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白敛行

2、Chapter 2 亲吻

　　宋清风坐在中间干着急，这嗓子快唱哑了，怎么这爱情的小火苗还没燃起来！为了这俩大老爷们儿，他可是把小杜鹃儿都抛下了。
　　“叶律师，你这坐了半天了，也该唱个歌吧？”正想着，一个喝得半醉的声音盖过音乐，突然间，周围都静了。
　　叶律师自律出了名的，不参加活动，也不好发言，偏偏就是有人们忽视不了的气势。这些个人和宋清风能打能闹，跟叶文宇倒是一点也不敢造作。
　　除了酒壮胆。
　　“我不会唱歌。”叶文宇被点着名，咳嗽一声，坐着也没动。
　　话音刚落，宋清风这边接茬了，贱兮兮的，“什么不会唱歌，就念歌词，你准会吧？给念个双截棍不就得了。那什么，白泽也没唱吧？干脆你俩组个合，让哥几个饱饱耳福。”
　　宋清风这歪主意瞬间带动了气氛，一是鼓动着吆喝了起来。
　　叶文宇无奈的笑了，这宋清风，真是不捅了马蜂窝不罢手。
　　他抬眼去看白泽，刚好白泽也在看他，两道视线撞在一起，霎时间，叶文宇听见自己心里面咯噔一下。
　　倒不是白泽多好看，主要是这眼神太干净了，忽略他的年龄，真的就跟个小孩似的。
　　许是被宋清风洗脑了，叶文宇突然想跟白泽试试了。
　　叶文宇喜欢小孩子，不仅是真正的小孩子，还喜欢像小孩子的大人，用当今流行语来说，就是软萌控。
　　他遇见的，不是未成年，就是故作很萌，造作无比。突然遇见白泽这样年龄足够，眼睛清澈的人，刹那就动了心思了。
　　不过想归想，叶文宇也没打算怎么着，毕竟白泽是不是同性恋还另说呢。
　　想着，叶文宇就站起来了，提起外套，说：“你们玩着，我就先走一步了。”
　　宋清风一听，小眼珠子瞪着，上去拉人，“你还没唱歌呢，不准走！”
　　叶文宇拿眼瞧他，对方就跟他挤眉毛，他伸长脖子看了眼白泽，对方正百无聊赖的坐着，眉头上老神哉哉的皱着，八成是不耐烦了。
　　叶文宇把目光转回来，说：“我和白泽有点事说，下次再给你们唱。”
　　“真的？”
　　“骗你干什么？”
　　“嗯...好吧。”宋清风愣着头，然后扯出一个猥琐至极的笑容，“去吧去吧，你们俩好好说。”说完还冲他挤个下眼睛。
　　有时候宋清风真跟个八婆似的，让叶文宇想揍他，不过有时候对方又乖巧的不像话，让人下不了手。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不然就宋清风这个调皮捣蛋没长大的小模样儿，还真能激起他点兴趣。
　　前提是宋清风别那么热衷于女人。
　　叶文宇嬉笑一下自己，带着白泽出了大门，深吸了一口街道上的气息。
　　天已经黑了，几颗微弱的星星藏在黑云里，模模糊糊的。但街道上却明亮的一览无余，叶文宇突然后悔出来了。包间内虽然嘈杂但是足够暖和，外面不知什么时候气温降下来了，而白泽只穿了一件单衣，在他身后瑟缩着。
　　秋天温差大，刚来时还是晚阳高照，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就冷的像冬天似的。他有先见之明穿了件厚衣服出来，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要不先找个店暖暖身子？”看着白泽瑟缩成一团在他身后磨蹭，叶文宇提议。白泽也没说话，跟着他走，这让叶文宇有种拐卖孩子的错觉。
　　事实上，叶文宇是一个相当能找话题的人，但这时候，却有些招架不住了。
　　白泽一直是他崇敬的对象，最甚的时候，他连印有白泽设计图案的内裤都会收藏。然而当知道他是侏儒患者之后，情况就变得有些微妙，这就好比突然知道好朋友是宗教主义，连日常的交谈都担心会惹得对方禁忌。
　　叶文宇喜欢胡思乱想，大抵是学了律师之后把一切都考虑到的职业性毛病。
　　而在他游神的关头，白泽则饮着热牛奶观察他，从额头到下巴，眼神连绵，近乎是火辣。等叶文宇在不知觉中把饮料喝光了，抬起头时，白泽已经收回视线，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他正用绘图软件琢磨下一件设计产品。
　　“这是pubo公司预告的那个策划吗？”叶文宇探出头，问他。
