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晓》溪亭暮

10、第 10 章 严锦寻原本

　　严锦寻原本还在家里等顾晓的消息，结果一直到晚上都还没打电话过来，担心的要命，怕顾晓先跟他母亲探口风时阿姨生气，把他关家里了，安慰自己不会有事，却还是忍不住去想是不是阿姨阻止俩人交往，打电话过去却没人接，急得要命，一下午坐不住，就在他准备往顾晓家赶去的时候，电话才姗姗来迟。
　　“晓晓，阿姨回来了吗？我现在过来，咱俩一起跟阿姨坦白。”未等顾晓出声，严锦寻急匆匆的说道。
　　“你别急啊，我跟我妈说了，她答应了，你不用过来了。”顾晓听她着急的声音听得想笑。
　　“你怎么说的，阿姨有没有骂你啊，阿姨现在生气了吗？”严锦寻还是着急。
　　“怎么说的，用嘴说的呗，你也别急，没什么事，我妈可开明了，放心！”顾晓安慰道。
　　“那你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呢？”严锦寻问道。
　　“我这也才回家啊，一看到满屏的你的未接来电就立马给你打过来了！”顾晓说，“我下午跟我妈坦白了之后，就陪她去逛街了，忘带手机了。”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被关家里了，” 严锦寻这才放下心来，说完又委屈，“晓晓，那你也得给我发个消息啊，害我担心了这么久。”
　　顾晓听他语气，招架不住，“我的错，我当时着急哄我妈，把这事给忘了。”
　　“晓晓，我以后在你心里的分量能不能稍微多一点啊，不求超过阿姨，就给我多分一点，行吗？”严锦寻轻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磁性低沉的气音调皮的钻进耳朵眼里，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一圈，仿佛映出了此时严锦寻委屈可怜的表情，顾晓有错在先，再加上本就心软，此刻恨不得跑到严锦寻面前抱抱他，“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心里的分量多分你点，分你一半。我的一颗心，一半给你，一半给我妈，你俩是我以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严锦寻被这番表白弄得心情激荡，内心的海浪简直可以掀翻“长白山”号船坞登陆舰。怕被比下去似的，也着急的开口，“我的心一半也属于你，你是陪我携手过一生的人。”
　　顾晓觉得俩人相互比较着表达爱意有些幼稚，“好啦，知道了，我们一起相伴到老，那以后，就请多多体谅，多多关照，严锦寻先生。”
　　“好的，顾晓先生！”严锦寻笑着回答。
　　听着严锦寻的笑声，顾晓也翘起嘴角，恋爱中的人真是快乐又满足。

　　既然顾晓的母亲已经同意俩人的事情，严锦寻觉得换了身份后要来个更正式的拜访与问候。于是第二天就拎着大包小包去了顾晓家，顾晓已经上班去了，只有顾妈妈在，严锦寻进了家门后本来计划好的冷静得体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傻乐和呆愣。
　　“阿姨，我是来跟你坦白的，晓晓昨天应该跟您说了，但是昨天我却不在，是我的错，我应该要一起来跟您说的，我跟顾晓在一起了。”严锦寻严肃的说道。
　　“我都知道了，你有什么错啊你就先认错？”
　　“额，这种事是要一起说的嘛。”严锦寻挠头。
　　顾妈妈笑了，“这有什么啊，晓晓单独跟我说，是不想你担心，我都没说不同意，你这么紧张的过来认错干什么啊？”
　　“嗯，我不紧张！”严锦寻低头按住自己不安分的腿。
　　顾妈妈笑得更欢乐了，“哈哈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啊！”说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意见，你只要以后照顾好晓晓，好好疼他爱他就行了。”
　　“嗯，我会的。”严锦寻点头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也会和他一起照顾您的！”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们幸福就行了，你可一定要满足我的这个心愿啊！”顾妈妈笑着说。
　　严锦寻特别郑重的承诺，“会的，我一定满足，阿姨！”
　　“啊哟，还叫什么阿姨啊，叫了这么久，难道不想改口？”
　　严锦寻羞涩，“妈~”，顾妈妈看着他那害羞样乐得合不拢嘴，“你呀，真是！”
　　严锦寻感觉自己智商秒回学龄前，但是没办法，开心得只会傻笑了。

