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爱情》时光中的白发苍苍

17、浪漫北山 余侧万

　　余侧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森尾是在机场。
　　余侧做好了要在公司里接受森尾刁难的准备，却接到通知由余侧送织田回东京。
　　森尾这几天都没有上班，更没有在公司出现，这本就惹得公司高层议论纷纷。今天森尾提出要回东京，大家本都以为这是合作破裂的象征。
　　没想到森尾却说合作和愉快，确定了投资。只是国内有急事，需要她回国处理。并提出由余侧送机的要求。
　　同事们都说是森尾与余侧关系好。羡慕余侧打入了公司高层。只有余侧自己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但余侧不得不去。

　　余侧到的时候森尾已经坐在VIP室候机了。拿着一本杂志，悠闲的看着。
　　余侧走进去，打了一声招呼。森尾倒是一副与平时无异的样子。只是淡淡的扫了余侧一眼，“坐吧。”
　　余侧坐到森尾的身边。余侧沉默，因为她知道今天需要倾诉的是森尾。
　　果然，森尾放下杂志，缓缓的开口“余侧，我要走了。但是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他。是，程夕现在是一时喜欢你，我在这也只会增加他的反感。何必呢？但是你要知道，我的股份在公司，我就有随时回来的权利。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余侧，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因为总有一天他和你会分手的，那时候我或许又会有机会。”
　　余侧对森尾的想法一向是佩服的。只能说“森尾小姐，一路走好。”
　　“余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森尾附在余侧的耳边。
　　余侧并没有森尾想象的吃惊的模样，只是回答“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你竟然早就知道了！那你还有勇气站在程夕的身边。”森尾努力的想从余侧的脸上找到一点崩坏的迹象。然而她失望了。
　　“森尾，还是告诉你一句中国的古话，不以他人之优而自蔑，不以自身之高而蔑人。”
　　看到森尾露出疑惑的表情，余侧笑了笑。“快走吧，别赶不上飞机。”

　　送走森尾之后，余侧拿起看看森尾看的杂志，想把它送回书架，一看，那上面的封面不正是程夕。是余侧第一次见到程夕的那一天。
　　余侧交了钱，带走了一本新的杂志。机场到市中心的路程大约有一个小时，余侧坐在大巴上拆开了杂志的塑料皮。
　　余侧看着杂志上的程夕，那天看见的头发被帽子压出的痕迹还在。不过，不影响他的帅气。
　　余侧翻开杂志，应该是那天的女编辑，极尽夸奖之能事，余侧的脸都微微红了。接着向下看看，其中一段对话吸引了余侧。
　　编辑问“Toby，当年是怎么走上厨师这这条路的？是兴趣还是其他什么？”
　　“小时候我就对料理非常有兴趣，但是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直到某一天，我坚定了做厨师的这条路。”
　　“因为，很多有幸吃过您料理的客人都说，从中会感到了幸福的感觉。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只是用心做料理仅此而已。”
　　“我真的希望在不远的将来能吃到Toby的料理。那么很多米其林大厨最后都选择开自己的店，不知道您有没有这种打算呢？”
　　“开店的打算我是没有的。今年之后，我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

　　休息一段时间？是准备专心做方程式的公司吗？余侧正这么想着，程夕的电话就过来了。
　　“喂。”余侧合上杂志，笑着说。
　　“快下班了吧，我去接你。”
　　“你不用这么麻烦每天接送我，浪费时间啊。”
　　“说的也对。”
　　“我看见杂志上你说要休息一段时间，怎么回事啊？”
　　“这个啊，以后详细和你说。”
　　“恩，那挂了。”
　　“那我在公司门口等你，就这次。明早就不去了。”
　　“那好吧，拜拜。”

　　余侧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程夕已经等在那了。
　　“干嘛去了？怎么从外面回来？”程夕今天开的是黑的的路虎，停在路边很低调。
　　“我去织田野森尾，她今天不是走吗！”余侧拉好安全带。
　　“哦？你去送她？你和她关系不错？”程夕语气微酸啊。
　　余侧斜眼看程夕“我和她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行了吧！”
　　程夕的嘴角弯了弯“这还差不多。我看你的衣服多是灰色系为主，喜欢灰色？”
　　“怎么，程老板，要奖励我新衣服啊？”
　　“你想得美！”
　　“哼！我长得丑，但是想得美！”
　　红灯，程夕趁着刹车的功夫，双手捧住余侧的脸，面对他。“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很丑。”
　　程夕就这样看到余侧的脸都微微红了，才淡淡的开口“恩，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去你的”，余侧一巴掌拍程夕的手臂。
　　程夕含笑，轻轻亲了余侧的唇。“但是，我喜欢。”
　　余侧忍住笑意“绿灯啦，快走吧！”

　　余侧看这程夕把车把拐到郊区的路上。“哎？我们去哪啊？”
　　“北山。”
　　“北山！让我爬山，我最不愿意的就是爬山了，运动是我绝望。”余侧崩溃。
　　“不会的，我带你。”程夕自信满满的表情，余侧认命的靠在座椅上。

