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言景时》邻家柒北

15、耍帅

　　已经是朋友了吗？
　　放下电话，陈亚也有些恍惚。曾经，青春时代也有幻想过，会有这么一种人，可以亲密无间的挽着她的手，就像那时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风景，穿过每一个角落留下欢声落下笑语。

　　但现实是，幻想终归是幻想。似乎从那个时间段开始就分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即使后来也曾有人试图从那边向她招手，却因为习惯了沉默与冷淡最终渐行渐远。
　　回忆的青葱岁月里似乎总是形影单吊。当然并不是觉得可惜啊后悔啊之类的心情。只是稍微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若是当初在成长的印记里能刻画点绚烂的颜色，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所以稍微有点期待吧，对季言的话。哪怕跟曾经预想中的性别有些差异。
　　“啊呀，看起来心情不错嘛。”
　　季言回来的时候，于兴晨看着他明显不一样的脸色，挑了挑眉。
　　“不是看起来，我每天都心情不错。”
　　“就打太极吧你。”还真的很难撬开这小子的口哎。
　　季言没理，转头看着桌上整齐的一叠资料，意外道，“唷，这么快就帮我整理好了。”
　　“哼，感谢我吧。”
　　“谢啦。”
　　“诚意呢？请问诚意在哪里？”
　　“怎么没有？满满的诚意，是你自己没有感觉到。”
　　“……”
　　好吧，于兴晨妥协，他也是傻了才跟季言打这种口水仗。
　　“杨乐呢？”
　　“来过一次，看你不在又匆匆忙忙的走了。走的时候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哦。”于兴晨说道，似乎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啊。
　　“呃……不是吧。”季言一脸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啊。”
　　“咦，有这回事吗？”于兴晨望了望天，“我只是原话传达你出去了而已。”
　　“……”
　　坑货……
　　结果又是通宵达旦的忙到第二天。
　　“早啊。话说今天刮的什么风，竟然来这么早。”
　　“不是早，是根本来就没有回去过。”季言有气无力道。
　　今天是周一，结束双休的愉快假期开始步入正常的工作轨道，这会儿办公室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过来了。
　　“不是吧。加班？”
　　“不然咧？”
　　他也很想神清气爽的渡过一个周末啊。
　　“好吧，替你默哀。”同事有些同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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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其实季言还蛮佩服自己的，在这种状态下都还能继续正常的工作下去。虽然是自己的错没错啦，但在那种情况下根本就没办法撇开病人不管。当然把这种理由当成借口什么的他也不想。所以对杨乐的质问和气愤他可以理解而且也并不打算争辩。
　　伤口看起来已经开始有愈合的迹象了，虽然接受了一整天的注目礼，季言倒没有多大在意。只是后知后觉得认为这样子的包扎会不会给人造成过大的视觉冲击？这样想想的话还是决定下班之前先去门诊更换一下包扎比较好。不然要是回去时遇到不太想要遇到的人，总觉得那是一种他绝对不想要碰到的场合。话说回来加班唯一的好处也就是这点了。
　　“季言。”
　　啧，吓一跳。还以为真的出现了呢！
　　“干嘛，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杨乐扬了扬眉，路过这边时恰好遇到季言在茶水间里抓耳挠腮的，顺便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被吓到。
　　“没什么。”
　　季言把心安回去，他就说嘛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这里遇到。
　　杨乐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季言咳了一声，“对了，今天我应该可以回去了吧。”
　　“这个么？看情况。”
　　“喂喂不是吧大小姐，再继续下去可是会出人命的。”季言抽抽嘴角，连续撑了两个，不，三个晚上。虽然中途也有休息啦但再继续这样下去也会熬不住的啊。原本他还想着今天可以回去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呢。
　　“只是说看情况，又没说不让你回去。”杨乐说着。
　　季言一脸黑线的想你这个不确定的概率太高了。
　　“嘛，也不是不可以。”不知想到了什么，杨乐又换了种表情道，“不过过两天有个饭局你得陪我一起去。”
　　“呃……什么饭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个到时候的信息量还真大啊。季言叹了口气。
　　“怎么？你不愿意？”
　　杨乐大有一脸你敢拒绝看看的样子。
　　“没有，我很乐意，荣幸之至。”
