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程曦再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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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再次见到肇重周之前，铺垫是冗长的。
成都，一座你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
程曦坐在机场咖啡厅里，从落地玻璃窗往外看，被雾霾席卷的双流，灰蒙蒙的一片，淡淡叹了一口气之后，莫名想起这句话，突然乐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啥子？”坐在她对面的钟艺欣问。
“我看到这么严重的雾霾，突然就想起成都的广告语，”说到这里，程曦坐直了身子，装作自己是代言人，深情地说:“成都，一座你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
钟艺欣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噗嗤笑了出来，随后用成都话说：“就是你想离开，雾霾也让你走不脱！瓜！”
程曦喜欢听钟艺欣说成都话，钟艺欣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说起成都话听起来十分粘耳朵，软软腻腻，舒服极了。
“唉！这么大的雾霾，航班什么时候能到啊，会不会干脆取消了。”钟艺欣将手拄着下巴，嘴巴嘟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泄气。
程曦也忍不住叹一口气，再往窗外看去，这样大的雾霾，上一次见到还是小时候的事情，北方大城市，雾霾天都是家常便饭，她常常会埋怨肇重周为什么不捐点钱整治整治，刚开始肇重周还会敷衍的说好，后来听烦了干脆翻个白眼，转身就走。她讨厌这样灰蒙蒙一片，所以逃走了，逃到了南方的小城里，结果不光没躲掉雾霾，还多了阴雨。
“唉！我们走不脱，别人也来不了！”钟艺欣自言自语道，“我估计我们今天接不到教授了，白跑一趟，还害得我吸入不少雾霾。嘿！听说前几天梁朝伟来成都了，你说他来成都干嘛？帮我们吸霾啊！”
说得钟艺欣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程曦却顿住了，别人来不了？她突然想起当年看张爱玲的《小团圆》里第一页有一首小诗：水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下雨不来。成都这么大的雾霾，肇重周想来也来不了，虽然不是下雨，却也异曲同工了，想到这里，程曦不禁苦笑。
“走吧！”
“嗯？”
钟艺欣拎起包包，带上了口罩，声音有些不清晰：“你没听到广播啊，今天所有的飞机都飞回出发地了，雾霾猛于虎啊！”
两人出了航站楼，坐上一辆出租，钟艺欣先是打电话给系主任汇报了情况，又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给男朋友好一番抱怨。程曦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却可爱，忍不住低头笑笑。
钟艺欣挂了和男友的电话，略有抱歉地对她说：“对不起啊，小曦，我不能陪你回学校了，东子让我去郫县找他。”
钟艺欣的男朋友在郫县的一所重点高校读研。
程曦笑笑：“没事儿，玩的开心。”
钟艺欣不是第一次撂下她陪男朋友，自己想想十分不好意思，于是装作八卦的样子说：“你快也找个男朋友嘛！我们就可以两对一起去青城山耍啦！”
程曦不以为意：“我没这方面需求。”
“哟哟哟，哪方面需求啊？”钟艺欣故作猥琐的看着她，“平时看你挺有人样的，原来这么污妖王！”
程曦的意思是没有去青城山的想法，见钟艺欣这样歪解自己，扬起手作势要打她，钟艺欣在半空中接住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程曦本就只想吓唬吓唬她，手上根本没有力度，任钟艺欣握着。
钟艺欣趁程曦发话前，抢先问她：“虽然你从来不跟我说，但是你这么好看，肯定追求者很多，你挑一个嘛。”说到这里，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啊！对了，放暑假前的那个饭局上，有一个帅哥，叫什么来着？是姓沈吗？你去联系联系他呀，我看得出他对你有意思。”
