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财与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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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于怀真要寻其父的真意而遍历虢字上的朱红点。现在反倒是我比她还要积极。她本劝阻我休息些日子再去，而我执意前往。她也只好作罢。
我们刚到皇宫大门，就遇到了传令的侍卫。说是司天监辰大人求见，我心想她肯定又是劝阻我，下一处有怎样的凶险。于是打发了侍卫，继续上路。还没出京城，又被疯跑的马车拦住。小鱼儿气鼓鼓的下了马车，见到我也不跪，脸色憋的通红。没办法，让于怀真稍等，带了小鱼儿到一旁说话。
“昨晚您怎么没回寝宫呀！！人家在床……人家在您房里等了一整晚！！”小鱼儿瞪着大眼睛质问起主子来了。还没等我说话她又吼道，“哎呀这不是重点啦！！！”
我无奈地笑道：“你一个人自言自语么？到底什么事？？”
“您干吗让夏正去寻皇嗣？！”
这丫头居然教训起主子来了……，还是从小给她惯的。一着急起来就跟我没大没小。
“你应该也听说朕因史官的法术而回到前生的事情，总有个意外的可能。作此而有备无患。朕可以不在，国不可乱。不然你想在兵荒马乱中受苦么？”我弹了下她软软的小脸蛋笑道。
“不行！您不能不回来！！！”她越说越气，气到开始哭。我赶忙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朕当然会尽力回来的呀，你不相信朕的能力？”
“什么能力？反正到现在一个子嗣都没呢”
“喂喂……”
“总之吧！不管怎么样您都要回来！！不然我死给你看！！！！”她一抬头，满脸泪水还瞪着眼睛。
从您到你……再说我都不回来了，谁死还看得到啊？算了，赶紧点头应下来，省的她再哭。安慰个来回，总算基本恢复正常。打发她跟一直老老实实的白湖一样，回宫中等我们。
“哼”
于怀真狠踢马腹飞奔出城，我万般无奈，只好随后追赶。
现在去雾山几乎轻车熟路，朱红点前双月合璧，也似乎成了习惯。此番再睁开眼时，周围歌舞升平，脂粉簇拥。
“钱爷果然对姐妹们都没什么兴趣~竟然无聊到睡着啊！”靠在我身旁的一个妖媚女子语带幽怨地说道。
看面前美酒佳肴，身旁浓妆艳抹的女子们嬉闹作陪。房内装饰庸俗而房外男女浪笑声不断。顿觉不好的预感……
“唉~姐妹们还是撤了吧”那女子招呼他人出房间，“还是咱们曲大头牌才能入的了钱爷的眼~”
我不置可否，带那群姑娘们一步三摇的出了门去，不一会，一个熟悉的身影只身走了进来。
“曲凝？！”我脱口而出又觉后悔，万一只是相貌及其相似呢。
她轻轻一笑，身后关紧房门。以致房外听不到房内的讲话。
“叩见皇上”她屈膝行礼。
“果然是你！”我高兴地上前拉她起来，马上又忧愁起来，“刚才他们说曲头牌……莫非？”
“今朝官家乐师，前朝青楼戏子……皇上失望了？”伊人莞尔轻问。
“不不……朕不是这个意思。”我把她拉坐在身旁，“没想到你也是前世遇见过的人。”
“不只是遇见哦……”她神秘一笑，“皇上此生名虢奇，但自小随改嫁的娘亲入了县里最有钱的人家，钱庄钱掌柜把您当独子养大。从那时起，改名钱长生。虽然打理钱庄生意很有才能，但更喜于在青楼中停留。因为……”
“因为我最喜欢听你的琴声，与你聊天。视你为重要的知己。”我仿佛想起了一些，至今都没出现过记得前世的情况。
“您这样说……”她面上微红，“其他您还记得什么嘛？”
