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林》妖言只为惑众

32、P 32 薄情寡义

　　包厢里已经充满了啤酒的味道，我很不喜欢这种味道或者说我对烟味酒味一直很讨厌，但是看着大家似乎喝的很起劲，我也不好去做那个扫兴的人。
　　想着逮个机会出去透透气，便借着空酒瓶堆的太多，去找服务生来收拾下的借口出包厢透透气。说是透气，在歌厅除了洗手间似乎哪里都不会少了烟味酒味；况且我一个不吸烟的人除了洗手间也别无透气的地方。
　　本来十点多也是我该睡觉的时间了，眼睛又在长时间昏暗的包厢里有些发涩有些胀，便在叫过服务生之后去洗手间上个厕所顺带洗洗脸清醒一下。
　　洗手间没有什么人，暗褐色的地板砖块和浅米色的墙砖倒是将这里和歌厅的包厢区别了出来，最起码让我觉得卫生还挺干净的。
　　我随便推开一个门走进去，还没转过身便惊觉身后闪进来一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上了隔间的门。身形之快以至于我还没想起来尖叫。
　　我没想到林诺会在后面尾随我，我也一点都没听到高根鞋的声音，更不会想到她和我进一个隔间。
　　“你...”
　　“陆承之，你真是薄情寡义！”
　　我疑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诺一个推搡坐在了马桶的盖子上，她口中还说着我薄情寡义。
　　从下往上的视角，可以看出她明显有些摇晃的身子。林诺是喝多了。
　　“我怎么薄情寡义了，你用词过分啊”
　　在我的印象里，林诺只有在看天龙八部时说过段王爷薄情寡义，对于其他的几乎没用过这个形容词，而今天，她居然用在我身上，让我突然一股子火冒了出来。
　　“你不薄情寡义，我问你，为什么突然就消失？我找你那么久一次都没找到；你不薄情寡义，说好的永远呆在我身边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吗？你不薄情寡义，在我面前秀恩爱秀的不心虚吗？”
　　林诺按着我的肩膀，我后背硌在水箱上，一点动弹不得，她皱着眉，瞪着眼睛一句一句的质问我，我像是陈世美一般在等着控诉之后的龙头铡。
　　尽管她的醉态很明显了，我应该做的是安抚好她，再将她送回家。可是，她的指责又让我心中气愤的火苗越烧越旺，我不禁反问她：
　　“我不消失，难道看着你和周翔恩恩爱爱吗？然后等你们结婚了再去下个礼，祝福一下？”
　　“恩爱？根本是无厘头的事情！你乱说！”
　　“你当我瞎的嘛？还是傻的？他在学校门口送的花你没接？你没和他一起去维达酒店？你没和他一起去八月谈婚礼的事？”
　　“我发现你不仅傻你还瞎！”
　　林诺的一只手从我肩膀移到耳朵，使劲的往前拽了一下，另一条胳膊绕着我的脖子，看着她明显怒气满满的脸，陡然提高的声音，有一瞬间我觉得她会在这里勒死我。
　　“那花是去看望老师时他买的，我只是负责拿着去给老师，当时刘玫也在，我是没给你解释嘛？你当时根本不听，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去维达酒店是我们的高中同学结婚！八月摄影根本就是在维达结婚的同学在那谈结婚拍摄问题！每一次都不是我俩单独一起，你是选择瞎还是真瞎？”
　　被林诺揪着的耳朵有点疼，她提高的分贝窜进耳朵里有些刺痛我的脑子，不知道刺痛我的是她的声音还是她话里的内容。
　　“是我不解释吗？你压根没和我说过这些事！陆承之你真的是薄情寡义”
　　“你说永远待在我身边，一句玩笑话，我居然信了，果然感情是不允许太沉溺”
　　“与你母亲说好，在你考试前不与你太过亲近，我本以为一年时间我们不会等不了，没想到，你一毕业我就找不到你了，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知道我想要你，你却无踪迹的无助吗？”
　　林诺的下巴点在我的后颈，手臂紧紧的环着我，怕我下一秒又会走掉一般的紧紧环着。她的话像软筋散一般抽走了我浑身的筋骨，像是一松手就会软在地上的躯壳，毫无气力。
　　“我被逼婚，迫不得已和周翔结婚，到毓毓出生，再到我和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离婚，在我每一个痛苦的时期你都没有陪着我，你没有在我身边！你说过的每一个都没有成真！”
　　“你...离婚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这些，这些...”
　　后面的话我说不下去，也组织不好词。我只能回抱眼前的人。他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当年我以为她是和周翔旧情复燃，再加上周翔的话，我信以为真他们会在不久举行婚礼。我不喜欢问，因为有些事与其问出口得到一个让人伤心解释，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好好做判断。由于我的这种习惯我没有去问林诺要解释，我也不想看到她和周翔结婚，所以我直接就逃了，志愿填到华南也是因为想逃避，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离林诺越远越好。
　　然而今天我才知道，我逃避的心里却害得我徒增着么多误会，害得我错过林诺。
　　“对不起有用吗？以前我们隔了周翔，现在又隔了宋贞。我得不到你了，得不到你，陆承之，我讨厌你，讨厌你言而无信，讨厌你言行不一，讨厌你薄情寡义，陆承之你没良心”
　　林诺嘴里反反复复的说着我的不好，她的细长手指从后面捏着我的脖子，用着力的按着我的动脉，像是要在恍惚间掐死我一般。力气没维持几秒又松了下去，林诺还是维持着环着我的姿势，她的头垫在我的肩膀上像是没了精神一般，嘴巴里还嘟囔着对我的讨厌。
　　林诺刚才是因着酒劲才说出那么一段话吧，平时她从未体现出分毫的心事都在他的酒劲中发泄了出来。原来我以为的林诺辜负我是假，我辜负林诺才是真。我当年的任性、猜测、质疑，都没有寻求过真相就匆匆定义，以至于误会叠生，以至于周翔趁虚而入。
　　周翔是情敌啊，我怎么会傻到去听信他的话，宁愿相信他口中林诺的决定也不去向林诺要答案。或许是因为怕从林诺口中听到伤心的回答，所以干脆连问都不去问，自我逃避好了。说到底，还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对林诺的不信任，对感情的不放心。就像阿尔瓦信了他父亲的话，误会玛格丽特，然后不断地去折磨玛格丽特，让误会越结越深，最后天人永隔才追悔莫及。我曾和林诺说我不会犯阿尔瓦那种低级的错误，可我却差一点步了他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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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厢里的情况不知道，而林诺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究竟彻底上来了，已经是半晕半醒，没人托着随时都会秃噜到地上的状态，我只能给张君打个电话，让她把宋贞安全送回家，而我直接把林诺从洗手间扶出歌厅，打车给送回家。
　　（PS：两人的误会可以说以假乱真了，在回忆里我会写到，番外也会提前更一段，毕竟得来点甜的。回忆和番外在哪里？哈哈，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