　　从顾晓家出来，严锦寻就往医院赶，想尽快把喜悦分享给顾晓，正好赶上午饭时间，还可以一起吃个饭，多美好呀。
　　然而到医院却被告知顾晓手术去了，还没结束，焉晋绪只好在顾晓科室里等他。其他的护士姐姐都认识他，吃了无数次他带的点心零食，见了无数回等顾晓下班，早已见怪不怪了。
　　顾晓手术做太久，严锦寻等得都睡着了。于是顾晓看到的就是严锦寻靠在桌子上皱起眉的样子，西装也皱起来了。昨天可能太担心以至于脸色有点憔悴，但是嘴角又是翘起来的，可能梦到了什么好事。想把他叫起来怕压得手麻，但又不忍心打断好梦。
　　于是顾晓就站旁边一直看着，但是路过的护士姐姐看不下去了，“这画面有些感人但我想打破，你让严总这么睡下去会感冒的。”
　　顾晓呆愣楞的才反应过来，“哦，哦，对哦。”伸手把严锦寻推醒，“醒醒，空调温度低，你这样会感冒的。”
　　严锦寻一推就惊醒了，抬眼看是顾晓，话还没说就先笑了，顾晓也被他的笑容勾得笑起来，俩人一时相对无言各自傻笑，护士姐姐又看不下去了，“小顾啊，手术完了就下班吧，你也累了，你俩就别在这”执手相看泪眼”了，咱们一群大龄单身女青年被你俩硬塞糖的时候还少吗？回家好好休息，严总也是，回去好好照顾咱们小顾啊！”
　　顾晓不好意思却不想被人发现害羞，反而怼了回去，“姐，你这就赶我走啊，锦寻给你们带吃的时候，一群人抢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嫌我俩碍事了？”
　　护士姐姐看以往平和的顾晓怼人，毫无受攻击的感觉，“是，你俩快走吧，就是碍事了，我这忙着呢，你俩一个睡一个呆，一个坐一个站，跟个桩子定住了似的，我看得可糟心了！下班了就快走，在这干嘛呢！”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说不赢你。”顾晓换脱了护士服，把严锦寻牵走，走之前还对护士姐姐扬了扬两人相扣的手，“姐走了啊！”
　　严锦寻被顾晓牵着，笑着看他调皮的样子，“晓晓，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饭，有好消息告诉你。”
　　“好啊，快去吃饭，手术太久了，肚子早饿了！什么好消息啊？”顾晓边走边问。
　　“先吃饭，吃完饭再告诉你！”严锦寻卖关子。

　　“什么？不是吧，这么快，我有点紧张。”顾晓吃完饭，得知了他去找了母亲的事情，还改了称呼，为两人的进展感到高兴的时候，却听到要自己去见他父母，这回却笑不出来了，只剩紧张了。
　　“没什么好紧张的啊，你以前来过我家很多次了，他们都认识你、喜欢你，不用紧张的！”严锦寻没想到顾晓会是这么大反应。
　　“那不行啊，以前是同学，现在换身份了！”顾晓还是紧张。
　　“你之前早就换身份了，也没见你紧张。”严锦寻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紧张，我可紧张了，你每次一亲我，我恨不得全身上下长着眼睛来注意情况！”顾晓回道。
　　严锦寻被他逗笑，“难怪每次躲得飞快！”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顾晓气鼓鼓地说道。
　　“好，我不笑了，那你什么时候休息，我带你去见我爸妈。”严锦寻说，“他们也很想见见你。”
　　“我后天上早班，下午和晚上休息。”
　　“好，那我提前告诉他们，”严锦寻摸了摸顾晓的头，“我到时候过来接你。”
　　“嗯。”

