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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苏氏姐弟 黑漆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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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屋顶,光线照射的上方,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黑洞堵着一团花布,看起来像是女人穿的碎花图案。
“这些蛇应该是从这里爬进来的。”白知君抬手望着屋顶,一脸深思。
“奇怪,到底是爬进来的还是被人放进来的?”玄青不解,楼上是苏玲,一个女孩子养这么多蛇?
白知君看看他,一眼就望出了他的不解,开口解释:“异能分很多种,除了你这种精神系异能,还有能操纵火、水甚至动物的异能。”
他见玄青一脸恍然大悟,大手一挥:“走,我们去楼上看看情况。”
玄青一脸坏笑,从袋子里掏出一条黄白相间的锦蛇:“第一次拜访邻居,我们总要带点见面礼吧。”
青年白皙光润的脸挂上痞痞的笑颜,阳光淡淡地投影下来,乌黑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抖动,一扫往日清冷到有些阴翳的表情。
白知君无奈地摇摇头,妥协道:“成,咱们来一招引蛇出洞。”
502房门口,玄青轻咳一声,抬手按门铃:“苏玲,你在吗?”过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开门,两人对视一眼,继续耐心等待。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刚刚起床。”苏玲终于把门拉开,一眼歉意,衣着发型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间打理的。
“年轻人睡眠是挺好的啊。”白知君半冷不热地开了个玩笑,苏玲更尴尬了,挂着两个黑眼圈有些苍白的脸刷一下爆红。
“呃,我平时不这样的,昨晚刚好有点事,所以……”她对着玄青一脸急切地解释。
玄青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知君骤然开口:“昨晚?苏小姐我们给你带了个礼物,你看看眼熟吗”他一把抢过玄青手里的锦蛇,动作极为凌厉地甩在苏玲面前。
“啊!白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玲顾不上计较他无礼的行为,一脸惊恐地看着身前软绵绵的软体动作,瑟缩着蹭到玄青身边。
玄青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不着痕迹地往身边一挪,脚下一软,似乎踩到什么东西了,“你踩到我了,有美女投怀送抱你都不喜欢?”耳畔一阵轻轻浅浅的呼吸,白知君仿佛在贴着他耳朵耳语。
玄青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他:“你不觉得你太多管闲事了?”
白知君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极为淡定地说:“是吗?没发现。”
苏玲犹自在一旁瑟瑟发抖,似乎对甩在地上的蛇极为害怕,她哆哆嗦嗦地问:“玄青,你大清早提着蛇来干嘛?怪渗人的。”
“昨晚无意中捉的,这玩意泡酒好着呢,特意给你送一条来。”玄青毫不在意地说,暗自观察苏玲的表情,却看不出什么异样,难道真不是她?还是这女人演技太好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小姐你是G市苗族人,有个弟弟叫苏庆。”白知君不紧不慢地开口,神情悠然。
苗族?玄青印象中的苗女身段窈窕,身上挂满了叮叮当当的银饰,有传闻苗女善蛊,这……
苏玲脸色一变,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我更好奇的是一个黑苗还会怕蛇?苏小姐,你戏演过了。”
苏玲咬咬唇,有些不甘心地说:“你们进来说吧。”
几人走进屋,趁着苏玲倒水的功夫,玄青碰了碰白知君手臂轻声说:“你什么时候查的?”
白知君神秘一笑,学着他的样也轻声说:“案发第二天。”
玄青翻了个白眼,这都是同盟了还隐瞒这么重要的消息,撇撇嘴不说话了,谁知道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白知君却一脸正色地对他说:“这女人绝对会用蛊!”
玄青好奇心上来,也不管方才的不快,急忙追问:“怎么看出的?”
