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拜访大师 早上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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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程夕开着租来的斯巴鲁奔驰在东京的大道上。
余侧坐在副驾驶神奇地看着程夕“程老板~没想到你还会开右陀车，好厉害！”
“英国考的，”
“哦~~如果我小憩一会，会不会很失礼呢？”余侧讨好的问
“怎么？昨晚没睡好？认床？”
“不是啦，我对睡觉的地方不挑，只要没有光没有声音就行。”
自从余侧昨晚知道今天要去拜访日料大师，一夜猛查资料，狂补食材单词。生怕给大师和程夕的沟通造成误解。
“我不介意的，到了我叫你。”
“我睡不着的，只是休息一下。”余侧闭上了眼睛。
汽车引擎熄灭的同时，余侧就睁开了眼睛“到了吗？”
“恩。”
余侧跟在程夕的后面，走进一家牌面很小的点。
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空间真的很有限，只有五张桌子。师傅做菜的地方是开放式的，就像是酒吧调酒师的吧台。
老先生看上去大约七十岁，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程夕余侧进去之后，忙招呼他俩入座。
程夕用很简单的日语和师傅打招呼，余侧怎么觉得程夕的日语比自己这在日本生活过的翻译都说的好呢。不是流利，而是动听。
余侧也向老先生问好。
老先生在自己的案板面前忙活了起来，余侧看样子就知道这是炸天妇罗的流程。老先生一边动手一边聊着天。
原来，老先生姓牧野，自己经营这家店已经四十多年，而更是从十五岁起就跟着师傅炸天妇罗，已经五十多年。
多数情况下牧野先生自己再说，程夕只是很认真的倾听着，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有一些问题或是对先生的话由衷的赞同。
“我的爱好呢，只有三样，酒，我的天妇罗和十八岁的姑娘，哈哈哈~·”牧野大师笑得很开心。
余侧一边翻译一边也笑出了声。
“做我们这行的啊，自己的心情很重要，你不开心，就不能让客人开心。所以我都七十还得找乐子。什么是乐子啊，酒和十八岁的姑娘，哈哈哈~~”牧野大师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很多，可那精气神神可是比年轻人更加的神采奕奕。
“这倒是和我一样，看来我也有大师的情怀”余侧心正想着，就看见程夕的眼神过来，显然也想起了俩人之前在酒吧的谈话。
牧野大师将炸好的天妇罗放进程夕和余侧面前的盘子里，余侧看了一眼程夕，毕竟是在工作中。
程夕点点头。
余侧拿起筷子，珍而重之的吧食物放进嘴里。
“哇，好幸福！”余侧连连夸赞。
程夕也竖起大拇指。
就这样牧野大师讲了很多，他的人生，他的料理，他的家庭等等。
最后送程夕出门的时候，他说“我用了五十五年的时间做天妇罗，别人都不理解，觉得太漫长。可我觉得还觉得时间太短，弹指一挥间。孩子啊，时间能把微不足道的事情变得伟大”。
余侧把话复述给程夕，她明显的感到程夕的瞳孔在晃动。
程夕脸上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余侧不会形容，是惆怅？抑或是悲伤？
拜别了牧野先生，他俩并没有马上开车走。
程夕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久久没有说话。
程夕把自己困在大树的阴影里。
余侧看了很难受，很想上前的问一问，到底是什么让程夕怅然若失；
又或者余侧很想上去轻轻抱住现在的程夕。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做。
是程夕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长久的僵局。
“说”
林爱听出来程夕的声音不对，话就更加难以齿口“对不起，Toby，对不起。刚刚方总来了，我不小心把您去日本的事情和他说了。”
“没事”
“Toby，实在是我的失误…….”
“没关系，林爱，这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如此道歉。”
林爱挂断电话，回想起之前的情形，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刚刚她正在工作。没敲门就有人进来了，她就知道一定是方恩。
“林妹妹，阿夕怎么又不在啊？去哪了？”
林爱抬头看见方恩的脸，明明是让女性花痴的颜，可林爱怎么觉得自己的头都疼了。
“无可奉告，方总。”林爱只得这么回答。
方恩出乎意料的没有再追问，而是向里走进程夕的办公室。
方恩推门进去之后，就坐在程夕的办公椅上转啊。
没一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内线。
林爱电话是内线就知道是他，没接。
铃声顽强的响着。
林爱听着铃声实在刺耳，拿起听筒“方总，公事真的无可奉告。况且，他的的一举一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方恩却话题一转，说起了别的事。“林妹妹，要不我把你挖角过来吧，你这忠心耿耿的太让我嫉妒。而且这阿夕都不在，你放在这桌子上的花，还这么新鲜。你来我这吧，要不我和阿夕说说，他不能反对吧？”
“日本。”林爱挂断了电话。
