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瑜而安》》言小五

9、约会 《随瑜而安

　　《随瑜而安》
　　『约会』
　　顾瑜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沉思许久，然后带着安然去了公交车站。
　　顾瑜上车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零钱，于是在安然鄙视的眼神下让安然替他付钱。
　　这个时候，顾瑜还挺傲娇地想，这能怪我吗？能怪我吗？
　　顾瑜郁闷一阵子后，开始乐了。因为车子一旦急刹，安然就会自动扑倒在他怀里。不过顾瑜依然很郁闷，因为这个路线的拐弯比红绿灯多，而他和安然坐在车中前部的左右横排，所以更多时候是安然往前后倒。
　　看来回来的时候得换个位置。

　　顾瑜和安然在市中心的一个广场下车。这个广场算是H市的经济中心，周围商场、店铺、小吃街林立。广场最中央有一处音乐喷泉，每晚六点半准时响起，也算是H市的地标性建筑。
　　顾瑜掂量了下手中的钱，本想带安然去游乐园这样的地方玩，可惜经费有限。顾瑜刚想开口，却见安然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抬起头，“顾瑜，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瑜艰难点头。
　　“我在网上定好票了，一百，来，交出来。”
　　顾瑜艰难抽出一百块给安然。
　　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
　　然后安然拉着顾瑜去了电影院。
　　顾瑜真的是第一次来电影院，第一反应是被空气中甜得令人发呕的爆米花气息绑架，第二反应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约会圣地？
　　因为是星期六，即使是上午，电影院人也很多。不过取票时顾瑜眼角抽搐了一下，《老鼠爱大米》，什么破名字？
　　这电影真的有人看吗？
　　怎么排上档期的？
　　顾瑜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果然今天一整天只有这一个档期。
　　不过这名字倒是符合他母上大人的口味。
　　远处，安然抱着爆米花蹦蹦跳跳到了顾瑜身边，顾瑜压下额头上跳得颇为欢快的青筋。
　　忍了!

　　安然和顾瑜入场比较早，进去的时候空无一人。
　　电影快开始前也是空无一人。
　　电影开始还是空无一人。
　　安然诧异地看向顾瑜，“你不会是趁我不在包场了吧？”
　　顾瑜额头的青筋再次欢快地跳起来。“没有。”
　　“那看名字就这么带劲的电影为什么没人看？”安然塞了爆米花进嘴。
　　“吃吃吃，把你吃成个胖子。”
　　“那也是最好看的胖子。”安然似乎受顾瑜影响颇深。
　　“唔，吃胖点也好这样摸起来手感比较好。”
　　安然愣了，片刻之后反应过来，“......”
　　“你要不要也吃点，很好吃的。”安然拿着爆米花桶如同献宝。
　　顾瑜嫌弃地转过身，“不要。”
　　“那我自己吃。”
　　顾瑜咬牙，她就不能多求一会儿？
　　顾瑜看着安然再次往自己嘴里塞进一把爆米花，然后转过身，把安然压倒在座位上，嘴唇覆上安然的嘴唇，撬开她的牙关，从她的嘴里抢来几颗爆米花。
　　起身。
　　安然仍然愣在座位上，没有坐起来。
　　“味道是不错。”
　　安然起身，正要说点什么，顾瑜却把她搂在怀里，“反正你都说我包场了，这包场的权利不用白不用啊。”
　　顾瑜正要来第二次，有人入场了。
　　“顾瑜？”
　　顾瑜回头，“爸，妈？”

　　顾父顾母同顾瑜和安然坐在一起，顾母笑得很是明媚，“小姑娘叫什么啊？”
　　安然正襟危坐，“安然。”
　　顾父狠狠瞪了顾瑜一眼，他好不容易才把顾母哄出来约会，没想到给自己儿子搅黄了。
　　顾瑜也不甘示弱瞪回去，他本想在看电影时好好吃豆腐，没想到来人了。
　　一时间气氛很是尴尬。
　　整场电影气氛都很尴尬。
　　当男主说出，“是，我爱xxx”时，电影结束，顾瑜立马拉过安然，“爸，妈，我们先走了。”
　　顾父顾母很懵，安然也很懵。

