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诅咒的流浪者》swarm

21、分道扬镳（下） 再见，保重

　　“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

　　还没等女生的问题问完，三人便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拦住了，脏乱的脸上透露着苦苦的哀求，显然是看见她们拿着枪，以为是来救助的人。

　　女人的后面，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的男孩被一辆侧倾的货车死死压住了下半身，无助地哭喊着。

　　“没问……额…”男生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可突然卡了一下，瞄了瞄旁边两个女生，有些尴尬地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发言权，你得问她们俩。”

　　“求求你们了，救救他吧。”女人也是救子心切，甚至直接跪在了两个女生面前，哪怕一个飞出的铁片刚好擦着她肩膀而过。

　　“这……”

　　看着面前衣冠不整、在一片狼藉中祈求的女人，会异能的女生也有些不忍，眨了眨眼说道，“那，我们尽……”

　　“滚，在我想毙了你之前滚。”

　　如果说郑毅和李妮娜还有着人类内心中的善良和道德品质的话，金娥丽丝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冷血的恶魔；说话的刹那已经把上膛的左轮对准了那个女人的额头，吓得后者一个哆嗦，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多呆一秒只会对我们更加危险，没有什么狗屁时间浪费在救人上，走！”

　　“你…”

　　看着准备继续向前狂奔的金娥丽丝，李妮娜被气得噎了一下，正想反驳点什么的她，被突然从面前窜出、把那个瘫倒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女人撞飞的越野车牢牢地封住了嘴巴。

　　算了，乱世中根本自顾不暇，还是先让自己安全再说吧；再说了，她自己也不是什么一心救人的白莲花，若不是心中仍有道德的话怕是会和金娥丽丝的举动一模一样。

　　于是李妮娜有些心碎地看了一眼仍在车下哀嚎的男孩，然后拔腿就跑。

　　至于郑毅？李妮娜和金娥丽丝做啥他就做啥，老老实实跟了上去，同时不忘在最后警戒绿雾中的情况。

　　“唉，又是一个集幸运于大成的人类…”默默地心里羡慕一把后，跑在最前面的金娥丽丝叹了一口气；然而心头突然一紧的她连忙一个急停，将将躲过了前面绿雾中突然呼啸而过的一辆小卡。

　　狂跑了十多分钟的她有些疲惫了，找了一个角落小憩起来。

　　“呼…呼……张文佳你以前练过长跑吧？好快的速度。”半分钟后，追上来的李妮娜和郑毅也是一脸疲惫，前者还顺便吐槽了一句。

　　“一般般了——话说谁知道我们现在跑到哪了，别跑过了。”方向感本来就一般的张文佳更是在浓郁的绿雾下雪上加霜，放眼望去想找到一点指示牌的她却啥也看不见。

　　“呼…呼不会的，”双手扶膝喘气的李妮娜晃了晃脑袋，感到耳鸣好了一些，但是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爆炸声了惨叫声依然让她发毛，刚才强撑起来的勇气已经消散了不少，而且她的异能已经所剩不多了，“他…他们应该就在…在不远……处呼呼…我们要到……”

　　“啊，李妮娜、郑毅，终于找到你们了——哦，张小姐也在，太好了！”

　　一个身着西装的壮汉跑入了她们的视线，只不过用力捂住肩膀上伤口的他气色看上去很不好。

　　“刘叔叔，您没事吧？”认出眼前熟人的李妮娜也有些焦急，从书包里拿出随时携带的绷带就帮那个壮汉包扎起来，“怎么就您一个了，黄叔叔怎么样了？”

　　“我们的车刚才失控了，完全就像发疯的野马一般在路上乱开，”回想起刚才的一目，壮汉依旧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我找了一个时机从窗户里跳了出来，也不知道你黄叔叔逃没逃出来……”

　　“我爸爸和舅舅他们怎么样了？”郑毅在一旁也显得忧心忡忡，手里警戒的冲锋枪却迟迟没有放下。

　　“他们很好——谢谢了，我自己来包扎就行了——也多亏你舅舅成为市长，才能有权调过来直升机离开；不过别担心，也有一架会马上飞过来接应我们。”壮汉干净利落地在肩膀上产了几圈绷带以后就还给李妮娜了，安慰起来，不过也把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盯着四周，生怕突然有什么车窜了出来。