“暂时……还没想起来。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
“人生要自己亲历才有意义。”
……为甚跟杨洛说得一样……罢了，顺其自然吧。
“我不嫁！”
“混账！女儿家的亲事哪儿容你自作主张！！！”县令一拍案几，大吼一声。吓得外面端茶而来的丫环赶紧停了脚步。站在门外不吭声。
不一会，县令声音又降了下来，缓和地劝解道：“怀真吾儿~你也知为父做这个小县令不容易~~咱们祖上没能人，为父好不容易各处送礼才混来这县令的头衔。多少人等着踩爹爹下去呢你知道么！钱掌柜家就那么一个女儿，虽然只是个女子你不喜欢，但以后那万贯家业就是她一个人的。你要是跟她成了亲，将来爹的仕途会更加稳固说不定还能再往上爬一爬。”
“不嫁不是因为她为女子，我与她都不认识，怎么能说嫁就嫁。女儿一辈子的幸福，您怎么都不想想呢！”于怀真心想我怎么总是生在这种身不由己的家庭里。
“不认识可以认识下啊！”县令转念又说，“不过也不太容易，那女子竟然成天泡在烟花之地，你还不能去，会坏了女儿家的名声。”
“那么乱性之人，您还想让女儿嫁她！”
“她有的是钱啊！！！不然你吃的穿的住的，哪儿来的？！”
“我宁可吃糠咽菜，也不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胡闹！！！这几天让丫环们伺候你梳妆一下，去见钱掌柜！！”县令真的动了气，摔门而去。
于怀真蹙眉心想，虢奇你在哪儿呢！
“我不娶！”
“又任性！”钱掌柜手拿着名师字画翻来覆去也没看明白，就索性放下，端着百两一个茶杯饮茶，一边劝说道：“娶县令的女儿有什么不好，将来咱家的生意更会受到照顾，发展的更快，官商一家谁都挡不住的发大财我不是一直教你么！再说那女孩爹也见过了，相当的漂亮！不比你一天在青楼里见的货色强多了！”
“可我又不爱她！”
“爱值几个钱！！”钱掌柜一瞪眼，“你将来娶几个我不管，这个县令的女儿做大的就行！不然你给我滚出钱家！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看你怎么活！！”
气得我奔出钱庄，在街上晃悠。无处可去就又到了青楼寻曲凝。
“今儿曲姑娘被别的大爷包了，抱歉钱爷~~”老鸨满脸歉意地说道：“我这漂亮姑娘多得很，包您满意！！”
我摇了摇头，刚想离开，又转身问道：“呃……那位爷是听曲子么？”
“哈哈~钱爷您真幽默~，在我这楼里还能只是弹琴么~，就算是曲姑娘只卖艺不卖身，那也是要看出得起价钱的爷出多少啦~不可能只是听曲儿啊！”她手肘杵了杵我，别有意味地笑道：“这个您最清楚了嘿嘿！留下过了那么多夜，该不会一次也没……”
我无奈地动了动嘴角，还是离开了。
看钱掌柜对自己女儿十分满意，县令高兴得很。马上安排整个县衙都在准备小姐的嫁妆。于怀真看形势不对，收拾东西准备出逃。奈何县令也不傻，一点真金白银都不给她。最后于怀真气的准备什么也不带地逃走的时候，发现日夜都被衙役们看管了起来。半步都别想出院门口。
“虢奇你这混球到底在干嘛啊！！再不来你就没媳妇啦！！！”于怀恨得牙根痒痒。
见曲凝无果的第二天，街上遇见了青楼的买菜姑娘，她说曲凝前晚被客人打伤，又被老鸨狠狠骂了一通。我赶忙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没事。”曲凝侧脸用鬓发掩饰了青红印，勉强露出笑容，但嘴角的红色裂痕还是被我看到。
“谁这么大胆！”我气愤地说道。“活腻了！”
“呵呵……这里不是虢国嘛”曲凝起身给我倒茶：“您……此时不是皇上啊”
……是啊，无权，杀了人是会被官府治罪的。
