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 4 还是会奢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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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府周围的这片法国梧桐林是1951年栽的，就像是历史的象征，每一棵都不能被损坏。老梧桐都是沿着马路两旁栽的，这里的路线六十多年都不曾改过，就连楼房都是避开树木，在一排排树的空隙中撘建。这里也是整个城市住宅环境最好的地方，前临城市主道，后傍清秀的山，边上有湖，中间一片梧桐林。我家住在梧桐里的中央，她家住在梧桐林的外围，沿着我脚下的这条路，可以经过她的窗户，而我只能在这里，看她一个人远去。
回到家，迎接我的是客厅的那盏温馨的变色暖灯和母亲藏着喜悦的声音“承之，今天第一天上课，累不累呀？学生是不是很难管教？”
“都挺好，正好以前我物理老师和我一个办公室，有老师带着不会累的”
“那就好，对了，今晚和谁出去吃的？我和你爸给你弄了一桌菜庆祝庆祝，结果你不回来了”
“和一位...同事”我从小就这样，一说谎就会打顿，因为心里虚。
“男的女的？个子高不高？长的怎么样？”
“明天我肯定回来吃啦，这都八点半了，你的电视广播演完了？快看啊”
我怕母亲再追问同事的名字，赶紧搬出电视剧岔开话题。
我起身进屋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站在淋浴下，闭着眼睛，感受水流沿着脖颈顺势而下带来的触感，就像那年在她家里，她拥抱我时的感觉。我是在想念吗？还是在奢望，奢望我们能忘掉这些年在一起？
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当年是不是痛得不够厉害所以没了记性？
我躺在床上，用手机给她了一个消息
“安全到家了吗？”洗澡前就想给她发的，但是算着时间，估计她还在开车于是我先去洗了个澡。
短信出去没隔几秒她的消息就进来了“刚进门”
我看着短信，没有立即回信，她的手机号还没有变，还是那十一个数字，我曾把这串数字记得滚瓜烂熟的如三角函数值。
在我发呆的空档，林诺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承之”手机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里像魅惑的精怪，轻轻的叫着我的名字，我闭上眼睛没有回答，我喜欢她从嗓子里冒出我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独属于林诺的音色，蛊惑着我的耳朵。我能真切的感受到，我还是那么的渴望她，仅是现在听一个声音就恨不得能灵魂出窍的跑去拥抱她。
这是我一直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的，陆承之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溺死在林诺那里。
电话的那头同样没有声音，像是默契的等待对方先开口。
“你明天也是第一节有课，我顺道接你上班吧”
“林老师，我记得你家离学校近多了，和我似乎不顺路”我的印象里，她家到我家的距离和到学校的距离差不多，来接我岂不是绕了一大圈。
或许理科女说话不拐弯抹角，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她来接我不方便，绕了远路，倒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道：“接你，怎么都顺路”
“似乎盛情难却，那我明早就搭林老师的顺风车了”我忽然有些开心，因着她那句话，感觉整个屋子就是一个大酒缸而我醉得快要飞起来了
“那你早点睡，明早见，拜拜。”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我拿着手机还贴在耳边，心里欢喜的同时又感到万分无力。
同样还是夜，曾今我可以躺在她的身旁和她说一些无厘头的话，可以霸占她的被子，也可以抱着她肆意的闻她的气息，如今，这些都会被另一个人有正当理由的代替了。而我，回来了也没有在她心里占位的理由，却因着她的话还会欢喜，还有奢望，还真是厚颜无耻！
手机就这么的放在我耳侧，闻着满屋子沐浴露的味道，意识在慢慢涣散。
“陆承之！黄老师说你英语课老是不听课，是不是？”邹老虎坐在我面前瞪着不大的眼睛怒气冲天的问我，我低着头瞄了瞄邹老虎斜前方的位置，那是林诺的位置，她不在。
“听不懂”我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从正式上课就没笑过的女人是刚开学时那个温柔说话的女老师，杀了我吧，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少些欺骗！
“听不懂就不听了？那你还学习做什么？”邹老虎在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张大纸，只给我看
“你看看你，中考各科成绩都很好就是英语拉了后腿，你现在应该趁着高中英语才学赶紧把英语抓上来......”
班主任还在巴拉巴拉巴拉的自己说着，我一边听一边看着脚尖，眼角有抹淡蓝色的裙摆飘过，停在了林诺的位置上。我觉得今天回去可以刷一下鞋子了，鞋面有点脏了，刚才林诺的鞋子很白。
“陆承之！你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听，总有个理由吧”邹老虎再问我？
我抬头看她，嘟了嘟说“他一口大方言，鬼能听得懂啊”
“嗤~”林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的座位上，听到我的话，嗤的笑了一声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我在林诺的面前抱怨老师的不好，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个难缠的学生？觉得我不是个乖学生，我心里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
“林老师，黄老师不也带你们班吗，你觉得他教英语能不能听懂？”
“教师是需要学生去适应的”她抿了抿唇角，敛了笑意说道，末了瞥了我一眼，那眼里平静无波，似乎刚刚的笑意只是个人幻觉，她一直坐在那里，不曾笑过。
“..... ...... ......”邹老虎还在说着什么，我没有听清，老师训话，我一向认真知错的走神，已经轻车熟路了。
“给你两天天，周四下午之前到我这背给我听，以后你只要不背课文，统统背给我听！”邹老虎板着的脸还是有些震慑力的，我点点头，表示明白。在忍受了好几秒的怒瞪后终于得赦的可以出了办公室。
那是我第一次见林诺笑，在上课的第十八天。
为什么我经常去问邹老虎题目？为什么我总有很多问题问？为什么明明教室在最东侧而我总出现在最西侧，因为，你在那里啊，
最讨厌的感情就是一见钟情，最美的也是一见钟情，美在她的爱忠于初心全凭感觉，厌于她的情没有抒发的正当理由。
我的一见钟情，基于师生的无奈注定难以启齿，我喜欢看，看你的背影，看你立在窗边，站在夕阳里的镶了金边的轮廓，还有会飘起发稍。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射到床上，挣开迷蒙的眼睛，大脑还处在当机状态，依稀记得昨晚林诺说今早顺路接我，脑思路瞬间清晰起来。闹钟上时间停在六点十分，早上都是七点十分上课啊，林诺是班主任早自习肯定是要在的，我赶紧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你毛毛躁躁的做什么，慢点不急！吃了饭再走！”我坐在门口套鞋子时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不及了，我课间在食堂吃点就行”
说完我就闪出门了，一路疾走着到了小区门口，看了下表六点三十五，林诺的车正停在路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