　　场外，安然问了句，“这样真的好吗？”
　　顾瑜说，“好。”
　　安然，“......”
　　她怎么有种得罪了公婆的感觉？
　　余额四百。

　　然后顾瑜就拉着安然四处坐广场上的小观光车，坐了一整天。广场很大，若是走怕是两人能累死。安然在途中偷拍了很多张顾瑜的照片，顾瑜说，慢慢拍，拍完了做成相册，见不到我的时候就拿出来好好欣赏。
　　安然沉默，我觉得你可以在上面签名，我拿到学校卖，不过我觉得卖不出去。
　　顾瑜疑惑，为什么？
　　安然用一种极其鄙视的眼神看着顾瑜，我比你好看，他们都顾着偷拍我哪有时间买你照片。
　　顾瑜揉了揉安然的头，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顾瑜和安然傍晚去了一条小吃街，他打包票不到三百块钱是不够安然在饭店吃的，于是果断去了小吃街。
　　小吃街很是热闹，昏黄灯光下小商贩们忙得热火朝天。H市对这样的小商贩一向查得严，却对这里的小商贩鲜少问津。很多市民说，这里有H市的记忆。
　　顾瑜问了小吃街入口一名老人，老人扇着蒲扇靠着凉椅，银发白衣，似是在这里坐了很多年。老人知他们是情侣，笑眯眯向他们推荐小吃街头的一家烧饼店，然后让他们在途中留心些，从街头走回来时好知道要吃些什么。
　　安然笑着向老人致谢，然后拉着顾瑜走。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顾瑜扬眉，“再怎么说我也是H市人好吧。”
　　“嗯那你到F市的时候我带你玩。”
　　顾瑜一下子放缓了脚步，“我去过F市的，我可是岳父岳母的学生。不过现在不去了。”
　　“不行，一定要去!”
　　“那得安然你同意啊。”顾瑜叹气，可怜巴巴看着安然。
　　“我这不是同意了吗？”安然不解。
　　“同意我去F市向岳父岳母提亲了？”
　　“......”
　　“我真的才19。”
　　顾瑜再次揉揉安然的头，安然的头发很是顺滑，“小安然，你要赶紧长大啊。”
　　安然暗忖，这话听起来怎么觉得顾瑜有对孩子的特殊癖好？

　　老人说的烧饼店很好找，因为是名店，所以排了一条很长的队。前面有个男生吹了口哨，“美女，到这儿来吧。”
　　顾瑜却黑着脸把安然拉到队末，开始排队。
　　“在前面不是挺好的吗？”
　　“插队可耻。”
　　安然挠挠头，“顾瑜，你这算不算是吃醋啊？”
　　下一秒，安然蹦开，从顾瑜身上顺了二十块，“我去买甜甜圈啊，用甜味压压你身上的酸味!”然后笑着走开。
　　顾瑜摸摸鼻子，自己是真的在吃醋吧？
　　好像味道还不错。

　　安然很快就买完甜甜圈回来，拎着袋子蹦跳到顾瑜身边。
　　“呐!”安然把一个大白形状的甜甜圈塞到顾瑜嘴里。
　　顾瑜拿出来，“这是什么？”
　　“甜甜圈啊，大白形状刚出的。多可爱，和我多像!”
　　安然自恋地原地转了个圈。
　　顾瑜一口咬掉大白肚子，“是挺像，都挺胖。”
　　要是能和大白一样被他吃掉就好了。
　　唉，再这么等下去他估计真的会黑了民政局。
　　下一秒安然的小拳头就落到顾瑜的脑袋上，“谁胖了，谁胖了？”
　　顾瑜宠溺笑笑，不再说话。
　　这家烧饼店生意确实很好，顾瑜排了将近半小时的队才排到。烧饼也确实不错，面很筋道，很香，安然赞不绝口。顾瑜本来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安然这么说，唔，那也就好吃了吧。
　　走回头路的过程中，安然又看上了不少吃的。顾瑜发现安然似乎对羊肉串格外喜欢，不是哪一家的手艺如何的问题，安然隔一段路就要买一把羊肉串，顾瑜考虑什么时候带安然去野炊。
　　出小吃街时，老人仍然坐在那里，看着安然摸着自己溜圆的小肚子，白色长裙上也沾了一些油渍，而顾瑜却在认真数着剩下的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不凡，只是实在不知道——顾瑜这数钱是为了哪般。
　　弄懵了一群吃瓜群众。
　　顾瑜咬牙，他也不想啊，谁让旁边的嫩草非要让他证明自己不是老牛呢？
　　安然忽然发现老人依然在看他们，于是走过去和老人攀谈。顾瑜在一旁看着安然。
　　没办法，看上了就看上了吧，也许只有这么一棵嫩草他愿意吃了。