　　北方的深夏傍晚已经很凉爽了。余侧下车之后也被满山的郁郁葱葱，和凉爽的山间风吹得心情大好。
　　“景色好美啊，程夕，咱们坐在这山脚下，就很不错。”余侧真是对运动又有深深的抵触。
　　“山是一定要上的。”程夕靠在车上，看这坐在一边大石头上，一边贪恋着山间新鲜空气的余侧。
　　“可是我刚下班，很累。”余侧还是拒接。
　　“那我背你上去”程夕走到余侧身前，蹲下了。
　　余侧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程夕的后背，“真是服了你啦，走吧，上山。”
　　程夕站起来，衣服胸有成竹的表情。
　　上山的路没有余侧想的那么辛苦，程夕拉着余侧，一路走上去。
　　“你看，程夕，只有你喜欢爬山，一个人都没有。”一路上来，余侧发现周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你更应该感谢我带你感受难得闲逸的北山。”程夕笑得胸有成竹。
　　“说不过你。”余侧把自己全部的重量放在被程夕拉着的手上。

　　天色一点点见黑，余侧爬到山顶的时候，是大跳着去抱程夕。
　　从北山这样看下去，整个城市都是脚下。此刻，天黑了起来。万家灯火，大都市的绚烂正在余侧脚下。
　　“果然一个城市最美的还是夜景。”余侧感叹。
　　“还没到呢。”程夕拉着余侧，在山顶的平地上继续向前走。拐过一个小弯。
　　余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夕，这是什么情况？”
　　这哪里是户外的山顶，分明是市内最高级的西餐厅。
　　西餐桌上餐具摆放整齐，正中间放着面包篮，黄油，紫苏酱齐全。
　　烛光摇曳，程夕看着愣住了的余侧，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程夕，你，这是怎么.......奢侈，太腐败了！”余侧坐到餐桌的一边。
　　余侧自认为自己是最没有少女心的人了。宠物一律不喜欢，玩偶一律不喜欢。家里的窗帘是黑色，床单是灰色。可是此情此景，余侧还是被感动到了。
　　“余侧，那天我和你表白太匆忙，是我被你和织田说的话气到了。”程夕想起那天牧野在门外和他说，余侧说和自己没关系。程夕感觉自己的火不打一处来。
　　那天程夕关上门之后，心里闷闷的，坐立不安。程夕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最繁华的市中心，他心里明白了，如果这是时候，余侧在身边该有多好。
　　程夕一直和喜欢和余侧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但今天他明白了，这就是喜欢。
　　程夕拿起衣服外套冲出家门，开着车直奔余侧家。程夕在余侧的楼下站了好久，但他一点都没觉得不耐烦，反而心里越来越清明。
　　“那天我看见你从别人的车上下来，余侧你不会明白当时我的感觉。我看了那车的车牌号，我才松了一口气。”程夕就算是讲述自己吃醋的，嫉妒的情绪，眼睛里还是坦荡荡的，一片清明。
　　余侧透过烛光，看向对面的那样美好的程夕。余侧的心就像被开水泡着一样“程夕，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
　　程夕亲耳听着余侧说出和他一模一样的想法，程夕感叹：就是她！

　　程夕生活中完全看不出奢侈的生活方式，但这时候完全体现出来了。他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方法，北山真的一个游客都没有。他为余侧变出一个餐桌，不知道厨师们藏在那里，但是不一会，就有服务生为他们端上法式西餐。
　　余侧坐在山顶上，微风轻拂，程夕为她准备了最爱的红酒。这一切似梦似幻，但是对余侧最像梦境的不就是对面的程夕吗。
　　“余侧，我只是希望能和你成为那下面的灯火中的一盏而已。”最后，程夕如是说。

　　第二天早上，余侧看这小区门口的黑衣人有点懵。
　　“余小姐，您好。我是卓越4s店的小陈。程总在我们这定了一台车。这是钥匙。”自称小陈的男人把车钥匙递给余侧。
　　“今天，带来的是雷克萨斯豪华SUV的全新尺度—LX570。无论是在长五米、高两米的车体内仅设定八席的豪阔空间，或Active Height Control主动悬架高度控制系统的操控感，抑或中控台面板、变速杆，竟均由稀有Bubinga实木装饰而成的尊崇细节，更有符合欧Ⅳ排放标准......”小陈滔滔不绝的讲着。
　　余侧觉得很有趣拿出手机，给他录起了小视频。
　　小陈引导余侧绕着车身转一圈，细致的讲解。最后打开后备箱。
　　余侧把小视频给程夕发过去，程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怎么着？你要包养我啊？”余侧用脚尖轻轻点地。
　　程夕好听的笑声传过来“昨天你说得对，我要是忙这不能接你，你自己也方便些。而且我看你的入职资料上也是有驾驶证的。”
　　“你这一言不合就送车也太刺激了吧。但是你放在后备箱那一坨玫瑰是怎么回事？”余侧打开后备箱就看见满满的不知道几朵的红色玫瑰。
　　“玫瑰花？这个可不是我安排的。不过，什么叫一坨。”程夕被余侧的说话逗笑。
　　“那么多，可不就是一坨。不是你？我想你也没那么无聊。”
　　程夕低声浅笑的声音。
　　“那车我暂时先开着。我先上班去了。拜拜。”
　　“恩，拜拜。注意安全”程夕挂掉电话。用内线呼叫了林爱。
　　林爱进来的时候，程夕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消散。
　　“车里的玫瑰，是你吗？”
　　“是的，程总。因为这是第一次为你做这种事情，我怕出什么差错，就去问了一下Lisa，她告诉我这么做或许会事半功倍。”林爱相信Lisa一定为方恩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这样啊，以后不用。花之类的，她不喜欢。”
　　“对不起，程总，是我做了多余的事情，惹余小姐生气了。”林爱急忙道歉。
　　“没事。她的心大得很。你下去吧。”程夕低下头。
　　林爱看了一眼程夕，欲言又止。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