着陈烛的反应，暗自沉思。
“...怎么？姑娘可是失了魂魄？”胡亥眯眼打量陈烛。
“只是觉得十八世子有点像我记忆中的人。”
“记忆中的人？谁呢？”
“...记不起来了。”陈烛说罢，眸中的光黯淡了下去，犹如希望破灭。
莫非是被尘封了记忆？
胡亥斟酌着陈烛的话，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既然无解，那便不解吧。
无论如何，你的记忆中，必须有我胡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