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七十三章 变数(下)   大约半 ...

  •   大约半个时辰后,小烟回来了。她说今早蔡姨不舒服,还在休息。于是她打算过来服侍容越钩漱洗,却发现他还没醒,就先将脏的衣物送到庄内专门负责浣洗的地方,并取今日午饭的食材回来。路上遇到二管家,询问了几句关于我们几个客人的情况,耽误了些时间。

      小烟利落地收拾了我们几个的房间,清扫了院子,便开始给我们准备中饭。在我的执意下,我去厨房帮她打下手,借机和她聊了起来,了解一下这个所谓天月琉殇别庄的情况。

      这座别庄平日很少有人住,天月琉殇在镇上另有一幢小一些的,但华丽许多的宅子,里面养着不少女子,一般有客人来,都会去镇上那间。但自己人如天月挽,容家兄弟等过来,多半住这里。平日只有一个二管家,两个老妈子,几个小厮和丫环负责清洗,清扫,针线等活以及一队十个护院,还分两班轮值。

      大约半个月前,容越钩受了重伤后,被送到这里。随后蔡姨因为担心容越钩的伤势,天月挽将她接了过来。本来分配到这边是两个丫头,但容越钩清醒后,硬生生吓走了一个。在蔡姨的要求下,小烟才留下来帮忙的。

      随容越钩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亲卫队,如今只留了四个,和庄里的护院住在一起。

      天月琉殇这个主人,期间来过两次,都是带据说是著名的大夫过来,天月挽倒是来过好几次,但也有事,两天前离开了。

      小烟很健谈,我帮着她洗菜,切菜,初始还有几分不好意思,但看我做得还算麻利,在一边和她说着话,她接口聊着,两人就聊开了。称呼我也从生疏的秦小姐变成了弦儿小姐。大多时候,我问一个问题,能说的,她滔滔不绝和我从头说到尾,不怎么能说的,她也爽朗的笑着,说她一个丫头哪知道许多。

      我们一起在等最后一道煲给容越钩养伤的药膳汤时,小烟忽然暧昧地冲我笑笑:“弦儿小姐,可别怪我多嘴,听第一晚照顾重伤的容小将军的小荷说,容小将军昏迷之时,还念念不忘小姐的名字呢。后来我们从李元大哥他们那里听了很多关于容小将军的故事,都崇拜地不得了,大伙儿都在猜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容小将军放在心口上疼呢。呵呵,你和容小将军是不是… … ”

      果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我眼前黑线乱飘,假笑道:“是误会了。我和容小将军相识并没有多少时间,甚至还有发生过一些并不愉快的事。”

      “嘻嘻!这个本来就不用相识多久,而且因误会生爱,多浪漫。说实话,昨儿个我看到弦儿小姐的时候,都差点看呆了,更何况那些男人。我们大少爷有不少红颜知己,哪个不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美人,可和弦儿小姐一比,就差远了。而且小姐人也比她们好多了,美女配英雄。弦儿小姐,难道你不动心吗?容小将军虽然人看起来冷了些,可长得也是少有的俊俏,是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我偷偷告诉你,听小荷说,她第一晚帮着大夫和李元大哥给容小将军清洗伤口,说光背上就有新新旧旧二十多条伤疤呢。李元大哥说啊,那些都是在战场上得的。有一回,容小将军只带了五百人,在南国人最熟悉的丛林中,拖垮了对方三千人呢。” 小烟说得神采飞扬,眉飞色舞。

      小女孩的英雄情节啊,真是要不得。她要是知道容越钩在邑都青楼的丰功伟绩,还会不会这么崇拜。但对她后面的话,倒是颇为赞同。容越钩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被封为定远将军,只比他父亲容启的镇国将军低半阶,真正是靠自己拼命拼来的,半点没有依靠容家。这也是他敢堂而皇之表明和容启不和的底气。我点点头:“听过一些关于容小将军的事,在战场上,他是个十分厉害的人。”

