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言景时》邻家柒北

24、心乱

　　有句话叫作，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抛去其主观意识，其实还蛮符合自己现在的心情的。
　　季言就着面前的酒杯，扯了扯嘴角。其实也不一定是悲观的局面啦，猜测本身就是一种很软弱的表现，未来到底如何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更何况悲观这两个词从来都未曾出现在他的字典里。至于现在嘛，季言歪着头想了想，果然还是顺其自然要来的好。
　　“啧啧，这是失恋的节秦么？一来就这么“泄愤”。”于兴晨走过来看了拍了他的肩，旁边已经堆了好几个空瓶子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战果累累”了，这小子是在当水喝吗？
　　“失恋个鬼啊，有得才有失，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谈了场恋爱。”
　　季言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依旧未停。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于兴晨推了推眼镜，顺手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还有句话叫作无疾而终。”
　　说完又佯作唉声叹气了一句，“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季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你这是在咒我么。”
　　“怎么会，我只是在陈述某些可能会发生的事实。”于兴晨耸耸肓，“况且我还没加主语呢，别在意别在意。”
　　季言抽了抽嘴角，“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哦。”
　　“这个么……”于兴晨还当真考虑了会，然后道，“如果所谓失恋的人是你，那就不需要了，权当给你的安慰好了。”听起来很是大度。
　　听得季言很想把眼前的杯子糊他脸上，“我看我还是谢谢你好了，这么盼着我失恋。”说到最后二字，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不是吧，难不成还真失恋了？”于兴晨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
　　“托你的福，我就算不失恋也会被你说到失恋。所以接下来我不想听到有关这两个字的任何事。”
　　开玩笑，他那脆弱的神经现在可正敏感着呢，怎么能在这里摧残殆尽。而且这种想听我八卦的前奏，再等一万年再说啦。
　　“是是是……”于兴晨两手一摊，表示知道了。搞得他像八卦记者一样。
　　“所以遇到好的女孩子就应该抓紧去追，她们可不会留在原地等着你暮然回首。”
　　不知怎么的又感慨了这么一句，真心实意。
　　“这算是忠告吗？”
　　“不，是建议。”
　　“好吧，我会感恩戴德的接受的。”季言耸耸肩，“话说回来，你这里生意有这么差吗？”
　　环顾了一下四周，静悄悄的，似乎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有什么人影，哪里像是在营业中的样子啊。
　　“拜托，我这里营业的时间段可是从19:00开始。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于兴晨指指了墙上的挂钟，现在指针才堪堪走向18:00。
　　“啊，是吗？”
　　季言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对此，于兴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而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对了，过几天崎山之行你要不要去？林子他们都会来，好久不见了，大家都来聚一聚。”
　　“不去。”季言一口回绝。
　　于兴晨劝道，“机会难得，而且上次也被你回绝了，这回也该露个面吧。”
　　“哈啊，那来这边不就好了？干嘛要跑到崎山？不去。”
　　季言继续没什么兴趣道。
　　“你知道……”于兴晨有些犹豫要不要提到那个话题。
　　“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啊。”季言道。
　　“我是在犹豫要不要把林子的话转达给你。”于兴晨翻了翻白眼决定还是不提了。到时顺其自然吧。
　　“哈啊，什么话？”
　　于兴晨没理，转而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
　　“做什么？”季言不明就里道，“难道是他想送我一个手机。”
　　“你想多了。自己听。”于兴晨打开之前的语音聊天记录。
　　【……还有，替我转告季言那小子，这次他要是不来，我诅咒他永远找不着对像……】
　　“我去……”
　　听到这里，季言龇了龇牙，“要不要这么狠？他是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撮合他和齐末的吗？还诅咒我唉？
　　“所以，你是去还是不去？”
　　于兴晨倒是好心情道。
　　“去，当然去。”
　　季言笑得阴恻恻，“借你手机一用。”
　　【先谢谢你啊林子，这么替哥们儿我着想，也是，好久没见到齐末了，怪想这丫头的，我记得之前她还挺喜欢我来着，现在想想这丫头其实也不错啦，麻烦你替我转告一下，我会在崎山等她的……】
　　于兴晨抽了抽嘴角，“这才是真狠好吧。”希望到时林子不要又跳脚才好。
　　季言愉快的吹了声口哨，把手机还了回去，“这是礼尚往来啊。”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接下来的工作了。”抛下这句话，季言起身准备离开。
　　“喂喂，离开可以，你倒是先把酒钱给结了吧。”于兴晨在身后喊道。