　　“你们这么相信直升机么？”一直没插话的金娥丽丝突然插进来一句，“万一直升飞机也和汽车失控了怎么办？”

　　“哦，这倒不用担心，”姓刘的壮汉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其实在这些该死的绿雾出来之前两个小时，中央就已经察觉到了；市长先生也早就拿到了一份保密资料并且通知了我:似乎是空中有什么奇异的能量，不仅能够让动物植物变得兴奋起来，也间接影响了汽车里的智能ai，导致它们失控。”

　　“等等刘叔，智能ai是么？”捂着耳朵频闭掉不远处另外一声爆炸声后，郑毅的表情显然已经有些恐慌，“你是想说ai变聪明了要反叛……”

　　“有可能，搞不好真的和终结者里的情况一样，”显然刘叔也是一个科幻迷，看过类似的电影并且有一定印象，“所以中央决定撤掉或者强行锁死军队装备中的所有自动系统，希望他们行动够快吧，不然再来几辆失控的坦克或者轰炸机我们就玩完了——就是可怜他们把爆发时间也估算为三天之后，不然我早就把你们接走了。”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正打算提问的金娥丽丝回答的。

　　“哦，天啊，”李妮娜有些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的她有些失神地在原地踱步，“这……世界要彻底变样了…我……”

　　“别太担心了，我相信提前得到通报的军队损失不会太大的，”刘叔拍了拍李妮娜的肩膀，继续安慰道，然而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依然端着手枪警戒着周围的情况，“只要我们的军队战斗力不怎么下降，就算ai觉醒了也会被很快打成筛子的。”

　　嗡嗡嗡————

　　持续的隆隆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抬头一看，却是一架中型直升机已经盘旋在上空，透过绿雾放下了一串阶梯。

　　“走吧，飞行员都是配备远视仪的，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在绿雾中迷路一头撞在楼上。”看出了郑毅的忧虑，刘叔笑着安慰道，虽然依旧被肩膀上的伤疼得身体抖了抖。

　　“那么，李妮娜，你做出决定了么？”正当郑毅首先抓住阶梯顺着往上爬的时候，刘叔转过了头，温和地问道依然在发愣的李妮娜。

　　“啊…我……”

　　突然被问住的李妮娜有些茫然无措，回头看了看双臂包肩的金娥丽丝，再看了看头上盘旋的直升飞机，咬了咬牙，回答道，“那么，保重吧，刘叔，希望你们能活下去。”

　　“放心吧，老妹，我们活得肯定很洒脱，”登上数节阶梯的郑毅回头一笑调侃道，只是发抖的身体无情地出卖了他，“哎呀，好像有点恐高…”

　　“跟着张小姐好好努力吧，李妮娜，”刘叔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有些心酸地说道，“这是你能活下去的最大保障了，既然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就用好吧，相信我们一定还有见面的一天的。”

　　“嗯…”感到鼻尖一酸的李妮娜忍不住转过了头去，任由耳朵被周围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尖叫埋没；虽然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但是她不想把他们记得太过牢靠。

　　或许这样只会在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感到更加难受罢了。

　　嗡嗡嗡————

　　很快，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越来越小，直到永久消失在空中。

　　看着周围似乎还比较安全，回过头来的李妮娜发现金娥丽丝却是抬头看着直升飞机远离的方向，含情脉脉一如亲戚。

　　“分别，真的很痛苦，不是么”

　　低头注视着眼角明显有些红肿的李妮娜，金娥丽丝勉强笑了笑，话语中似乎居然也带着一丝哽咽，“但是，多想无益；走吧，可能有人要顺着直升机的声音跑来这里闹麻烦了。”

　　“去哪回你的家么？”脱口问出的李妮娜突然发觉，那已经不光是金娥丽丝的家了，也将是自己以后的家。

　　“嗯，不过在那之前，咱们顺手拿点东西去，反正也没人要钱了，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