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画面太美不 ...
-
电梯下行。
萨曼莎站在电梯门口，菲比贴着电梯里镜子站着，离她远远的。
“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医学？音乐？艺术？”萨曼莎问。
菲比搅着手，看着天花板，“这个很复杂。”
一个专业还复杂？萨曼莎感觉和这个人种沟通不能，半天后只好回到原来那个尴尬话题，“我其实只是想掏枪出来，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我也没觉得你有别的意思呀，我跟我朋友之间也经常那么闹。”菲比愣了一秒后说，他想了想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喜欢女孩子？”
喷了。
“没有。”萨曼莎斩钉截铁，“我喜欢男孩子。”她想想自己交的几任男朋友的长相，下了两层楼后补了一句，“漂亮的男孩子和长得像女孩子的男孩子。”
“你是泛……按照你们的说法是泛女性恋？”菲比整出来一个新定义，可能希尔达帝国里有泛omega恋的说法。
“不是。”萨曼莎决定换话题。
“那你站那么远是为什么？”
“我害怕你的枪爆了。”菲比指着萨曼莎的枪，“我们在星球表面，重力加速度8.6，流体会自动下沉，这枪又不是160cm真空冷却隔离。”
这句话引来萨曼莎回眸。
菲比视线坦然。
坦然的让萨曼莎有些怀疑自己刚刚一瞬间的猜测——她没有学政策研究，但因为她外祖母跟母亲职业，也懂很多内行知识。
菲比母亲是军人，他知道一些常识可能是正常的。
但有一个问题是，这种枪不是常用武器。
造价昂贵，枪体脆弱，一摔就碎，而且作为唯一一种能正面解决所有应用量子技术以高电流和电压进行攻击机甲的武器……知道操作细节的人寥寥无几。
菲比没问她为什么会有这款枪，她就没问菲比是怎么知道为什么需要160cm枪管冷却隔离。
片刻萨曼莎笑笑，露出尖尖的虎牙，“这样损耗小。”
电梯到达地下十六层。
萨曼莎把手伸进衣服里，从两侧胸衣别着的卡扣里各抽出来一根石英管，连接后旋接在枪口。
石英管是管套管，弹管连接后和反物质接触以及开始反应的能量导入内管，内管迅速开始旋转，离心分隔正反物质。
枪体原本开始上升的温度下降回室温。
“哦。”菲比手插兜，有点尴尬。
“那个我们貌似一般都是先引爆一颗子弹。”他补了一句。
萨曼莎耸耸肩，准备装酷，秀一把单手上膛，但没想到这星球重力加速度小，把枪直接给甩出去了。
她看着枪在空中走了一个弧线，蹿出去跳起来接枪，结果枪接住了，也踩到一团软软的东西，要不是一手拍在墙上就差点脸先着地。
菲比也从电梯里出来，楼下没有开灯，他掏出手机调高亮度。
她按亮手机屏幕。
“我靠我他妈的我日我氕氘氚。”萨曼莎吓得嗷了一声爆了一串粗口。
她踩到一个人。
一个人瘫软在全是玻璃碴的地上，浑身奇怪的扭曲着，可能没有一块骨头是成型的，四肢弯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头发遮住脸，腿分开，胸部白色肋骨刺穿皮肤，上面沾着血。
“你别骂人啊。”菲比蹲下来看着那个人。
“你居然不会骂人？”萨曼莎瞪大眼睛。
希尔达帝国大使回国交接时曾吐槽说omega是比女人还要女人的存在，看来是真的。
“我会，但是那样不够淑女。”菲比反击。
这句话她没法接，萨曼莎叼着手机，双手端枪，“你要不要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已经死了吧，尸斑都出来了。”菲比就是凑在那里看着，没有上手检查的打算，他从地上玻璃碴里捡起一件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实验服盖在那个人身上。
“你试试看大脑有没有溶解啊，如果大脑没有溶解我们能还原出来他死前看见的场景。”萨曼莎说。
菲比摇头，“没用的。”
“你有洁癖？”
“你导出记忆用细小RNA，但是人死前会出现幻觉，你还得要专家分析那些是幻觉，那些是看见的。”菲比还从外衣兜里翻出来张纸巾擦手。
所以就是有洁癖。
“你们有那么多第三方实验室还在乎这个？”萨曼莎挺好奇，因为这黑科技是还没有全星际无人机监控前从希尔达帝国传到金雀花这边来的，虽然战场上不用，但是日常生活中破案还是在用。
但希尔达一直没淘汰这种技术，因为他们负担不起全战线范围的无人机监控实时传导——权威第三实验室都在希尔达帝国。
“人都已经死了，给死者留点最后的尊严吧。”菲比说。
“你长得漂亮你有理。”萨曼莎横了菲比一眼，理解不能。
死后尊严比怎么死的都重要。
菲比耸肩不说话，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负十六层一半教学用，一半是仓库。
最远处的仓库灯是亮着的。
“我觉得……要不然我们报警吧。”菲比张望了下可能有点害怕，对萨曼莎说。
萨曼莎端平枪，语调骤然平缓，没有波动，“就算能坐实你们资助火蜥蜴组织，我也不可能爆料到深网解密，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再者，人类对跟自己长得相似的外星人总是能网开一面嘛。”
跟她关系熟的都知道这种语气一出来就是她生气了。
政治和军事上的事情，总是很无奈，尤其是当下局势。
“对不起。”菲比说，语气相当敷衍，虽然不知道这句对不起到底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是赶紧走比较好，刚才死的那是一个omega。”
萨曼莎没懂什么意思，omega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她踹开门，倒吸一口凉气。