　　“先记账上啦。”
　　语毕，人也随着声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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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记账上，我看我这个小店迟早有一天会被季言那家伙喝垮掉。”扫了眼身后的狼藉，于兴晨有些头痛的想。
　　不过，没想到他还真会被这样的激将法说动，还是说已经可以坦然的去面对所谓的“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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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不该一时冲动答应下来的。”
　　被迎面习来的风扑棱几下，脑子稍稍清晰了一会，季言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如果……还有如果……
　　那会是什么呢？
　　记忆中的脸已经不甚清晰明朗，唯独说话这句话的神情倒是历历在目，有的时候甚至闭上眼睛都能临摹的出来，而那种表情大概就是所谓的遗憾吧。
　　总是会想，如果那样……就好了，如果没有……就好了。
　　只是，人生又岂会有如果这种东西呢？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回过头来，终是遗憾纵生。
　　季言略微眯了眯眼，难以释怀……吗？谁知道呢。
　　“季言……”
　　就像在无边的黑暗里突然照耀进来的一缕黎明，一瞬间季言都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季言……”
　　看来不是。
　　回过头来，陈亚也正站在身侧，自己的衣袖似乎被拉住，对方看起来一脸紧张。眉头也紧皱在一起。
　　“呃……怎么了。”本想笑着打声招呼的季言再看到对方这个表情时有些迟疑的开口。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才对。”一瞬间提高的音调，脸颊还微微带着点红润，这个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在生气？生气？季言像是才反应过来，周边充斥的车子喇叭声，行人怪异的目光，以及一只脚已经踏入的十字路口，对面耀眼的红灯正在静静张望。有司机甚至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呃……抱歉。一时没注意。”季言笑着歉意道。虽然他是完全有自信可以穿过去啦，不过这种话若是说出来只怕更加令人生气。
　　“这种小学生都知道注意的问题请认真对待。”
　　陈亚也抿了抿唇，从刚刚看到这个人到准备打招呼这一时间段，原本不过一刹那，感官却像是经过了一系列的跌宕起伏。一时不注意？亏他还能这么淡定的说出口。
　　“是是是……”季言连忙点头，看着对方依旧紧绷的脸色又试探性的开口道，“不过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了。”这会儿红绿灯已经转换，周围的人群开始挪动，时不时还朝这边看上几眼，季言自己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但也没有那种嗜好让人免费围观。
　　陈亚也似乎也明白过来现在这种状况，脸上微微有些不大自然。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拥挤的车辆，身边不断来往的人群，很快之前的小插曲被忽略而过。季言选了几个轻松的话题跟陈亚也一路聊过来，气氛倒也难得融洽。
　　“对了，上次婚礼现场有拍过一些照片，忘记跟你说了。”也不知道谁拍的，前两天周语辰一起打包传给了他。嘛，虽然有些地方挺想吐槽的，但也不缺乏角度不错的。季言拿出手机翻到图库一栏，边选边说道，“把你的微信号给我，现在转给你。”
　　“……没有。”
　　“呃……”有点反应不过来，季言停住手机勾选的动作。所以这字面理解的意思是？
　　“我没有微信号。”陈亚也解释道。
　　“……”
　　好吧，还真是！季言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猜对了而感到高兴，还是要为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没有微信而感到不可思议。一时表情有些难以定位。
　　尤其对方看起来一脸稀松平常。
　　“……”
　　“好吧，那给我□□号吧。”
　　最后只能折中道。
　　这个总会有吧，不要告?他也没有！
　　“嗯。”
　　还好看起来不是那么离谱。对方点了点头，又报了一串数字。季言悄悄松了口气。不然他真会认为这家伙之前可能生活在原始时代。
　　不过手机貌似这会儿又不太给力了。

　　“我先记下你的□□号吧，回去的时候再把照片传给你。没电了。”季言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有些无奈，虽然刚刚电池余量就已显示红格，不过没想到这么不经撑。
　　“可以。”陈亚也倒没觉得有多大问题，顿了下又从包里拿出笔和纸。
　　季言在旁看着，挑了挑眉有些感慨，居然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啊。啧……
　　虽然这会儿确实有帮忙就是，不然他还要发愁待会怎么记住那些数字呢。
　　接过小纸条，小区门口已近在眼前。
　　“你先回去吧。”季言突然停下脚步脚朝陈亚也道。
　　然后看着对方有些困惑的表情笑着补充道，“刚想起来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没结束，准备回去加个班。”
　　“对了，这个，记得到时要验证下哦。”
　　未了，季言晃了晃手上的纸条，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