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两个周闻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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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位张大夫约了一次见面后，陈烽回到宿舍后还上网查了查，这位张好张大夫竟然是国内十分有名的心理方面的专家。
据说是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得到了不少的学术论文方面的荣誉。这也足以得见明珠在全国心理治疗方面的权威。陈烽面对着电脑暗暗称赞，看着网页上张好的一张工作照和许多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证书，又想起来那个浑身上下透着诡异的周闻淼，陈烽头疼地拿着书跑去自习室。用学习麻痹自己。
“我的意思是觉得，你会不会有点多管闲事？”李晨晨看了看这个张好医生的介绍和明珠医院的官网，有点疑惑地看向陈烽。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咳，就是周闻淼，如果我不去解决的话，他永远也不会解决。而且我从那天这个张大夫的眼神里，本能的觉得周闻淼的病可能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确实也有一定的关系，我是说周闻淼现在的样子。”
陈烽找来李晨晨是跟她说文化节的事情，自己因为这件事，所以肯定不会去参加了，让李晨晨赶快找别人替了他的位置。
李晨晨看着陈烽的脸色，只好先打电话跟其他几个策划说了说，这件事终究是她跟陈烽开了这个头，不过自己当初也只是有点好奇。谁能想到这竟然牵扯出一个……心理疾病。
陈烽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奶茶，有点没了胃口。
就在医院见面后的两天，大忙人张大夫终于抽空约出来了陈烽。
地方陈烽到不介意，张大夫就挑了一个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陈烽也能理解。
陈烽到的晚了一点。张大夫就自作主张帮他点了一杯碳烧奶茶，这让一路挤地铁的陈烽心情不由得好了点。张大夫看着陈烽有点小愉悦的表情，又看了看那杯奶茶，心道还真是个孩子。
“张大夫，你找我是因为周闻淼吧——长话短说，你能告诉我周闻淼是什么类型的病症吗？”
张好倒没想到陈烽最关心的是这个，“周闻淼……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陈烽……同学？”
“叫我小陈好了，你也就和我表哥差不多大。”
“行。那我问你，你认识周闻淼，或者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陈烽纳闷儿地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这个问题自己刚知道周闻淼的名字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可是那时候说实在的，对于随便网上一个什么人，还有可能是个变态，陈烽当时也没太过仔细地去想。现在只好自己又脑仁儿犯疼地想了一会儿，把自己所有认识的姓周的都想到了，唯独没有周闻淼这个印象。
“没有印象啊，那也许你们不是直接相识的关系。”张好说完这句话也就没有继续催促陈烽思考下去，因为如果不是直接相识的话，以一个人从小到大的接触人群数量来看，除非陈烽有超忆症，不然不肯能记得住一个可能只是别人随口一提的名字。
陈烽喝了一口奶茶，觉得既然这个问题看起来告一段落，所以还是向张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他十分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症会让周闻淼从言行举止上没有一处是正常的。
张好双手合在一起，沉默了一下。
“其实这种病情，我应该是不能和你，不是亲属的人透露的。但是说实话，周闻淼目前在国内没有可能联系到的家属。”
陈烽整个人怔了一下。
“他的父母在六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去世了。目前能联系到的，只有出事后的监护人，他一个国外的小姨来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和他的生活费。”
“周闻淼的病症现在停留在一个瓶颈。因为前期他的主要症状是类似于由于抑郁症而引起的的心理封闭，后来我们通过治疗发现，他的病情并没有好转。甚至恶化了不少。我们目前能确定的另一个病症，是人格分裂。”
陈烽努力地看着张好面前的咖啡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震惊。要说这病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但是周围有人真的患上还是第一回见。
抑郁症，人格分裂，父母双亡，无亲无故。
每一个标签都让陈烽对那天在病房里看到就气不打一处来的周闻淼多了许多说不清楚的心情。
周闻淼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小一点的样子，却因为这些病看起来十分清瘦，现在想想，自己虽然母亲早早过世，但是老爸和阿姨还算是好，还有一个捣蛋鬼妹妹，即使一年到头自己在外的时间更多，可是如果这些一朝一夕之间全部消失的话，陈烽后背覆上一层冷汗。
张好看着陈烽不太好的脸色，想了想，起身拿起衣服，对陈烽招招手，“正好，我这会儿要回去查房，你要不去看看周闻淼？”