      “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让我们的弦儿小姐动心啊?” 小烟笑得灿烂。

      什么样的男子?我的心头不自觉地浮现那个翠竹般清幽的身影,他……现在怎么样了呢?好像最近越来越想他了,那日路上听到的箫声到底是不是他。我傻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小烟的话。

      下午时分,容戟说要去附近镇上买些东西,我自告奋勇要求同行。

      随后几天无聊之时,我想着还是尽尽义务,无论看在容戟当时求我的份上,还是景王另有深意的嘱咐,还是好好改善一下和冰山的关系。我主动和他搭话,他也没象以前一样对我冷嘲热讽,也没有不理不睬,甚至可以说是有问必答,只是一般答案只有一两个字,诸如嗯,是,不是。

      以前的冰山冷是冷了点,好歹就在眼前,让人不得不直面他辐射出的冷气,现在的他,仿佛是渐渐融化在汪洋中的冰岩,存在在,但让人感觉不到,到底沉到或飘在哪里。

      夜晚,鉴于做贼心虚,从小烟口里探得,琉殇大致应该是没有龙阳之好的,硬挺过十二个时辰的□□焚身,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所以我随时等着他的报复。睡觉的时候,也总是穿得很整齐。

      果然第四天晚上,某人没再吹那无聊的笛子,直接风一样刮进我房里,甚至怒吼着让闻声赶来的容戟,雷隍滚蛋。我身着内衣,长袖长裤腿的,小白兔一样缩在床角,弦然欲泣:“琉… …琉殇大哥这么晚… …到此… … ”

      正义如容戟,侠心如雷隍怎么可能离开,两人分站两边,将我护在中间。容戟甚至将我的外衣扔给我,拉起被子当帘子,替我挡好。

      “你们要帮她?” 天月琉殇的眯起来的眼中,一种叫危险的光芒闪动,直直地盯着我。仗着容戟两人都背对着我,我对着天月琉殇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眉一挑,满眼挑衅。眨眼又变回可怜无辜的小白兔。

      “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一晚,车马劳顿,天月兄就吹响了引魂笛,夜闯弦儿的房间,如今又做出这种举动。看在天月师兄的面上,请回吧!” 容戟虽怒,却仍守着基本的礼貌,试图讲理。

      怒气瞬敛,他忽然整个人看似吊儿郎当地半坐在桌上,眼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搜寻:“你们就一心护着她?难道不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看来你们还很是死心塌地啊!”

      雷隍是知道我真性子的,容戟也见过我偷那恶少的钱包,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我,仿佛求证我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这个妖孽大怒。

      我将头埋在屈起的膝间,万分委屈地道:“天月师兄说喜欢我,老对我乱亲;容小将军明明讨厌我,可也那般对我;那天你们说不要招惹天月大哥,所以我在自己的脸上,唇上涂了一种药粉。谁要再对我乱亲,就会中招。” 言下之意就是天月琉殇那天确实冒犯我了,还有我唇上的伤痕为证。虽然我当时实话实说,是自己咬的,但在他们听来,是不好意思找的借口,是琉殇轻薄了我。

      真正的睁眼说瞎话!妖孽睁大眼睛看着我:“我那天哪有亲你?”

      我很无辜地指了指耳朵和旁边的脸颊,还有嘴唇上的伤口,当然现在早没了。但聪明如琉殇,早就想到了他威吓我时,耳朵和脸有没有亲到且不说,他耍邪魅,吞了我唇上流下的血。所以说啊,想装邪装酷骗小女孩,都要悠着点。

      “你… …你居然说没亲我?你那晚几乎把我看遍了,还拿着我的脚不放… …你… …你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这登徒子。” 我一手指着他,语声颤抖地控诉,得到旁边两个男人的同情。但我这个一时发热的脑袋显然忘了,世上还有过犹不及这码事。

