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非典型异性恋》荷兰茶

2、第二章 alpha

　　“所以问题是什么？”茱莉亚不明所以。

　　萨曼莎指着还保持举手投降姿势的菲比，“那个，茱莉亚，你刚才没有告诉我你儿子是男的。”

　　“对啊，他是omega。”茱莉亚说。

　　“但他是男的啊。”萨曼莎机械重复这句，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茱莉亚就好像听不懂她话的要点，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儿子很可爱？”萨曼莎最后放弃了。

　　“对了萨曼莎，你想吃什么？去四季餐厅可以吗？我订了个座，你喜欢法餐还是喜欢意大利菜？”茱莉亚暴力结束对话。

　　“都可以，我什么都好。”萨曼莎笑容僵在脸上，等茱莉亚下楼后掏出电话，打给她死党，看菲比还贴着墙坐在床上，无辜的眼睛像小鹿，还特别乖的把手放膝盖上，于是学着菲比从窗户上翻出去站在阳台上，“阿曼达，你还在家吗？”

　　希尔达帝国首都风格与联邦截然不同，这里不是金属城市，也没有四处都充斥着太空电梯，而是青山绿水，满山枫叶，根据海拔不同有着颜色变换，山顶覆盖着针叶林，绿色冲破白雪的覆盖，不远瀑布冲击湖面，仔细听似乎有声音传来。

　　“你终于到地方了？”阿曼达嚼着薯片回答。

　　“你帮我往四季宾馆里打个电话，帮我看看还有没有空房间。”萨曼莎说，她真的无法相信一个宾馆真的能住满，“跟你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出面说我就不来了。”

　　她回头看看棕眼睛的小鹿。

　　小鹿还是一脸受了惊吓的看着她。

　　“啊南瓜我爱你，不过房间你就别指望了，你飞船没到的时候我就打电话去问了，十四楼和十六楼都是空租，肯定是有国事活动，即假的科学院大会，或者按照我们原来预想的一样，那个什么来的学生肯定是那个什么。”阿曼达喝了口水，“加德纳跟我爸爸当年是战友，我去她家里玩过，重点是她家里房子特别大，还有游泳池。”

　　“可怕。”萨曼莎感慨一声，“伊西斯之战吗？”看来茱莉亚比看起来年纪要大，“你想过她离婚了，目测还有巨额赡养费，而现在妻子肚子里有一个，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吗？”

　　阿曼达呛着了，咳了半天能说话后爆发出一声惊叹，“她妻子？她是同？蕾丝边？她出柜了？她原来是有丈夫的，难道是形婚？哦上帝，天啊。”

　　“打住，我刚才问了她，她说她是异性恋。”

　　“都搞大女人肚子了她算哪门子的异性恋？”阿曼达声调上扬，“天啊，我就说我的gay达是准的，她肯定是蕾丝边，不说了不说了，你记得开手机，情况不对我电话联系你。”

　　“你别乱……”

　　电话已经挂了。

　　萨曼莎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刚才的事情对不起。”萨曼莎从窗户上翻回来，“刚刚茱莉亚说你叫菲比，我就以为你是女孩子，加上你走的是窗户，吓到我了。”

　　“在你们国家语境下omega是女孩子的意思吗？”菲比问。

　　这个问题萨曼莎没法答。

　　“我感觉不算……但是，可是，可但是……”但是半天她没但是出来，“我也不知道。”

　　菲比漂亮的眼睛一转，“那好吧。”

　　之后两人陷入沉默，半天后萨曼莎指着他电脑锁屏，“你喜欢空白格这个乐队？”

　　菲比点点头。

　　萨曼莎看着锁屏上主唱即她爹的那个杀马特造型，半天后决定还是不说她爹是谁了，不拿着个套近乎比较好，“我也挺喜欢的。”

　　于是乎接着沉默。

　　这事很一言难尽，主要还是家丑不可外扬。

　　当年她妈很朋克。

　　然后就遇到了她爸，当时差点把她外婆气死。

　　——独生女儿去读音乐学院也就算了，还喜欢上一个杀马特，杀马特还喜欢上脱口秀采访上叨叨自己是双，喜欢一个人只代表喜欢那个人的性格，不代表自己一定是异性恋或者同性恋，她出生后好不容易外婆打算接受自己女儿喜欢一个组乐队玩摇滚的小子时——她爸演了部电影，在电影里角色是个变性人，而且还有长达三分钟的大尺度。

　　即使一看是借位还都穿着裤子，她外婆也炸了，给她妈下了最后通牒——工作跟男人二选一。

　　伊丽莎白是一个看脸的人。认脸认到只要漂亮就好，我不管你取向和职业是什么，漂亮的小伙愿意和她在一起她就能当他是异性恋。

　　但奈何选择从政的人还是有点抱负想实现的。

　　故事到此为止。

　　——鉴于她爹负责出钱给她买单各色奢侈品与能免票去看各种音乐会乐队表演甚至颁奖典礼，萨曼莎决定认为这事算她爸爸无辜。

　　她妈现在貌似是喜欢一个模特，后续萨曼莎暂时还不知道。

　　菲比可能也觉得尴尬，强行找话，“你头发挺漂亮的。”