男人俊逸的面庞微不可见地偷笑了一瞬,装腔作势地坐直身子,不开口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苏玲端着两个纸杯走进来,不知听到了多少。
白知君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步,上下看了看,对苏玲说:“你不觉得你这里过于干净了吗?况且,这个坛子没藏好。”他蹲下身拉开半掩着的窗帘,一个褐色小坛映入眼帘。
“别动它!”苏玲急忙开口,看了看坐在一旁神色讶异的玄青,她轻声说:“危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万妖蛊,而且,必定是只幼虫。”白知君毫不在意地提起土坛,然而只是一瞬,他脸色一变,道:“竟然是空的?”转而凌厉地质问苏玲:“你用了它?到底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苏玲脸色登时刷白,惊恐、难堪、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她失声道:“什么?不是我!”情急之下也忘了夺过土坛看个究竟,只是一昧的喃喃自语,一派六神无主模样。
玄青看了白知君一眼,他半靠在窗边,一手托着土坛,一手撑着下巴,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不由抬步向前,走到他身旁,问:“这个万妖蛊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万妖蛊,”充满磁性的嗓音微微停顿了下,继续道:“我曾经和一个苗族老太出过任务,她的万妖蛊可以控制绝大多数虫蛇类,总之,不可小觑。”
“原来苗疆真有蛊。”玄青被这奇闻轶事吸引住了,想问个究竟,却见俊逸的男人一脸笑意,一双乌黑狭长的眼睛仿佛盛满了星光。
他抖抖肩,甩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声道:“什么眼神啊,恶心兮兮的。”
“含情脉脉、暗送秋波,我想想还有什么形容词。”白知君毫无廉耻心地开口。
“你应该用这招安慰安慰受惊的佳人。”玄青淡定地一指苏玲,不施粉黛仍然秀美的俏脸神色复杂,她愣在原地,双手不安地绞着一角。
“我有话对你们说。”她紧咬下唇,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开口。
“愿闻其详。”白知君放下土坛,拉着玄青坐在沙发上。
“我弟弟他……”她话刚说到一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你去开门,我和玄青躲起来。”白知君当机立断。
苏玲犹豫了一瞬说:“那跟我来。”快速将两人带到阳台,匆忙拉过窗帘遮住。
不一会儿,一声关门声和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你怎么才起床啊!这都几点了。”
“今天没上班当然多休息会儿,对了,我问你件事。”苏玲的声音有些犹豫不决。
“说啊,婆婆妈妈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玄青却莫名地听出了一丝不安。
“我们带的那只蛊你动了?”
看不到具体情形,苏玲嗓音莫名转急,隐隐带了一丝哭腔:“你真的动了!你难道忘了那东西有多凶残?”
“姐,我对不起你,但要是不动那东西我就活不到今天!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你知道吗?”年轻人情绪激动起来,和方才活力满满的声音截然不同。
玄青一惊,没留神将竹凳碰着了,咯吱一声响。
“有人?”哪知年轻人听觉十分灵敏,这细微的声响顿时引起了他注意。
“小心!”白知君低喝一声,下一瞬,一只通体斑斓有成人巴掌大小的蜘蛛被捏在他手间,好家伙!一看便知有剧毒,便动了怒,冷冷一哼。
“有人又如何?”
年轻人留着时下流行的半长碎发,长相秀气,和苏玲有五分相像,他一脸警惕,却不理白知君,对着玄青高声道:“我就知道是你。”
玄青挑挑眉,那又如何?“看来是你放的蛇。”
苏庆看看苏玲,反常地闭紧嘴巴,不说一句话。
“难怪地板上多出了个窟窿,我养的蛇全没了。”苏玲一脸震惊地看着弟弟,不小心说漏了嘴。
“苏小姐,你的意思是你养的蛇?”白知君一脸兴味地问,这女人方才演的怕蛇怕的要死,居然是个玩蛇的行家。
“我……”苏玲反映过来,偷偷瞄了瞄玄青,却见他正专注地望着白知君,一阵气馁,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一个人住无聊,养点宠物解闷。”
宠物?玄青扶额,对他这种及其厌恶软体动物的人来说,看见蛇绝对就地正法,要不退避三舍,女人真是恐怖。
“你不会就想吓唬我一顿吧?”玄青无奈开口。
“要不是你,我姐也不会哭一晚上!你还是男人吗?始乱终弃!”苏庆一脸厌恶,恶声恶气地对玄青说。
啊?始乱终弃?苏玲顶多是个邻居,这么大一个罪名他可担不起啊。
“小弟,不是他。”苏玲一脸尴尬,扯扯苏庆示意他别说了。
“怎么不是他?那天我分明看到你去找了他,回来就哭了一晚上。”
苏玲尴尬地开口:“那天我刚刚分手,加上心情不好才去找玄青聊聊,这不关他的事。”
苏庆傻眼了,讷讷地开口:“对不住,不过还好哥你没受伤。”转过头一脸疑惑:“姐,那个渣男到底是谁啊?”
苏玲犹豫了一会,说出一个人名:“徐柯。”
“什么?”苏庆比方才更为激动,一脸愤怒“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当初他差点杀了我你知道吗?那个男人不是你能惹的!”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个徐柯是不是有些特殊能力,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案发当天是不是住在你这?”白知君以外插话。
苏庆意外道:“我姐肯定不知道,这事是帮派内部消息,好像是有些特殊能力,总是独来独往的,性格也阴翳,看着就讨厌。姐,你真是太糊涂了!”他话锋一转,忍不住再度数落苏玲。
苏玲默默地听了,也不反驳,她已经尝到了苦果,早就死心了,白知君的问题有些奇怪,她本能地回答:“嗯,当天晚上他一直坐在这儿看电视,我和他说话也不应,就自己进去休息了。”
“这儿?”白知君起身目测了一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突然过来拉起玄青,对苏玲说:“我们该走了。”
玄青及其聪明的脑袋一转,就猜到了大概,默不作声地跟在白知君身后。
临出门时,白知君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句:“和万妖蛊融合后活不过十年,就算变成怪物也不后悔?”
苏庆心中大震,猛然抬头,随即看了看苏玲,轻轻摇头,绝不!
白知君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