　　季言表现出一脸诚恳。没办法，现在他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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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医生，不用弄得这么夸张吧。换个小一点的，小一点的。那个OK绷就可以。”开玩笑，他本来就是为了换一种包扎方式才特意过来的。不然这样出去跟之前的有什么区别？虽然现在貌似也“用处”不大就是了。
　　“我说用这个就用这个。”医生有些不耐烦，“你的伤口都已经发炎了知道吗？之前没有好好的清理消毒，再放任不管的话会化浓的。”
　　“呃……我知道了。请问能小点声吗？”季言瞟了眼外面，心虚的摸摸鼻子，他还以为已经快要好了呢。
　　“怎么，还怕被人听到啊？”医生是一个有点上了年纪的老爷子，见季言如此，习惯性的唠唠，“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光顾面子就不爱把身体当回事。”
　　“好了。过个两天再过来看看。最近注意饮食方面的问题，别吃辛辣的东西，伤口也不要沾到水。”医生说完，又开了几包消炎的药片。
　　季言一脸苦色，“药就不要了吧。”
　　“要想快点好，就不要怕吃药。”医生头也未抬。
　　结果，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之外。
　　季言只觉得心很塞，当然更加心塞的事情还在后面。出了诊所，朝着某人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唷……”
　　该怎么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呢？最不想要遇到的人偏偏就那么衰的遇到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除了懵大概就是有种被糊了一脸的感觉。
　　亏他还帅气的想过下次见面时估计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呢。
　　“怎么样了？”
　　陈亚也犹豫着开口。
　　下班回家时想顺便买点东西回去，刚好有碰到季言，这还是从那天开始时隔三天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有打过电话确认伤势但是总没有亲眼见到的要好。偏偏那几天却老是遇不到人，而冒然去敲门的话又觉得有些失礼，真奇怪，明明以前不想遇到的时候常常有遇到。
　　“只是去换一下绷带而已，医生说过个一两天估计就可以拆了。”
　　季言捡着不太重要的说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
　　“刚好去前面买点东西，从这边过去的话比较近。”
　　“喔，是哦。”差点忘了。啧，早知道他就挑别的地方好了。
　　“你在不高兴吗？”陈亚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从刚才开始，季言的表情就一直紧绷着，见到她时脸色似乎也很难看。
　　“是有一点。”
　　陈亚也愣住，没想到会被对方这么直白的承认。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噗……”看着对方不知所措的样子，还规规矩矩的道歉咧。季言蓦地笑出声，“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怎么说呢，这几天其实都有一直在加班，本来以为再过个一两天等到下次见面时就可以耍帅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结果提前被你看到了，心情稍微有点微妙啦。”
　　原来是这样，加班啊，难怪。不过还真难理解季言的这种思路，怕被看到什么的。陈亚也很配合的开口，“我可以装做没看到。”
　　“那还真是谢谢了。”季言忍笑道。
　　“对了，快点回去吧，好像要下雨了。”
　　陈亚也抬头看了看，确实是，已经开始有小雨点掉落下来了。还好这几天她都有把雨伞备在身上。
　　“你不走吗？”
　　陈亚也转头看季言一点都没有动身的迹象，有些纳闷。
　　“呃……我等会再走。”
　　“可是你没带伞。”
　　“……”所以才要等会啊。
　　“我带的有伞，可以两个人一起走。”似乎想到了什么，陈亚也再次开口。
　　“……好吧。”季言犹豫了一下，虽然他还打算等会吃个饭再回去，但万一雨下大了他也没辙，所以先回去拿把伞再说也好。
　　不过一把伞很明显难以遮挡两个人，加上雨势突然变大，季言自己穿的皮质外套还好，不过陈亚也的毛衣就没那么幸运了。
　　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了。
　　“把你的东西给我。”再这样下去，一把伞估计就只是摆设了。陈亚也还未来得及作出回应，季言就将她手里的袋子拿了过来，又顺势把伞接过。
　　“好了，这样走快点应该没问题了。”将伞偏过去一点，季言开口说道。
　　陈亚也顿了顿算是默认了。
　　还好路程并不远，季言庆幸的想。将东西转交给陈亚也后笑着道，“谢啦。”
　　对方点了点头，“不用客气。”然后在季言转身的那瞬又突然开口，“要不要上我家吃饭。”
　　“嗯？？？”
　　季言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可以上我家来吃饭。”
　　“呃……”季言这回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