　　安然和老人确实谈了一段时间，走的时候老人似乎有些不舍。安然走到顾瑜身边，“这里要被改造了。”
　　顾瑜诧异，“为什么？”
　　他其实挺喜欢这里的气氛，热火朝天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市中心，有一种不属于城市的淳朴。这片土地，像是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最后的净土。
　　“本身这块的地段就好，很多开发商一直在争。这里一直没有被动，完全是市民的阻止。而现在，怕是下定决心要拿下这块地了吧。”说着说着安然有些失落。
　　那个老人和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依旧是笑眯眯的，可眼中的光在慢慢消失。老人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久到他都忘了具体的时间了，这条街就像他的朋友一样。
　　安然不忍心看到这种情况，像极了小时候外公临去之前还有心愿未了的样子。
　　这个年岁，本该淡然了，可有些事情是他们放不下的。
　　“放心吧，”顾瑜搂过安然，“不会被开发的。”
　　安然抬头看顾瑜，他意气风发。
　　“一定不会。”
　　昏黄灯光下，顾瑜的侧脸被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眼中有坚定的目光。安然忍不住，踮脚亲了上去。
　　他们的背后，老人轻轻笑着，摇动蒲扇。

　　顾瑜抱着安然在广场散步，广场上有很多小贩售卖一些其他东西。安然指着一堆花说，“什么时候你知道了我最喜欢什么花，我就嫁给你。”
　　“那我猜你最喜欢的花叫顾瑜。”
　　“哪有这种花啊？”
　　顾瑜傲娇抬头，“我帅得像朵花。”
　　安然忍不住笑出来，“不对。”
　　“那是什么啊？”
　　“你慢慢猜啊，我告诉你啊，可别找我身边人问，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哈哈哈哈——”
　　“给点提示吧。”
　　“我都说了你要是猜出来我就嫁给你了，怎么能说？”
　　顾瑜还在原地苦思冥想时，安然又蹦到了另一个摊位，“嘿，顾瑜快来啊。”
　　摊主是个男孩，很是沉默。他看安然一下子拿起一个最好的掌上电脑，知道这是一个识货的人，松了口气。
　　他最怕别人侮辱他的专业知识。
　　顾瑜走进，从安然手里拿过掌上电脑，仔细看了看，“这是你自己组装的？”
　　每个部件用的都是很杂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偷来的赃物。
　　“嗯。”
　　顾瑜挑眉，“你在哪里上学？”
　　“家里穷，我辍学了。”
　　顾瑜深深看着男孩，这男孩在IT的造诣极高，“你叫什么名字？”
　　“刘亚泽。”男孩子有些恼了，“你们究竟买不买东西？”
　　“买，当然买!”安然跳起来，她大概也和顾瑜一样，想要把刘亚泽拉进LS当苦力，“小弟弟，这个多少钱？”
　　“一千五。”
　　顾瑜眼角抽了。
　　“哇，不是吧？你这零件绝对不是一个个买来的，哪有这么贵？小弟弟，不能坐地起价啊。”
　　“你的掌上电脑其实有缺陷。”顾瑜忽然开口。
　　安然拉了一下顾瑜衣角，示意别再说了。
　　刘亚泽也看到了安然的小动作，傲气一下子上来，敢情他们俩都知道？连这个女的也知道？“你说，哪里有缺陷？”
　　顾瑜不说话，从刘亚泽身旁挑好工具，把整个掌上电脑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你明白了？”
　　刘亚泽接过焕然一新的掌上电脑，顾瑜从动手拆开始他就明白了，“你是什么人？”
　　顾瑜站起来，“记住，如果最近有人来找你，跟他走。”
　　然后带着安然离开。

　　公交车上。
　　顾瑜很聪明地换了座位，安然果真频频扑倒他怀里。
　　“你说，别的女生都是找男朋友买些项链手链，你怎么要掌上电脑？”
　　“哼，不是我要的话你能找到人才吗能找到吗？”
　　顾瑜摊开手，“还有九十九。”
　　安然拿走二十，“好了，除去我的回程路费还有六十九。”
　　“笨蛋是七十九。真不明白你这脑子要怎么学计算机。”
　　“我以前有计算机现在有你，怕什么。”
　　“好吧，的确不用怕。”
　　顾瑜将安然拉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