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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莫名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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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相正琢磨着那和尚是不是看出了他的身份,倏地,那和尚书法声一停,满面笑容的对底下的信众款款道“今日悟道已结束,各位施主可以去焚香许愿了”
信众们顿时嚷做一团,纷纷攘攘的起了身,个别的还坐着打着瞌睡,旁边的人见状,瞥了一眼那和尚,见他没什么不悦的神态,匆匆搡了搡熟睡那人,那人眼神朦胧的起了身,被冷风吹的精神几许,随即发现了周围情况,脸色尴尬,低头匆匆向前厅而去。
紫相随意的斜瞄一眼那人,那人也瞧了一眼紫相,随即整个人都恨不得蹦起来一样,匆匆挤在人群最前头,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紫相:……虽然没他耐看,但也有几分姿色,不用这么自惭形愧吧,额,等下,那双眼睛……
那和尚瞥了一眼他二人“两位贵客请随我来”随即头也不回的向旁边小径而去,也不管两人是否能跟上。
紫相戎炀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紫相不得不迈大步子才跟的上这位小和尚极快的步伐,旁边的戎炀跟的从容,更显的紫相犹如一个受气小媳妇般,紫相发现这一点,正要发作,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多势众,搞不好会吃不了兜着走。
心眼小的紫相把这个和尚记在了小本本上面。
不过……紫相想起刚才那双眼睛,那个人是,前几日的那个,额,谷中骨?
他来作什么?
紫相寻思着,两人随着那和尚进了一个偏远的房间,一进房,紫相还未适应这偏阴暗的环境,只惊见一棍影四面八方劈头而来,紫相头皮一炸,手中快剑连出,击散杖影,旁边戎炀神色一凝,拽着紫相向后一挪,长腿斜飞,踹住那和尚手中的禅杖。接着扯着紫相抽身而出。
紫相被扯着领子,怒道:“我自己就能搞定!”
戎炀没理他,上前一步道:“大师对我等不由分说动手,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那领他们进来的和尚依旧是面无表情:“待客不归我管,我只管……”那和尚神色冷嘲,手中戒棍比着指着紫相“除妖!”
话落时同时出手,手中棍棒挥舞,风声阵阵,呼呼作响。
这时一金色禅杖横出,拦住棍影,一男子自阴影出大步踱出,同时口诵佛号“阿弥陀佛”
紫相打量着那男子,只见他满目慈悲,面带微笑,唇红齿白,一手持檀木念珠,一手持杖,淡笑不语。
紫相很欣赏他品味如同自己的脸。只是那人眼里似乎笼了一层白雾。
那人开口了“阿弥陀佛,三法,切勿在此动手,尸体之流难以处理。”
……也就你这种心肠歹毒的人才长的娘们叽叽的吧!
紫相的牙磨的咯兹咯兹响,去他令堂的死秃驴!
那个叫三法的和尚欲要再言。拿禅杖的那人复又一语:“毕竟不是在我们寺庙。”
那三法想了想,不带表情的拿着戒棍抱臂,往柱子上一倚。
那男子见了,上前一步与他们介绍道:“失礼了,这是三法,贫僧法号禅自在,刚才是场……”
“没什么误会的”三法握着棍子,扭头看着他们,眼神尖锐,一字一敲“妖,该,杀”丝毫不见对待信众时的随和笑容。
紫相冷笑“拿出你的能耐再说吧!”意欲抽剑。
戎炀伸手拦住他“先听他说完”
紫相呼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里的檀香味总能轻易使他暴躁。
禅自在笑眯眯的,那笑容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六月里开的信子花,随风而动,自在悠然;又像是紫相见过的那片相思花,开的灿烂而浓郁,血腥而热烈。
紫相摇了摇头,错觉真是越发严重了。
禅自在解释道:“我这位朋友,幼时因际遇与妖魔生恨,并非只是针对这位施主,还望海涵。”
紫相轻哼,神态不屑。
禅自在饱涵深意的凝视紫相:“不过我确实不知道现下的妖竟有如此能耐,进入寺庙竟也无受寺前卍字印影响,可见施主身价实力定是不俗”
紫相嗤了一声,道“寻常妖魔岂能与我相比,再者区区字印,并非法力高深者所绘,有些长进的妖魔应都不会惧”顿了一顿,随即看了一眼禅自在,皱眉疑声道:“不过佛家一脉一向与妖不对付,就算是俗家弟子,态度也不该如此随和。”
禅自在轻笑一声:“佛家一向提倡众生平等,生灵大同,除去那些恶贯满盈之徒外,我等对妖并无特殊看法”
紫相白眼一翻:“真是如此便好了”语气不善。
那三法倏地瞪了过来,紫相不甘的瞪回去,两人视线碰撞之时,电火兹啦一声炸开。
戎炀扶额,剪刀手剪断两人视线厮杀,同时扭头对禅自在道:“吾等只是想询问此古刹突然显现之谜才特来此地,诸多冒犯,请多海涵。”
紫相怒道:“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
禅自在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解释道:“鄙寺一直以无形之形存在,只是村民们崇佛向善之心真诚,佛祖感召,吾等回应,特此不显无形。”
……哈?
