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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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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便到周六了。
天气变化不定,昨天还算温和的气温今天骤然下降,气候一下子转冷。不少同学套上了冬季的校服,但也有一些女生不怕冷的仍穿着短袖炫着身材。微风略冷,吹起落叶在半空中旋转又落下。树下,不时有几名学生会的成员;来去匆匆的从这条进出学生会的必经之路上走过。
毕竟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主办这个的学生会自然更忙了。
温室里气温却随着外界温度而调节的依旧温暖,许多同学进了温室便脱下了外套,唯有何清羽仍穿着冬季校服。平时没注意看,今日认真一瞧才发现何清羽挺瘦,有些宽松的冬季校服往他身上一套身形便彻底没了影。
典型的穿衣显瘦。林雪这么总结。
在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包,何清羽下意识的往旁边空空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因为郭雨萌是学生会成员,所以当然也要为开学典礼的事操一份心出一份力,而即将到开学典礼了,许多事情却还未完成,为了赶进度,她前天便向老师请假了。由于郭雨萌的资料显示她以前成绩一直在班级第一、年段前五,加上家里也有请家教补习和补导功课,老师自然便大手一挥允许她的事假了。
顺便一说,白羽开学第一周的周六会补课,听说是为了补报名那天的课的,再加上周末的所谓开学典礼,等于开学第一周整周都在忙了。
后座的林雪看到了何清羽的目光所向,不由调笑一声:“雨萌昨天才请假你就不习惯了?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家雨萌了?”
何清羽没抓住话的重点所在:“你们家雨萌?”
“哎呀别想转移话题!”林雪拍了他一下:“说,是不是?”
“不是。”何清羽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认真的回答——尽管他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好啦,别回答得那么认真啊,弄得我心虚。”林雪自己也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何清羽这么没情绪,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又问道:“对了,明天要唱的歌应该准备好了吧?唱的怎么样?”
“还不错。”何清羽就事论事:“明天,你就看着吧。”
“好啊,我看着!”
到周末时,大礼堂内几乎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因为是周末,学校是对外开放的,所以大礼堂内除了学生外,还有不少学生的家长也来了——当然都是贵族,平民的家长可适应也应付不了这场满。天花板与窗户上都被挂上了朴素而典雅的装饰,柔和的灯光打在台上,校长正在上面侃侃而谈,无非是一些必要性的废话,真正听得根本没有多少,却都要做出一副在认真听的模样。
很快,校长走下台,表演正式开始。
柔和的灯光打在台上几名跃动着身影的少年身上,乐声激荡,在礼堂中响彻,使人心也似乎随之砰砰作响。
台下的许多学生一时也忘了家中的嘱咐尖叫起来,但声音还是下意识的保持在一定范围内。有些学生则因家长在身边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仍因激动而满脸通红。小部分平民学生的尖叫声极为明显,随声望去可见他们在人群中激动地跳跃着,将手作扩音器状大喊着——不过这样的多是女生。
林雪和郭雨萌在前排,两人正一边聊着什么一边四处看,似乎在找人。何清羽坐在中间的几排,正巧可以看清台上的表演。他的旁边是莫祁,而若幽……看在他的怀中。
若幽睡着了。
平时看起来总是人小鬼大般的孩子睡着后,失去了那份疏离感,安详的睡颜看起来甜蜜而可爱。在这个光线微暗的位置下,恰到好处的光正好衬出他如玉般的皮肤的白泽粉嫩,竟如婴儿一般。童颜仿佛上好的,易碎的玉器,美好的令人唯恐轻轻一触便碎开,于是只得细护于掌心,小心对待。
旁边位子上的人不是会向他投来惊艳的目光。
怀中若幽咂了咂嘴,声音听起来可爱极了,然后又在他身上蹭了蹭,将头更用力的埋了进去,发出一声咕哝:“唔……清羽……”
何清羽低下头去细听。
“……喜欢你……”
何清羽难得的一怔。旁边莫祁似乎也听见了,转过头来视线却首次落在了若幽身上。
随即一抹浅笑。
看了看台上表演的人,何清羽伸手轻拍了两下若幽的脸,发出两声低低地轻响:“若幽,该醒了。快到我了。”
刚才若幽睡之前,一再让他到表演时别忘了叫他醒来。现在表演的正式他前面的前面的一个,也就是说他去后台准备下差不多就到他了。
原来还似乎睡得很好的若幽一听后面一句话立刻就醒了,抬头对上的却是莫祁的眼。眨眨眼,他移开目光向人流望去,看见的便是何清羽没入人流的最后一刹背影。
背影孤独,在人流中显得那么不和。
伸手轻抚椅座,上面,还有属于何清羽的温度。周围,似乎还留有属于何清羽的清香。
那是清羽所喜爱的,薄荷的味道。
抬手摘下眼镜,伴奏响起的一瞬,何清羽走入台中,顿时灯光便打在了他的身上,一瞬刺眼,下一秒便转向了柔和。
走至台中,抬眼,微微模糊不清中,似看到林雪瞪大的双眼,郭雨萌诧异的眼神,莫祁一贯的冷脸,以及……若幽漂亮清澈的明眸。
但一晃神,眼前一切又一如既往的清晰又模糊,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是此时此刻因为一切看不清而平静下来的心。
就当是平时的练习就好。他这么想着。
闭上眼,聆听伴奏,刚才的画面又忽而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熟睡着的单纯少年,手轻抓着他的衣角,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无意中轻唤了一声“喜欢你”,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但至少他明白,从始至终,凌乱了的人,唯有他自己。
若幽是不知情的。
微垂下头,乌黑的发随之落下遮住他的眼,一双清亮宁静的瞳在发后熠熠发亮,帅气迷人中,他低声轻唱出口,唱出那首他不知重复练了多少遍,早已烂熟于心了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