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P 13 秋风扫落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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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二中，是八年前；我遇见林诺是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我也是躺在这个位置，为这一天林诺对我笑而高兴，为这一天林诺无视我而郁闷。
十一年后，未想还是没出息的为和林诺有关的情绪失眠。
2002年秋
“你再等一会，我们一会就好了昂，别急别急啦”李珊摇摇我的胳膊让我再等她一会，好一起去坐公交车。
“知道啦”我靠在他们班的后门，有一下没一下的拉着书包带，我知道一会林诺要开个小班会，总结下这星期的事情，这是她的习惯。
整个年级都知道，林诺的班级纪律很严格，林诺这个班主任也是冷面寡言惹不得的厉害家伙，因此她的班级在全年级虽然不算成绩拔尖，但课堂纪律各方面在任课老师口中都是学习的楷模。
我从后门慢慢踱到前门，林诺就在那个讲台上说着话，我就站在门外面发着呆，我看得到，她有扭头看向我。
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收买了的。
那时候我还远远的看上她一眼都会心花怒放。
那时候我还单纯的喜欢她。
那时候我还以为我只能看着她走不近她。
从什么时候我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喜欢，不再是观望的满足，也不再是安守学生的本分。
应该是从那年冬天，我走进林诺的家开始吧
我是被隔绝在外的陌生人，获得了允许，推开了林诺的门。
我踏过林诺走过的每块地板，我坐过林诺日夜接触的书桌，我翻看过林诺抚过的书籍，我也用过林诺的暖水袋，我还盖过林诺的毛毯。
很多，属于林诺的，我也触碰过。
渐渐地，我不满足她给予学生的爱护，也不满足她对‘熟人家孩子’的关心，我想要的让我自己都别扭。
……我们都是女孩子啊
……我们是师生啊
……我们的长辈是朋友啊
……我们不会有结果的啊
我清楚的知道我们之间的沟壑，却无法抑制自己想亲近她的心，也阻不了自己对她越来越深的喜欢。
林诺是秋风，我是落叶，即使会被吹得天旋地转，也心怀欢喜的迫不及待，秋风扫落叶，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秋风想，落叶从不会反抗。
我和林诺在一起的契机，很简单也很别致。
2003年，冬末
过完了春节，天气会渐渐回暖，都裹着大袄子的教室里，没有暖气，只有用大家呼出的二氧化来暖身子。高一进入了下半学期，而我和林诺的关系依然不远不近，她有时很温柔，似乎冷面寡言不是她的标签；她有时又很冷淡，仿佛温柔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林诺一如往常的过日子，我并不是会打乱她日常的case，我也没有那个自信；反而观之，我却不再是当初的心境，我的日记里满是有关林诺，我的目光也总是搜寻林诺，我是个普通的学生，有什么优势去引得那么美好的人喜欢啊？我每天在欢喜与烦躁中彳亍。
我为自己和林诺稍进一步的亲近而高兴，也因自己越来越强烈的感情而烦恼。
我想有一桶冷水让自己清醒，冷却自己这颗可总是燥热的心，天上的云恰巧的给了机会。
周六的晚上，突然而来的一场大雨，书店的玻璃门上被水糊上了一层雾，看不清楚外面，只听得见哗哗哗的声音，还有靠近门口窜进来的冷意。冬末的大雨，下完之后冬季就算过去了，春天会随之而来。我走出书店，书包里装了新买的化学习题。我没有伞，却义无反顾的走在雨里，我感觉得到这场雨的冷意，水顺着下巴往脖子里流，冷，但我停不下脚步，我希望这场雨浇灭我心里一直燃着的火，让我做回普通的学生。。
就这么走，走过这个十字路口，我就坐车回家，然后好好睡一觉，让林诺什么的都随雨水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我这么计划着，还没给出个准确的结尾，便听见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陆承之！陆承之！”
是林诺的声音，即便音调高了很多，我还能认出来。顺着声音的方向，我瞥见马路边停下来的红色出租车，还有林诺撑开的黑色雨伞。
头上没有雨淋下来了，林诺拽着我的肩膀就往马路上拉，她还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我的感官被肩膀上的蛮力捕获，有点疼。
