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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七章 天水宗 天月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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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月挽只用眼睛瞟了我一下,脸上似乎闪现一层薄晕,嘴角却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嗯,是嘲笑!脱就脱呗,还躲在被窝里脱,明明一分钟解决问题的事,愣是弄了十多分钟。估计是我脱得累,他看得也累。
其实我倒是不担心被天月挽看了去,严严实实的内衣,啥风光也没有,只是怕本就在和我玩暧昧的天月挽加深误会,以为我要献身,那就得不偿失了。朋友嘛,是可以做的,目前看来他对我还真算不错,可是前面加上男女两字,变成男女朋友,情人之类的关系,还是免了吧。他表现地太完美了,容颜家世且不说,性格也是有男人该有的坚决果断,行事无错可挑,对我又看似温柔体贴,完美到让我觉得高深莫测,不真实的地步。
再一瞟,天月挽的视线落在我自以为藏在不起眼的床内侧的衣服上,嘴角的笑容扩大。我不由好奇,对着自己刚刚象蛇蜕皮一样,在被窝里摸索着脱下的衣服,不由哀嚎,这些衣服如今象是被狠狠拧过的,皱褶丛生,明日还如何穿出去?
装鸵鸟!我转向床里侧,闭上眼,睡觉!
天月挽这个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是危险果断的;但他同时也是骄傲到让人能觉着安全的。虽然在这个所谓男女授受不清的年代,头一次与一个男子同处一室过夜,我依旧一夜好眠。
倒也凑巧,虽是陆续下楼,但一时间吃早饭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赶一起了,只是气氛十分怪异别扭。消失的容越钩,有些坐立不安,愧疚到不敢看我,却不时满脸歉意地想和我说什么的容戟,依旧风度翩翩,但动作言语间,对我流露两分亲昵体贴,同时也为我招来杀人视线的天月挽;用嫉恨的目光凌迟我的自然是一心追着天月挽的秦池月,同时脸上写满疑惑,可能搞不懂怎么就一晚,一向对谁都和蔼,对谁都不亲的天月挽对我有了不同。
我的脑子自然也没有闲着,昨晚我那叫声,虽不敢说惊天动地,秦池月当时若是在客栈内,听到自己妹妹喊救命,好吧,也许她心里不承认,但面上总是她妹妹,居然没有来看看。唯一的解释就是她那时根本不在客栈内。
小镇很小,小到我怀疑不起来它能掩盖着什么秘密,那么那时的天色怎么算都已经很晚,她一个孤身女子还流连在外,又有什么样的机窍在里面?
好在一顿早饭,吃不了多少时间,众人相继离开。天月挽和那两个官员话别后,有和随行的侍卫们交代了些话,便催着我们赶路,争取在中午之前赶到天水宗。
天水宗是真正开宗收徒的江湖门派,宗内开销多为来自各个弟子的孝敬,其中最大的份子当然是秦国朝廷的‘孝奉’ 。天水宗的宗门修建地颇为雄壮威严,但不乏朴实,透着一种古老的沧桑感。
一道约有两丈高,用两人腰身粗的柱子支撑起的隔空山门,连着蜿蜒曲折的青石阶,延伸到一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前。两个守门童子正迎立在两旁。
见到我们一行人,他们口称师兄师姐,向我们行了礼。经过天月挽的解释,我才知道,其实他们就是天水宗新收的弟子,基本上是从普通百姓中挑选的出来,习武资质很好的。
收入宗门后,统一传授粗浅内功,头三年,不特别传授功夫,只练基本功,同时,这些小弟子也要承担起宗门内的粗使活计,迎客童子等等的活儿。每年都有晋级考核,如被宗内的前辈看中,可以收为弟子,也就成为了内室弟子。落选的,则在宗内设立的武堂内学习,由有成的内室弟子或师长级的轮流教。
当然,自觉学武前途无望了,也可以就此离去。但进了武堂或成了内室弟子,就算是天水宗的门徒了,离去可以,另投山门就是叛宗叛师,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我不由为我的身份汗了一把,不知道他们是否打探过我其实也可以算是夜枭的弟子?而且,丁路能看透,天水宗内也肯定有人能看出我实际的功力,到时候要怎样搪塞过去?总不能说我受黑魂玉救治,我练一个时辰相当于别人练两个时辰?那不是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赤裸裸地推到台前吗?
当我还在思索着是借用悬崖定律的奇遇还是巧食了增加功力的天材地宝来解释,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大厅内,厅外的牌匾高高挂着忠义两字,不会就老土地叫什么忠义厅吧?
托了天月挽是当代掌门最喜爱的弟子的福,而我又是皇室安排,随着‘孝奉’ 而来,我们马上得到了掌门的召见。等在大厅内的时候,还有两个十一,二岁的青衣少年给我们端上了茶水,说掌门很快就来。
看着尚未踏进大门的几人,我随着身边的人一起起身恭立相迎。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估计就是天水宗的掌门齐锒,我的脑中忽然冒出一句:“浓缩的都是精华!”
齐锒身材短小精悍,估摸着只比我略高些,面色黝黑,额际眼角略有皱纹,留着一把三寸长短的山羊胡子,黑白夹杂的头发只挽了个类似于道士的髻,用一根竹簪挑着,一身已经有些发白的青色衣裤,半点没有和我那个被无数武侠小说涂毒过的脑袋里,幻想出来的宗主掌门形象。
我甚至觉得他手里要是再拿根旱烟杆,活脱脱就电视电影中一托身为仆的隐居高手。平日里没事,躲在那个不知名的角落啪嗒啪嗒抽抽烟,戏弄戏弄男女主角,反派出来时,就是主角落难前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想远了,但有一点却是很肯定的,就是没有宗师的卖相,可没有人能否认,他……是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