真当我们白目么!紫相怒极而笑,身后四尾乍现,紫相周围无形风起,衣袍飞扬,轻咤一声,一阵紫色气浪向那二人扫去。
那两人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一时之间愣住了,还来不急闪避,被紫相的妖气猛的震开,后退数步,嘴角流出血迹。
紫相看也不看,一抖衣袍,头也不回的离去。
戎炀眉头一挑,也没反对他的行为,随后而去。
三法怒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抓了旁边的戒棒,正欲追去。
禅自在伸手拦住了他
三法气极,正欲开口,只听禅自在轻轻喃道:“我们这几日,都在作什么?”
三法愣住,随即想起什么,倒吸了一口气。
紫相步子匆匆,心下郁闷,怎么又被那味道影响了?还顺手惊醒了两个在美梦中的人?
“等我”戎炀在后面疾步追赶。
紫相听见声音,方想起自己忘了一个大活人,懊恼扭头,又被追上来的戎炀撞了个正着。
紫相揉着头,扶了把同样撞的眼冒金星的戎炀。
“没事吧?”
“还好”
紫相拍了拍戎炀的肩,道“出去说”
结果两人一扭头,就看见了一张满是褶皱,白须苍苍的老和尚放大的笑脸。
戎炀反射性的往后仰头,紫相则是一个踉跄。
紫相眼神不善“你干嘛?
老和尚笑眯眯的,让紫相连想起那黑屋内那个禅自在,只是那人眼里的某些东西实在不想让人深究,唯恐看见一望无际的漆黑深渊。
紫相莫名对这个老和尚来了些好感,只是……
如果这老和尚不是一身死气的话,他会选择空闲时来找他聊聊天的。
老和尚笑眯眯的;“两位施主来此祈福”
“不是,就是来此地观光”紫相不待戎炀张口,接的飞快。
那老和尚哈哈一笑“这位施主真是心直口快,这几日不乏江湖人士来此【观光】,却都来说是祈福,以诚待人的人,不多,不多啦”
紫相唇角一弯,神采飞扬“吾辈作风,潇洒随意,任意而安,我这位兄弟亦是如此。”
戎炀上前一步,欲要开口。那和尚双手合十“两位既是观光来此,那便随意走走,老衲尚有寺内要务,失陪了”
说罢便绕过他们,远远离去,很快便只剩一个灰色的点。
戎炀两次被打断,也不见其心海又何波澜,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紫相渍渍称奇,两人翩然离去。
紫相与戎炀两人坐在客栈里,面前摆上几碟小菜,门外的红对联被风吹雨打掉了色,几处掉了胶的边角随风而动。
紫相拨弄着眼前这道“红烩雀舌”,所谓雀舌,不过是几十粒葵花籽而已,紫相拍桌,伤心不已,想起来到这下界的日子,虽是温饱有余,却是富贵不足,想起在上界呼风唤雨的日子,在看看碗里几粒可怜的葵花子,直呼拔毛凤凰不如鸡,神虎拔须被犬戏。又想起雀舌其名,又不由唏嘘人心不古,世道浇漓。
戎炀听的大了头“可以安静吗”
紫相闭嘴,作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低头用筷子继续调戏那几粒葵花籽,拨弄一会,自觉无趣。
“你是在想今天寺庙的那件事儿”
戎炀皱眉,点点头“那两人应不是此庙中人”
紫相点点头赞同道“应该是那几座建筑凭空出现时,进去的第一拨人”随即顿了顿,轻笑,笑容饱含深意“想凭自己佛门出身之利进去套消息,结果自己却被什么东西惑住了,没我那道妖气估计还醒不了呢,渍渍,活该”
戎炀舒眉,伸手夹了一块芋圆豆腐吃。
紫相奇道:“我这还没等开导你就自己好了?”
戎炀吃了豆腐,又去夹那雀舌。道“本来也与我无关”端的是自在清闲,雀舌入口,又高高挑眉,疑道“瓜子?”
紫相嗤了一声,道:“坑人的东西~”
戎炀吃的飞快,也不嫌弃,三下五除二,桌上的东西没了大半。
“让他们拿去热一热吧,菜都凉了”紫相抱臂,闲闲道。
“麻烦”
“晚上再去看看?”紫相问,指尖轻轻敲了桌面几下,至于去哪里,两人心照不宣。
“虽然不想管,但此事确实稀奇”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