　　“我很多同学和老师都说太丑了，等我这次回去后就得全染回去了。”萨曼莎头发是棕色，下半截被她染了个灰毛，现在是一半黑一半灰。

　　“我觉得染得这个颜色挺好看的。”菲比说完还上手摸了一把。

　　“我也这么想。”萨曼莎很得意。

　　得意高兴几分钟后她吃上了史上最沉重的一顿饭。

　　上到第四道菜时，布莱尔对菲比说，“对了，菲比，我已经给你在omega协会注册登记了，就等他们给你选一个大致和我们家境差不多的alpha出来。”

　　菲比放下手里刀叉，侧头看着茱莉亚。

　　茱莉亚举起酒杯不说话。

　　“你也年纪不小了，快到发情期了，而且你妹妹还是一个alpha，你总在家里也不合适，詹姆斯那边的孩子好像也是alpha吧，对不对，茱莉亚？”布莱尔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好像是吧。”茱莉亚点头。

　　菲比就开始翻大衣口袋。

　　茱莉亚声音稍微提高了些，“吃饭的时候不许玩手机。”

　　菲比掏出来家里门卡，就当着客人/蹭住/倒霉催的萨曼莎面前递到布莱尔面前，也不说话。

　　布莱尔愣了下，看了茱莉亚一眼，没接。

　　菲比就把房卡扔到布莱尔面前。

　　“往好处看，说不准能给你配一个家里经商的alpha或者beta，”菲比的妹妹杰西卡说，“这样他就可以出钱供你去金雀花联邦或者格雷合众国留学。”

　　杰西卡是一个不折不扣的alpha，金色短发飒爽，灰色眼睛桀骜不驯的看着萨曼莎。

　　萨曼莎被看的有点毛骨悚然。

　　她最好的朋友，阿曼达也喜欢这么看人，但是讲道理阿曼达长得漂亮，还是那种没有侵略感，没有棱角的漂亮，眼神锐利点不会让人觉得很冒犯。

　　“我脸上有东西吗？”本来气氛这么尴尬她不想说话，但是杰西卡总看她，而且还是那种略带挑衅和侵略感的目光。

　　杰西卡拿起手巾擦了擦手，灰色眼睛斜了萨曼莎一眼，咬紧牙，有点咬牙切齿的风格。

　　茱莉亚眼睛里的情绪有点奇怪，但没有管杰西卡。

　　服务生是一个omega，突然双颊泛红，扔下酒瓶从房间里出去。

　　菲比压低了头，握紧了刀叉。

　　萨曼莎半天后感觉自己理解了杰西卡的表情，恍然大悟，“你痛经？”

　　杰西卡的脸色铁青。

　　布莱尔突然笑出来。

　　“够了。”茱莉亚说，“杰西卡，你的礼貌呢？”

　　“劳伦斯女士，你的精神阈值很可观。”杰西卡有些愤愤不平。

　　萨曼莎好奇问，“你能看出来我精神阈值是多少？难道你们随身带计数仪？”讲道理她精神阈值不算很高，在她两个朋友之间她垫底。

　　“因为你对我的信息素没有反应，我在军校读预科，我的精神阈值已经可以启动B类机甲了。”杰西卡说的很直接。

　　萨曼莎笑了出来，“那个什么，我们暂时不提政治正确好不好——我们好像跟你们已经不算同一种属了，所以我们对你们的信息素都没有反应，这跟精神阈值没有关系。”

　　杰西卡固执的说，“你闻起来像alpha，但听说你们身体构造像omega。”

　　萨曼莎愣了下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好像就是香水味，柑橘味，中调是玫瑰，她又仔细的闻了下，好像这衣服上曾经被洒过酒，有点杜松子味，“所以你们闻起来是酒味吗？”

　　杰西卡眉毛皱成一团，“你说什么？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说我闻着像alpha？”

　　“因为你闻着不像omega。”

　　“……”

　　“你介意吗？”萨曼莎问了菲比这样一句，然后凑到菲比面前闻了闻。

　　菲比身体一僵，绷在那里不敢动。

　　这也就是烂大街的古龙水味。

　　“你怎么闻出来的？”狗鼻子吗？她又凑到杰西卡面前闻了闻，“我只能闻出来你的香水是祖马龙。”

　　茉莉花香水和洗衣液味。

　　“那么明显你闻不出来？”杰西卡目瞪口呆。

　　萨曼莎坐在那里，吃饭的兴致已经不剩多少，掏出手机偷着按了条短信发给阿曼达。

　　——SOS，alpha闻着像什么？

　　不到半分钟阿曼达秒回：最高得票觉得像糖醋排骨。

　　萨曼莎回复：

　　——你们确定那天你们没有去中餐馆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