      只见妖孽瞬间笑容灿烂,仿佛十月洛阳,百花齐放:“弦儿… …我!”说着又看了看容戟雷隍两人,仿似下了个天大的决定一般,“前几天是一时情难自己,我负责就是。这就回去,将家里的姬妾遣散,然后向景王殿下提亲去。你… …等着。” 说着又一溜风似地跑掉了。

      嗖,嗖,嗖,总觉得他最后留下那句让我等着,后面还有未完待续,比如等着总有一天收拾你,等着我给你的报复之类。屋里俩男滴看情形尴尬,采花男又走了,便也起身告辞。

      那晚过后,风平浪静,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

      这日,容戟正和雷隍切磋武功,容越钩忽然唤了我一声:“弦” :我喝着一口水呛到了自己,咳嗽了足有一分多钟,咳得站不起身,满眼是泪,最后用哑着的嗓子纠正他:“和容戟哥哥一样,叫我弦儿吧!” 我可以是任何人的弦儿,但我只是他的弦,阿九的弦!

      答应阿九三年之乐的时候,我并没有多少把握,说自己不会变心,毕竟和他生活一起久了,有时候我自己也怀疑对他是习惯性的依赖养成的亲情,还是日久生情的男女情爱。但分离半年多来,我的衣服中,深深浅浅的绿色占据了一大半,因为那是最象他的颜色;除非不得已,我的头上总是简简单单地插着他亲手雕的那只南海碧玉竹簪。因为常带的关系,簪子的表面变得光滑晶亮。

      容越钩的一声‘弦’ 直击我心脏,我仿佛又听到了阿九抱着我,在我耳边唤我弦。原来我这么想他,比我以为地还想。一刹那,我决定,拿到接天神水以后,管他什么三年之约,什么国仇家恨,我要去找阿九。

      “弦儿,我甚至不知道她葬在哪里。” 泡在海水里的冰山说话也没了那份金属的铿锵,充满挣扎。

      “什么?不好意思,容小将军,我刚刚走神了。” 我歉意地冲着他笑了笑,虽然他看不见。

      “我想去祭拜我娘。当初……我连她葬在哪里都没问。这些年也一次都没去祭拜过她,想必十分恨我这个儿子,活着的时候拖累她,死了,却和别人一样,怪她行为……”也许是不擅长和人交流,容越钩看似在和我说话,但落在旁人眼里和比较大声的自言自语差不多。

      我自顾自地吃着自己收集来的水果,耸了耸肩:“错了已经错了,反正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恨多的时间去怀念她。毕竟她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你们。等你结婚生子以后,他们也可以和你一起感念你母亲的伟大。”

      “要是我的眼睛治好了,那你愿不愿意嫁我为妻?我娘要是有一个能懂她的媳妇,在天之灵想必会更宽慰。”

      我抬头看看天,好像今天太阳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啊?貌似这个世界正常的男子,对我老说,脑子都有些……接错线。不成沙猪也都有大男子主义,尤其我遇到的几只身份金贵着点的。

      冰山的心思且搁着不说,反正不懂他脑子怎么转得,前不久莫名其妙恨我恨得牙痒痒,现在居然说这样的话;凤潇一点都没有被贴了已婚人士标签的自觉,还想着我投怀送抱;天月挽吻了一下,就想宣示所有权,容戟以为冰山对我非礼了,本着内疚替哥还债的心思,说娶我,可是有没有人来问过我,我鸟不鸟他们?还是我的阿九好,少问世事,没有被惯坏,吻了我,只会问我有没有怪他。话说,同样长着一张好皮囊,内里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涅?

      我把手中的西瓜当容某人,狠咬了一口,才闷声道:“咱们磁场不合,估计没那可能。”

      容越钩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我正好看到容戟和雷隍胜负已分,一个空中前翻滚,抢下雷隍手中的剑,一招‘仙人指路’ 直指容戟:“容戟哥哥,陪我练两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