　　顾晓踏进严锦寻家还是紧张的，虽然身份是早就换了，但是这次是正式拜访，正式以恋人的身份来征求他父母的同意，还是免不得有些慌乱。虽然严锦寻已经和他父母说过了，他们也早就知道了俩人的事情，但依旧紧张得下车把自己绊了一下。进去后发现，不只是严锦寻父母，连往日忙得见不到人的严大哥也坐在沙发上，毕竟他大哥高中时就发现了俩人的感情，所以顾晓在看到严大哥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更是手脚不知往哪摆了，鞠了躬打完招呼后就僵着不动了。
　　“坐啊，顾晓同学！”严大哥一开口，顾晓被他吓得想跪，不同于严锦寻撒娇讨喜的性格，严大哥本来就长得严肃方正的脸再配上身居高位形成的威严气势，尽管现在是笑着招呼顾晓坐下，但往常严肃的面孔难得的浮上笑容，顾晓禁不止有些害怕。
　　“哥，早毕业了，不是同学了！”严锦寻看着顾晓本来就绷紧的精神被大哥吓得似乎要断裂，忙开口，顺带拉着顾晓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叫习惯了，下回不这么叫了，也该改口了，以后就叫弟弟了，行吗？”严大哥似乎是真正的想要讨论称呼问题。顾晓却又被他吓了一次，“您还是叫我顾晓吧！”
　　严家父母看着大儿子逗顾晓，看得津津有味，严爸爸还开口帮腔，“叫什么名字啊，叫名字多生分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儿子了，咱们都改口了，你什么时候也改口啊，哈哈哈！”
　　严锦寻看着父亲凑热闹，怕顾晓不知道接什么话，开口阻拦，“爸，你也跟着哥闹什么啊，晓晓都紧张死了，你俩在这玩！”又转头安慰顾晓，揽着他的肩膀，“晓晓，别理他们。”
　　顾晓从刚开始的紧张到无措，现在变成苦笑不得。以前来严锦寻家里，其他人都忙着工作或者是偶尔出去旅游，见不到几回，只留下严锦寻因为学习而留在家里看家，所以顾晓虽然和严家的父母有过接触，但没想到是这么爱玩闹的人，严家大哥更是拿自己打趣，明明之前得知自己和严锦寻的事情后一脸的不爽，现在却在开玩笑，但好在自己的紧张感没有了，所以也开始说正事了，从严锦寻揽着自己姿势里站起来，向着另一张沙发上的三人开口，“爸、妈、哥，我今天来是想来告诉你们，我和锦寻在一起了，希望你们能够祝福我们！”说完又鞠了个躬。
　　严锦寻看着他直接改了口的称呼目瞪口呆，之前还紧张的人一下子变得这么勇猛还没缓过神来，而严家人都被逗笑了，严妈妈笑着答应了顾晓，“知道了，早就想祝福你们了，可惜你一直不上家里来啊，现在一来啊我就多了个儿子，真好。”笑呵呵的向顾晓招手，“来妈这，再叫一声！”
　　顾晓望了严锦寻一眼，严锦寻点了点头，才向严妈妈走去，小声的叫了声妈。严妈妈笑得更开心了，“祝你们相亲相爱、相伴余生”说着从兜里摸出红包给了顾晓。顾晓不愿意，频频向严锦寻使眼色，严锦寻又示意他拿着，可是顾晓确是觉得不妥，硬是推脱着不肯收。
　　严妈妈被他俩的眼神互动给逗笑了，“你老看他干嘛，妈让你拿着你不肯拿，是不是不听话！”
　　“不是，这进展有些快，不合适吧！”顾晓还是不肯收。
　　严妈妈好笑，“你今天不拿我就不认你这儿子了！领完红包去吃饭！”说完不容拒绝的把红包拍在了顾晓手里。
　　顾晓只得呆愣愣的接下红包，然而这事还没完，严爸爸又凑热闹，“来，过来点，也叫我一声！”
　　顾晓有种预感，小声的叫了一声爸，果不其然，手上也被拍了个红包，“祝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然后又被他哥叫了过去，“来，弟弟，叫声哥哥来听！”
　　顾晓顶着发麻的头皮，朝严大哥挪了几步，想起之前他知道俩人感情后的一言不发脸色深沉的恐惧，有些颤的说了句，“哥”。
　　严大哥看着顾晓对着自己就紧绷的表情有些好笑，当初不过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不好，所以得知他俩的关系后臭着脸没说话，结果吓得这孩子到现在还怕自己。
　　“我又不会吃你，你至于这么怕我吗？”说着也给顾晓拍了个红包，“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严锦寻看着顾晓呆愣愣的开口叫人，呆愣愣的拒绝红包却又推脱不得的尴尬着接受，明明还是有些紧张却还是故作勇猛的气势，真是自己蒙自己。连忙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咱们去吃饭吧，张姨的菜早就准备好了，再不吃就冷了，咱们一家人一起好好吃饭！”
　　“好！一家人吃饭去！”严爸爸也站起身，“欢迎新的家人！”
　　“嗯，欢迎晓晓来我们家。”严妈妈附和道。
　　“走，吃饭，你俩也别抱着了，黏黏糊糊干什么！”严大哥回头看了眼他们说道。
　　餐桌上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着饭，心有喜事的顾晓甚是开心，不被主流大众认可的性向，但是收获了家人接受并且给予祝福的爱情，管其他人的意见做什么，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开心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