“你到了！快下车吧，那么多废话。”程曦提高了声量，明显不想再继续那个话题。
“哎呀，那我走咯。”钟艺欣重新戴上口罩，慌忙地下车了。
出租车向着她学校的方向驶去，因为雾霾，行驶得十分缓慢。程曦忍不住想起钟艺欣说的那个沈先生，心情不禁有些复杂起来。
碰见沈先生是上学期快放暑假的时候了，六月最后一天下午。
因为前期地方政府下放了一个古镇的文化项目，规划交由她的导师吴教授。而执行是一位房地产人士刘总，她们几个研究生跟着导师一起做这个项目，规划已经结束，但刘总毕竟是生意人，执意以一顿饭作结，盛情难却。吴教授是老学究了，最是烦恼酒肉饭局，借口出差，他们这几个学生却没有办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出席了。
程曦向来守时，出门很早。
目的地是春熙路的一家川菜店。由于早有预约，服务员直接将她引到预定的包间里。这家店是成都出名的川菜馆，包间十分干净整洁，传统的巴蜀风格装修，想是用了空气清新剂，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味道。
包间还没有人，她看了看手表，六点三十分，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了半个钟头。程曦并不急，找了包间里稍稍靠门的座位坐了下来。
不过两分钟的功夫，钟艺欣被服务员引到这个包间。
“你这么早就到啦？我以为我够早的了呢。”
正说笑间，包间门口传来洪亮的声音，紧接着是两个人的笑声，在座的两人往门口一瞧，进来一男一女，正是阮仁和文之清。
“你们两个倒是巧！一路来了！”钟艺欣说道。
四个人年纪相仿，又在一起合作了小半年的项目，一见面气氛活跃、说不完的话题，不必多叙。
七点一到，刘总被服务员引到包间里来，身后有几个人，大约是刘总的秘书、助手以及几个参与本次项目的工程师，众人皆起身示意。
“坐下坐下，别拘束。就当是‘家宴’哈。”刘总招招手示意坐下。
“刘总可和一般生意人不同啊，这一屋子的学生。”坐席中突然传来这一声充满戏谑意味的清爽男声。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那说话人是个年轻男子，程曦见他有些眼熟，可是又仿佛不是项目中的人。可惜这一屋子的虽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毕竟还是缺少社会经验，不知此人来历，一下子拘束起来。
程曦悄悄观察了那年轻男人一眼，清秀好看、衣着光鲜，应该是刘总的另外一位合作伙伴。
刘总笑着对那年轻男人说：“沈先生，这些都是对我的古镇项目进行策划的研究生们，”又转过头对他们说，“沈先生是从浙江过来的好朋友，大家不必拘束哈。”
他们只好客气的笑笑，说没有没有。
刘总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菜肴端上桌，川菜到了大饭店里，每一道均是精致好看，惹人食欲大开。这样好看的饭菜她在肇重周身边的时候，经常吃到。后来她离开肇重周，一个人远赴重洋，英国的饭菜出了名的难吃，精致好吃的又十分昂贵，再后来，回到国内，程曦习惯生活朴素一些，也不会来这样好的饭店吃饭。
钟艺欣悄悄挨在程曦的耳边，说道：“怪不得来这么好的馆子，刘总是用咱们显示出自己很有学问给那位沈先生看呢！不过啊，你看刘总的好朋友，挺帅的。”说着还对程曦眨眨眼睛。
程曦看着她笑着点头作为回应，一转头却对上那位沈先生的目光，就在那短短一瞬间，她分明在沈先生的目光里读出一些不一般的意味出来——沈先生好似在研究她。
程曦低下头，慢慢的吃菜。
“这位是？”沈先生用目光指着程曦，程曦没有抬头也知道他指的是自己。
一时间，全桌人都顺着沈先生的目光看着她，程曦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坦然，与沈先生对视。
刘总忙说：“这位也是本次参与本次项目的研究生，程曦小姐。”
程曦礼貌地对沈先生笑，点点头作为问好，“您好，我叫程曦。”
“程曦？”沈先生重复了一遍，仿佛是自言自语，思考了一下，又恍惚明白了什么一样，避开目光，不再和她对视。
刘总看到两人这有些莫名的氛围，当下会错意，却自以为是，笑眯了眼对沈先生说道：“程小姐不光十分有才华，更是一流的美女啊！”
程曦被刘总的意味深长搞得很不舒服，眉头稍稍一皱，低头吃菜没有多话。
那沈先生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看着刘总道：“我竟不知道刘总喜欢做红娘啊？”说得刘总尴尬无比，沈先生笑笑不再说话。
事情就发生在后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