　　白泽从低俯的姿势正直过来，像小动物一样纯净中带着防备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点了一下头，“在来这里就职前必须要把之前的任务全部完成。”
　　“可是....”叶文宇吸了一口吸管，不过才想起来里面已经空了，“Vitem和Rio也是你来包揽的设计吧？”
　　“嗯，已经快完成了。”
　　白泽说这话脸上很平淡，就像是一个总是考全校第一的学生说又考了100分一样。
　　叶文宇不自觉的挠了两下脸颊，夸奖的话还未多想就说出口了，“真厉害啊。”
　　白泽突然挺直上身，像是两道射线一样的目光钉在他身上，然后测了一下脸，把泄露的火热全部敛在眼底，垂着眼看手机屏幕，“也没有，很厉害。”
　　叶文宇看他那样，想起了不到五岁的侄子，被夸奖之后欣喜又生怕别人知道，假装镇定的表情。
　　真像个孩子。
　　叶文宇心里有些微微的触动，他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很想摸摸白泽的头发，像是逗弄小孩子似的。
　　宋清风认识混了点，不过撮合他和白泽这件事未尝是一件坏事，至少这个白泽倒是挺对他口味的。
　　“你和宋清风认识很久了吗？”白泽问。
　　“算是吧，说是发小也不为过。”
　　“那，他喜欢你？”
　　叶文宇一愣，连着咳嗽起来，“谁说的！”
　　白泽一脸无辜，配上他童稚的脸，简直让人有种拐卖儿童的错觉，“那他干嘛那样看我，尤其是你来了之后，巴不得要吃了我。”
　　那是你的错觉！物色兄弟媳妇儿当然要眼神毒辣着点。叶文宇在心里嘀咕。
　　“那你喜欢他吗？”
　　叶文宇又是一愣，有点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我和他是兄弟，再说，他喜欢女人。”
　　白泽听了，不再发问了。在这期间他已经在手机屏幕上画了许多花样，每一件都新奇精致。
　　一般情况下，设计师设计作品时不是应该在无人的环境下进行吗？这么张扬的在自己面前展示出来，难道不怕自己盗取吗？
　　叶文宇在心里埋怨白泽的警惕性太弱，哪里知道白泽这人警惕得很，只是信任叶文宇罢了。
　　白泽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叶文宇的面前，抬起头看他。
　　探究似的，像个孩子。
　　高脚椅的高度本就比一般椅子高，何况叶文宇习惯性的上身挺直，所以即便是白泽站到他面前，依然是矮了他一头。
　　叶文宇正犹豫着问白泽想干嘛，就看到白泽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
　　他略微伏着身子，奇迹般的没有躲开，直直望着白泽。
　　长而卷曲的睫毛下是一双屏蔽一切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毫无波澜，里面仿佛承载着这世上所有的纯真。
　　叶文宇呼着气，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捧着脸直视。
　　然而下一刻，他撑大双眼，有一丝丝动容。
　　因为那双眼睛的主人，吻住了他。
　　毫无征兆的，贴近，然后嘴唇相碰。
　　白泽的呼吸急促的喷在他的脸上，两片软肉含住他的，像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略微磨蹭了一下。
　　叶文宇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时间好像缓慢起来了，缓慢的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白泽的睫毛垂着，舌头没有侵入，只润湿了叶文宇的嘴角，接着就分开了。
　　叶文宇看着白泽对他弯起眉眼，一如恶作剧成功的孩子，“叶先生，谢谢你请我喝牛奶。”
　　明明知道这个人是个侏儒患者，但是叶文宇陡然呼吸一乱，心跳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