陈烽喝完被子里所有的奶茶。
“……上次你来之后他的治疗有了一点变化。我等会儿去办公室跟你说。”
陈烽先张好一步去了周闻淼的的病房，上次那个小护士在走廊里看见陈烽时还挺开心。偷偷和另一个小护士说“诶你看那个小男孩儿长得多俊啊好想去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跟明星似的……”
姐姐你声音可以再小一点至少不要偷偷议论我还让我听得那么清楚。陈烽心里吐槽着却在脸上挂出一个微笑，不仅是对小护士，也是对周闻淼。
这次来的有点晚，那个照顾的阿姨已经走了。只剩周闻淼一个人还在……午睡。
陈烽走过去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刚才架起的微笑慢慢平复了下去。看到紧锁着眉头睡着的周闻淼，他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想起了妈妈刚去世那段时间里没晚都会哭着醒来的妹妹，陈烽无声地叹了口气。
再抬头时，周闻淼正定定地看着自己，这倒是把陈烽吓了一跳。“你……”
周闻淼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把头偏向陈烽这边，眼神由发怔，发呆，聚焦，然后则是陈烽看不透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里？”周闻淼倒是先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并不虚弱，也没有上次那种不知为何的傻里傻气。
“我……我上次不是说要来看看你吗？”
周闻淼好像是在很努力思考的样子，却又放弃了去想，慢慢支起自己，不再理会陈烽。但是和上次视若无睹不一样，陈烽能感觉到周闻淼是有意躲着自己的感觉。
“你……等会儿张大夫就来了，你也先别睡。”
周闻淼没有搭腔，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还好张好正来这个病房，不然陈烽能被活活尴尬死。
“淼淼，睡醒了？”张好一脸平和的微笑，陈烽居然觉得张好这么看起来很有那些韩剧里面“阿加西”的风范。
“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又不是小小孩儿了。”周闻淼似乎有点不开心，陈烽想起上次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跟弱智儿童一样笑的一脸灿烂的周闻淼，想起了“人格分裂”，本来有点儿困惑的眉毛又皱在了一起。
“好吧，小周，”说着还看了陈烽一眼，陈烽扯了扯嘴角，“小周你觉得今天感觉怎么样？睡觉起来还会有恶心的感觉吗？”
“没有了，只是总是还做噩梦。但是噩梦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张大夫。”
陈烽在一旁看着张好做完了例行的检查，并且把值班护士叫来调整了一下用药量，就准备出门了。“小周啊，小陈是你的朋友，大概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等你的情况再转好一点，你还可以和小陈一起出去转转。”
周闻淼低着头却抬眼看了一眼陈烽，小声嘀咕，“……我自己也可以出去的。”
张好揉了揉眉心，“那是你自己偷偷跑出去的，没人看着挺危险的。”
两个人随后都不说话了，陈烽冲着看着自己的周闻淼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扯出一个微笑，“我……有空就来找你。”
到了张好的办公室，陈烽坐在沙发上，看着张好。
张好好像也知道陈烽想要问什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对陈烽说：“最开始是我发现周闻淼有人格分裂的症状的，其他医生当时只是怀疑他有精神错乱的现象，但是我发现完全是两个人，”
“但是这两个人格，都不是很正常。”
陈烽疑惑着追问，“不正常？都很不正常？”
“对，你今天也看见了，并没有不认识人，也没有把别人当做空气，我通过观察，觉得这个人格大概就是周闻淼本身的主人格，但是，这个人格对我的治疗非常抵触和逃避，他甚至能在一些催眠的引导治疗中完全封闭自己。这对他自己也很痛苦。“
陈烽抿住嘴，他虽然不能体会张好说的“很痛苦”是什么样的，但是他联想周闻淼的经历，却没来由的心疼。
“而另一个人格，是他为了自我保护，而臆想出的一个自己。当然这目前也是我的一个猜测，那个他相对更简单也更透彻，但是面对不是拥有自己主意识的这一面，我们也没办法去判断他的具体精神情况。”
张好十指交叉着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但是小陈，不管是哪个人格，除了他周围接触的人，我能听到的最多的名字就是你的名字。所以作为医生，从病人的角度出发，我很希望你能同意帮助小周，帮助……淼淼，但是这也基于你的自愿，毕竟我只是提出这么一个可能，我也不知道会冒多大的风险，你也完全可以不同意，所以我想能得到你的回答。”
陈烽看着张好，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他肯定是希望能尽自己所能帮助周闻淼，但是就像张好说的，谁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有好结果。
但是，陈烽觉得自己都该去试一试。不管是因为周闻淼，还是因为自己想要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周闻淼，都仿佛和自己有着关系。
张好倒了一杯茶给陈烽。
“好的张大夫，我可以答应你。”
张好笑了笑，“叫我哥好了，你不是说我和你表哥差不多大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