“但是我有钱啊，而且据说县令要把女儿嫁给我。我可以去求他宰了欺负你的人~”
“您要……娶她吗？”曲凝听后，手一顿，又轻声问。
“当然不会。玩笑话而已。”我自嘲的笑了笑。
曲凝不置可否，两人对坐饮茶，许久没有讲话。
“那客人为何打你？”本不想问，但还是忍不住。
“他希望我能够伺候他……过夜。”
“哦……老鸨因为你不答应而骂你？”
“那倒不是……”曲凝欲言又止，终还是说了出来，“是因为我有了身孕。”
谁的？！差点脱口而出。
“老鸨说，明天要开场卖掉我……一会她可能就会来给你出席的请帖……”
“卖掉？！”
“是啊……现在不卖，等肚子明显以后就不值钱了。”曲凝眼眸中一丝淡淡的忧愁，但转眼就笑意融融地说道：“不说这个了，您对县令千金的婚事打算如何呢？”
“呃，钱掌柜说我不娶她的话，就一个子儿都别想继承。”早知道我应该带足了黄金再来穿越。
两人无奈地相视而笑，这是门外老鸨敲门喊我。开门后她果真塞给我一个请帖。
我告别了曲凝，老鸨笑嘻嘻地送我下楼。到门口的时候，我问她。
“如果我想私下买了曲凝，你要多少才肯把她卖给我？”
“这……奴家也不好说呀嘿嘿~”老鸨眼珠子转了转，“看在您是老主顾总是照顾咱的生意情面上，一万两”
“白银？”我想说铜板来着其实。
“您真会开玩笑哈哈！看曲姑娘那身段相貌加上肚子里你的孩子也不是这个价啊！~”
什么！！！我惊得张大嘴愣住，“我……我的？”
“您不会以为是咱戏子薄情骗钱财吧？”她哼了一声，“大夫来看过，已经三个月了，算日子刚好是您带曲姑娘外出说是去别的州府散心的。不信的话，您自己找大夫把脉，自己算日子。”
怎么会……怎么会……我跟曲凝？怎么会啊！我不是生生世世爱着于怀真，只寻着于怀真一个人的么？
“怎么着？您是买不买呢？”老鸨看我不语，“不买也行，反正明天真的开场，也很可能卖的比这还要多，您也知道，喜欢她的官人们多了去了！”
“一万两黄金是吧，我马上拿给你。”
“那可要快，今晚午夜还没见钱……呵呵，别怪咱没留情面。毕竟这也是生意场。您明白的。”
我点头，匆匆回了钱庄。
县令的嫁妆准备齐全了，白天送去了钱庄。晚上开心的在府上饮酒。于怀真忍怒陪着，席间听说第二天就要被送到钱庄与未来相公见面。赶忙多敬了几杯酒，县令觉得她终于开了窍，更是高兴地喝了很多。熟不知于怀真心里正盘算着今夜或明清早出逃。
我回到钱庄后，想去账房提钱，发现伙计们都不肯帮我，连钱库的锁也换了。心想这钱掌柜肯定是非等着我去了县令千金才肯让我看到银子。急的我抓狂，奔回自己的房内翻了个底朝天，只有些散碎银子。
“肯定！我肯定藏了小金库！！！”如果是前世的事，我不可能放着曲凝不管，坚信自己肯定长久以来存了银两以备万一。快想起来！！想起来虢奇！！！
房内找不到，就到院子里转悠，折腾到深夜什么也没发现。最后闭上眼睛，凭直觉摸索着走，直到碰到墙壁才停下来。睁开眼发现回到了自己的房内。站在一面墙面前。敲了敲墙面，发现一处响声不同。小心敲开，发现里面堆着许多黄金和珠宝！！！
“我果然有存！！！”像是肯定自己一样兴奋，把所有的黄金珠宝，和屋子里值钱的东西都包起来。悄悄出了钱庄，去当铺把掌柜的吵起来，当掉珠宝等物品都换成了黄金。算了算刚好一万两多一些碎银子。
直奔青楼，老鸨看到我拿了满满一包的金灿灿很兴奋，马上当着我的面把曲凝的卖身契撕碎了。我假装镇定的牵着曲凝的手离开。刚出青楼的巷子，就拉着她狂奔。感觉手上的触觉有些沉重，才想起人家有孕在身的事情。赶忙道歉地抱起她，运轻功到了城外。
用仅剩的大半银子买了一辆破马车，载着她，慢慢在平原上前行。县城在后方越来越远了。感觉钱掌柜抓不到我，县令也找不到我的时候，才算舒了口气。