“呜呼”方恩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临走时，他得意洋洋的说“林妹妹，阿夕桌子上的花什么名字？挺漂亮的。”
“不知道，随便买的。”
“三天之内，可能会多一位朋友。”林爱的电话把程夕拉回正常。现在他们在去茶道大师茸原幸人家里的路上。
“朋友？”
“上次你也见过的，在饭店。方恩。”
“哦~”
茸原的家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车停在山下，爬山是一个大工程。
刚刚到半山腰，余侧就气喘吁吁“要死啦！要死啦！这什么人啊，住在这地方，来回要累死人的。”
程夕的步伐很矫健，从身材看的出来是常健身的，瘦而不弱。
程夕登的的很快，余侧实在是跟不上了，只能停下来，大口的呼气。
“程老板，等~~等~我~~！”余侧喊道。
程夕听到余侧的喊声，回过身，照在上峰向着余侧伸出了手。
余侧仰着头，程夕的脸就在他的面前，头发微微湿润，额头上有沁出的薄汗，余侧回想起，第 一次和他握手时，心脏的跳动频率。
运动中的心脏本就跳的不慢，余侧为了自己生命着想。
挥了挥手“算了，不连累你了。你先走吧”
程夕若无其事收回手，背在身后。
速度却慢慢降了下来。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余侧为了纪念自己成功活着登顶，恨不能把学过的有关于山的古诗全都背一遍。
程夕站在一旁，看着她发疯。
“ 啊~~！！！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 塞通人咳咳咳！！”
程夕过来拍拍余侧的背。
余侧的脸咳得通红“走吧！！lets go！找你的大师去吧！”
余侧和程夕跪在茸原的对面。茸原正用小刷子在快速的打着抹茶粉。
茶道在日本余侧见得不少。不知这位高人有何过人之处。
与牧野大师不同，茸原全程没有说话。
程夕也什么都没有问。
茸原很快做完一碗，放在余侧跟前。
余侧有点囧“先生，我还不会喝茶的步骤”
茸原答“我不拘泥于礼节”。
余侧平时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一听不用学这个。立马端起来喝了一口。
余侧虽然不懂品茶，但是也觉得这茶确实和以前喝的有些不同。
松茸正想为程夕做第二碗。外面就传来了松茸夫人的声音。
茸原听见声音，赶忙放下茶具，出门去看。
“你怎么直接就喝了？”程夕看见松原大师走出门外，小声的问余侧。
“大师说了，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余侧挑衅的看这程夕
“这样啊，那很好啊”程夕的表情有些得意，手径直越过余侧，端起起她面前的茶碗，放到嘴边也尝了一口。
余侧清楚的看见程夕薄薄的唇，正印在碗边自己的口红印上。
余侧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程夕递回余侧，看见余侧愣愣的盯着茶碗“你热？脸怎么那么红？”
“红个屁啦，红！还给我”余侧一把抢过茶碗。
程夕也看见了那唇印，反应过来，一时有些尴尬。
余侧实在是太紧张，低着头错过程夕有些窘迫但是那样望着她的眼神。
“实在是对不起，今天只能到这里，家里有点问题。”茸原推门进来了，鞠躬道歉。
“是我们叨扰了，已经很感谢您了。”程夕忙站起来，鞠躬。
下山的路就轻松多了，余侧使劲跺跺麻了的脚。
程夕走在前面，双腿欣长，步伐迈的又大又稳。臀线腰线很窄肩部却很宽厚，传说中的倒三角。
上半身穿着白色半袖，露出结实手臂。
山间的微风吹过，衣服就贴合在若隐若现的背沟上。余侧摸出手机，对着程夕的背影拍了一张。
“喂~~，程老板儿，咱们接下来去哪啊？去哪啊？哪啊？啊？”余侧的声音在森林里回响。
“余侧，我发现你每次叫我程老板的语气都十分可疑。”
“嘻嘻~你知道《霸王别姬》吗？”
余侧偷笑，快跑两步，并肩与程夕站在一起。余侧的身高刚刚到程夕的肩部，需要仰起头才能看见程夕的脸。
“我可没有程蝶衣不疯魔不成活的坚持”程夕淡淡的。
“可是你对料理的心思，我可是看在眼里的。”
“我只是想对我钟爱的事情全力以赴而已。”
“真的是，比你有天赋的人还比你努力。让我等凡夫俗子怎么活啊？”余侧耸了耸肩。
程夕指了指一旁的大石头，“要不要休息一下？”
余侧跑故去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吐着舌头，用手扇着风。
程夕也走了过去，坐在余侧身旁。拧开一直拿在手里矿泉水，仰起头，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
余侧也好渴啊，都怪自己怕拿着麻烦。刚刚茸原先生劝他们拿水的时候，余侧坚定的决绝了。
可是真的好渴啊，看见程夕喝水之后就更渴了。
到底要不要喝呢。余侧心中两人小人在说话，一个小人说“快要吧，喝一口水算什么，何况他在山上也喝了你的茶！来而不往非礼也！”
另一个小人说“对，喝呗，不喝多渴啊！！”
什么情况，竟然都让我喝！那就喝吧！！
余侧强装镇定的从程夕手中拿过水，嘚嘚瑟瑟的拧开盖子。一口之后，余侧觉得好爽。
但是…….余侧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要被程夕盯穿了。
余侧索性落落大方的转过头，坦荡的与程夕对视。心想：怎么样？老娘就是渴了。
程夕的眸色清凉，直视着余侧的眼睛。伸手那回水瓶，喝了一口。
余侧不甘示弱，夺回水瓶……….
参天古树郁郁葱葱，风吹过树叶有沙沙的响声。几只小鸟在树冠间跳动。坐在树下大石上的一对男女。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拜访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