横尸遍地——甚至还有军人，不完全是学生，四周布满弹孔，还有烧融的半面墙。
废墟之中唯有一台银色机甲毫发无损，完整无暇的傲立于无数尸体之上。
这巨大反差让人不忍发问——造了这玩意出来有啥用。
机甲的用途应该是保护人，但无数人都本末倒置。
机甲左枪右剑，偏光灯的照耀下武器泛着金属光泽。
萨曼莎认识这台机甲——伽梨。第一帝国时代的古董。
因为伽梨和海拉外观完全一致，甚至命名规则都极为相似，虽然海拉经过多次改装功能与武器侧重已与老古董伽梨截然不同。
菲比又开始低头转戒指，他每经过一具尸体都看一眼胸牌，一路看到窗户下。
萨曼莎转过身问，“有你认识的？”但她手指虚悬在扳机前，下意识上膛。
这个动作单纯就是条件反射，因为突然伽梨动了，电流炮横扫。
在萨曼莎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扣动扳机。
菲比也是条件反射转过身同时出手，手一抖骤然银光一闪。
等两个人回过神，警报声响起，萨曼莎跟菲比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伽梨。
“我靠。”菲比捂住嘴。
他宣称自己很淑女的形象甚至没保持过十分钟。
萨曼莎眼角余光看了他手上戒指，不细看确实像指环，但实际上是一个中枢AI量子聚合仪。
她叹了口气，完了。
电流炮已经阵亡于反物质子弹，正反物质湮灭带来的巨大能量直接融化了机甲的半具身体，而用来引导量子炮攻击方向的长枪被长剑腰斩。
长剑也断成两截。
同样硬度合金相击的结果要不是毫发无损要不就是同归于尽。
菲比扑过去抢救那把剑。
萨曼莎翻了个白眼，一撩裙子踩在融化后再度凝固的氧化某金属上，往驾驶舱看去。
驾驶舱有人，但看样子早就昏过去了。
萨曼莎伸手拍在中枢程控板上，两侧磁暴罩退开，她跳进去，扶起那个人，然后一松手后退两步。
菲比捡着两截的剑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萨曼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萨曼莎抢先说，“闭嘴。”然后她想了下，硬生生的把神经连接针从那个人身上扯下来，拖着出来。“你认出来这张脸了吗？”
她看菲比口型是一个F单词，但又生生的咽回去。
“我觉得这是有合理解释的。”菲比举手发言。
“废话，难道还是灵异事件吗？”萨曼莎扛着枪要走，等着菲比扛人。
但菲比看她一眼非常诧异，还在等着她扛。
“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萨曼莎一跺脚，“我扛不动。”
“我……”菲比想开口说什么但后来放弃，他抓着那个人的胳膊开始一路拖到电梯前。
“谢天谢地。”萨曼莎终于在这个点找到了一个活人，“斯考特，你跟特蕾莎赶紧来第一军校的十二教学楼门前，开车，是的，是个活人就知道你们两个睡在一起，我知道她肯定就在你旁边，你别扯别的了。”
这时从步梯上冲出来一队军人，没有军衔，但看制式是希尔达帝国远征军，“跪下抱头。”
电梯还没下来，萨曼莎突然看见电梯旁边那个死人，灵光一闪想起来菲比说的那句这是一个omega。
她抓起已经算是一滩的尸体砸了过去。
军人们突然就愣在那里，随后扑——向尸体而不是向她。
下一幕画面太美她不想看，还好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太可怕了。
人性呢？
Omega的体力可能真不如一个正常两性世界的女性，让菲比拖个人一共不足几百米的路他顽强的没有把人扔在半路，但跑进电梯里就松手瘫坐在地，气喘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要呼吸性碱中毒。
从教学楼里惊险万分的出来后萨曼莎真的质疑了人生。
斯考特衣冠楚楚白西服打领带，金发用发油抹成背头，开的是跑车，特蕾莎盘头还带了一个看起来至少二十万刀以上的红宝石项链，一身长达脚踝的露肩晚礼服，靠着车站神似超模。
活宝搭档看见萨曼莎的瞬间眼睛瞪大，脸色发青。
斯考特抢在萨曼莎之前说话，“你找我们帮你抛尸能不能提前说一下。”
“抛你妹，人还活着啊。”萨曼莎嗷了一嗓子。
特蕾莎根本就不信，更神奇的是她对着菲比点了点头，“加德纳，好久不见。”然后就在萨曼莎把半死不活的人扔给她的当口用高八度的声音喊了出来，“你们他妈搞毛线？我去劳伦斯女士，难道你的任务是行刺若干朝元老吗？”
“哦我靠。”她仔细看了一眼想了一下骂了句街。
“十五分钟后你宾馆见。”萨曼莎说，“还有……问你个事，今年能赢吗？”
斯考特瞪大眼睛，蓝灰色眼睛要掉下来，“但我得到的命令是别垫底，大家就当公费休假，劳伦斯，现在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外面轰趴，你还指望……你干了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开了一枪，轰没了伽梨的电流炮。”
“反物质？”斯考特咽了口唾液，自己掐了自己一把。
萨曼莎点头，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我觉得……要等链式反应稳定需要六天，第三方实验室的人来采集样本过来这边路上需要两天，一共八天，而竞赛一共持续四天。”
“你告诉我，五年前克劳德星门那事，安德烈最后一刻排挤你出局到底是因为你弟弟睡了他女朋友，还是因为你太不靠谱？”斯考特扶额。
萨曼莎甩了一记眼刀，“那还用说。”
“你太垃圾？”
“扯你妹，我弟把阿曼达写歌里了，还拍了个MV扔油管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