“你想生病是不是！这是冬天不是夏天！”
出租车上没有毛巾，她一边斥责我一边用纸擦我脸上的水。
“我没有带伞”
“那不会等于雨停再走吗！”
“都六点多了，书店要关门了”
“打车不知道吗？”
“没想起来”
她问一句，我答一句，车里门窗紧关着也有明显的冷意，不知道是从外面渗进来的还是林诺发出来的。除了刚才简单的几句话，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司机不说话，林诺也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车开向哪里？我也不清楚，犹豫着想问目的地时，车慢慢的停下了。
“快点！”林诺付了钱就推搡我下车。虽然天黑我还是认得出，很熟悉，是林诺家的小区。
伞外面还在下雨，伞里面林诺的胳膊半搂着我带着我往前走。
“那个，没有灯啊”
林诺在单元楼门口抖着雨伞上的水声音不大的回答我：“前两天坏了，还没修好，你上楼慢点”说完就抬腿往上走，我听见她皮鞋碰撞地面的清脆声，有节奏的啪嗒啪嗒响。
楼道里很黑，林诺住在五楼，我记得三楼的转弯处有一家堆了好多东西，好像装修用的。我一边上一边提醒自己要注意三楼，这么提醒着提醒着还是被楼梯绊到了，身子使不上力的要往地上跌时，控制不住的叫了一声。
没有意料中地面的冰凉也没有预计的疼痛，有的是一声轻微的倒吸凉气。还有护住我头的双手。
“没事吧？磕到哪里了？”我赶紧站直了，拽着林诺的手臂问她。
“你，先上去开门”
我估计她是磕到了，接了钥匙就立即抹黑的上楼去开门，楼道里黑，先进屋再说。
进了屋，开灯之后光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要看她磕到了哪里，林诺不给。
“都湿透了，今晚住这吧，打电话和你爸说声，然后赶紧去洗澡，衣服我一会拿给你”
林诺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卧室门也关上了。
拿着桌上的手机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林诺是李爷爷的外孙女，我爸爸算是李爷爷看着长大的，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夜宿林诺家会不会不被允许的问题。
…………
一直到洗完澡，我都担心着林诺伤，我没留意林诺的衣服，从进门林诺就没有怎么背对我。而原本脑子里的那个想法：淋了这场雨就不再喜欢林诺，要把林诺从脑子里清除出去的想法，早跑得无影无踪了。现在有的，除了要和林诺睡一张床的开心外，就是担心林诺有没有磕到哪里了。
“你先披着，我开了电热毯，赶紧上床吧”
我擦着头发出了卫生间，林诺给我披了件大睡衣，丢了句话就着我洗澡的热气进去了。
我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就坐着等头发干。
林诺的卧室很简洁，甚至连电视都没有，除了床和大的衣柜就剩两床头柜。但是简洁到有些空的卧室却充满了林诺专有的味道，尤其是被子上。不浓不淡，形容不好，反正很好闻。
猛吸了几口被子上的味道，突然想起林诺进去洗澡前，一直扶着腰，有了这个意识，我便在床上坐不住了，立马下床奔向卫生间，林诺不是爱抱怨的人，疼着肯定不会嘴上嚷出来，她一直扶着腰一定是伤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直接拉开卫生间的门进去了，穿着林诺的睡衣，大了一截乱晃荡的我和林诺正面刚上了。
“进来不知道敲门？”林诺用毛巾捂着身子，头上还有揉开了的泡沫，腾腾的热气，看不大清她的眼神，却感到了语气中的惊慌和抵制。
“对…不起，我想看看你后背”
“后背没事，你先出去”林诺气变得轻了些。
指望她自己说是不可能的，我选择自己去看，就着她拿毛巾的胳膊我转过她的身子，离近才看到她右侧腰部青了一块，中间的还是一道口子。
“又没大事，你先出去”
“都烂了还没事，你不知道烂了不能沾水吗，发炎了咋弄”
我有些着急，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热气都散了会冷，我先洗好澡，再上药好吗”
“那沾水了怎么办”
“没事的，你先出去，真的冷”林诺摸摸我的头，我也就像被哄了的小孩子一样乖乖的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P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