“但愿我没有做与历史相悖的事情……”我无奈地说道。
“呵呵~没。”曲凝轻笑，“历史上，您把我买下后，用最后一点银子，买了这辆马车，带我离开，然后把剩下的一包碎银子全都给了我。您说您心里有个人，不能给我幸福，让我带着银子去找个能爱我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知道。但是我想陪着你直到你找到她。”她清澈的眼眸注视着我，继续说着：“然后你带我去了一处宁静的溪边，盖了座瓦房。你我相敬如宾地将孩子抚养成人。虽然此生直到老去，您也没见到您寻找的人。”
“这样……那孩子是……”
“别怕”曲凝呵呵笑道：“那次您带我去游历山水，期间偶染失血病，……是个意外。”
“意外也不会将血液意外到……那里啊”
“那倒是……”曲凝把嘴唇贴在我耳边小声地说：“为发高烧无法动弹的我沐浴的您，也许是血水不小心递进了热水中~”
“啊！！！”我如梦初醒。
曲凝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窘相的时候，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我赶忙让出大路，使自己的马车贴在路边行走。岂料那马飞奔过来，在我们旁边急急停住，惊得我们的马乱跺蹄。
“怀真？！！！”我惊诧地看着马上人。
“怀你孩子！！！”她气急败坏地骂道，转念一想这句颇有歧义。就换了口气，但依旧愤怒地瞪着眼睛：“幸亏我逃出来前打听了下那钱庄少主的身世，才发现竟然就是你！！后来我跟县令答应亲事又听说你带着怀着你孩子的情人私奔了！！！！这辈子你就这样对我吗？！”
“能容我说两句吗？”曲凝温柔地开口，“我是虢国秀水府知府女儿，曲凝。”
“啊……乐师？”于怀真想起我跟她讲过，又见眼前的女子文秀温雅，就下了马，“请讲。”
“历史上，于姑娘你没有打听皇上……也就是钱庄少主的身世，在少主私奔当夜也快马离开了县城。至于前世的我腹中的……并不是你想象的，前世的皇上并没有做过跨越界限的事情。”
“是吗……”于怀真眼光斜了过来，我马上点头如捣蒜。
“那好吧……现在呢？”于怀真冷笑道：“你是打算继续私奔呐？还是跟我回去？”
我赶忙讨好似的跳下马车，掏出半月伸了过去。
回到现世，特地跑去乐府看见如往常的曲凝，方才安心。
--------------小鱼儿日记-----------------
光有忧虑皇上，把好姐妹白湖忘掉了竟然，损失啊！！！
寻她而去，发现她把那作为掩饰的郭家杂货铺竟然经营地相当兴隆。不知不觉的这段日子，这丫头竟然已经是个地道的富婆啦！！！怪不得从不见她在于小姐出现了呢！
哼……她倒好，一问一句，小姐现在有了心上人，很是放心的样子。还是不跟她交流这方面了，不然她肯定会怨我诋毁她们家小姐。
另外，夏正的小辫子在我手里，就是皇上派他办的那差事。让他一个人办这么重要的事儿可不行。十有八九找回来的是个喜欢男人的男孩。另外一二的可能是找来长得漂亮的男孩并养成喜欢男人的类型。无论怎样都没法子继承香火呀！（但要是这么说，肯定惹夏正生气。）
所以说，这件事还得我小鱼儿办才靠谱。（虽然十有八九是找来吾皇这样喜欢女子的女孩吧，其余一二即使培养成先帝殛那样博爱的，也不一定是能生得出来的血型）
最完美的办法，还是吾皇自己赶紧让那于小姐生一个。
不过……为啥小鱼儿我心中很抵触呢……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财与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