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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妹,花可开得好(非正文) ...

  •   大约是在清訫四岁的时候吧,她被泽末收为首徒,那时候她的师尊泽末是个极其美丽的人儿,但是他不爱出门,也不爱笑,只有每一星年一次的择徒大会外,师尊整日都是严肃的,但就是这样严肃的师尊却独独喜欢穿红衣,他的衣架里放满了红色衣服,张扬而耀眼,像一个捉摸不定的梦幻,师尊还特别爱喝酒,他本来已经到了离幻之境,又常年呆在云梓峰,身上是一直有种仙气的,可是师尊呆在这境界却呆了近几百年,他也不急,仍是每天喝酒作诗,一副逍遥极了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清訫十八岁成年礼之际,在云清门,女弟子成年礼那天是要有人为她挽发的,向世人宣告他的成年。本来清新是想让云幽峰的清崎师姐为自己綰发的,清崎比他大了百岁,早已绾发,也是可以为她绾的,但一想对他漠不关心的师尊却将她的提议否决了,下午的时候,泽末换了身红衣,用玉冠将头发仔细地绾起,将清訫叫至身前:“清訫,师尊带你去找你母亲,让她为你綰发,可好?”
      清訫自然是愿意的,于是泽末便带着她御剑飞出了她自从进来就没怎么出去的云清门,一路上清訫是比较忐忑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将近十四年未见的父母是否还记得她。相反的,她的师尊,泽末心情就很好,甚至嘴角都在上扬,清訫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暗恋她母亲了。
      清訫原名齐梦,父母都是武林中人,父亲甚至是武林盟主,但他们都与修真一派无关,也不知道当年的泽末是如何看上她的。普通人类对于这些身怀法术的人是比较敬畏的,所以当他们御剑飞进盟主府时,守卫都没理。
      出乎清訫意料的是,她的爹娘对她特别好,毫无隔阂,一点也不像是阔别许久的样子,甚至她的盟主爹爹都推了好几个重要会议,就是为了今日来为她綰发。她的母亲是个很有味道的女人,岁月的利刃没有在她身上立下过多的痕迹;他的父亲是个极其儒雅的男子,眼里英气逼人。
      因为快到晚上,所以她的母亲便出去准备东西,这时,忽然有人来报,说是门前来了一位公子,特来恭贺盟主千金成年之喜的。他的父亲大笑出声,嘴里念叨着:“这小子,知道你回来就过来了,平常怎么叫都不出来……”还没说完,小厮便领着一个人进来了,那人一身白衣,腰间别着柄剑,眉目清秀,隐隐流露些许侠气。
      进来之后,盟主爹爹现实向他介绍了清訫,又将她拉至泽末身前:“末,你都不知道,这小子在几年前娶了灵梦阁的一位姑娘,两年前更是喜得爱子,现在也是交易矮子日夜作伴……”还没等他说完,泽末就又不知道从哪里递出一壶酒,吊儿郎当的喝起酒来,那位男子也是好脾气的笑笑,没再说什么。
      很久很久以后,清訫去参加那位男子的丧礼,她的父母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可她还是十八岁的模样,回来她告诉师尊那人的死讯,泽末没有说话,当天晚上却又在云梓峰的一个小亭子里酗酒,清訫找到他时,整个人都已经软了,嘴里却还在嘟囔:“亦腥,亦腥……”兴许是他说的太模糊,清訫没有听得太清,他赶紧把泽末扶起来,泽末却不合作,兀自胡闹。清訫无奈,只能用传音符将清崎叫来,两个小姑娘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把泽末治住,只能把掌门师叔请来,泽末平时最听掌门的话的。
      掌门很快就到了,他看了看泽末的情况,将清訫叫过来:“你对你师父说什么了?”清訫无辜的摊着一张小脸:“我就是下山参加了柳师叔的丧礼,回来告诉师尊,他就成这样了。”清新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委屈,好委屈。
      后来的泽兰师姨刚好听见这个“柳”字,便大变脸色,急急地把清崎叫到跟前耳语了几句,,清崎便将根本不在状态的清訫带走了。
      泽末在刚到离幻之境的时候,和掌门、泽兰一起下山游玩,因而认识了还未成为武林盟主
      的齐轩和一位叫柳亦腥的侠士,以后便结伴上路,但泽末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柳亦腥,一个男人。这件事他没有瞒着掌门,连带着泽兰也知道,终于有一天,泽末向柳亦腥表白,不出意料的遭到了拒绝,甚至在半路就和他们分道扬镳,那以后泽末消极了相当一段时间,不久以后他便受不住相思苦,开始跟踪柳亦腥,但是很快的,柳亦腥发现了他,并且直言不讳的告诉他自己有一个未婚妻,自己很爱他,如果泽末再这样做,连朋友都没得做,泽末便黯然离去。
      泽末原来是很喜欢白衣的,但在接收到柳亦腥入魔的消息时,他走火入魔,心神大乱屠杀尽了一整座王城的人,一身白衫被鲜血染的绯红,妖娆而艳丽。在掌门到达之前,泽末已经宛如一个,魔。
      然后掌门为泽末服用了忘忧散,让他忘记了那场屠杀,但他却爱上了红衣,再色调单一的云清门,他的一身火红,极尽显眼也极尽的美丽。几年之后,齐轩大婚他受邀参加,在宴席上他见了一个男子,一身黑衣,长身玉立,面容冷静,看到他一刹,泽末心脏抽痛,但他还是想接近,他也这样做了,他走到对方身边,看着对方平静无波的眼神,微微一笑:“在下泽末,敢问公子大名?”
      ……
      柳亦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名为泽末的少年,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他也是个修仙者,只不过他在遭受天劫时失败,从此以后,便一到圣劲之境法力就会自行消散,重新回到最初一位普通人的境地,他不甘心,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然后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终于,他放弃了。他出去游玩,碰到了泽末一行人,结伴上路,仗剑天涯,何等逍遥。
      可他怎么也料不到,他们,竟然是修仙者。那天下午,泽末叫他出去,向他告白,一白一黑,两种极端,本就是被上帝遗弃的孩子啊,怎么敢奢求“爱”呢?于是啊,就拒绝了,甚至于因为害怕不敢见少年那张眉眼细致的脸,而选择了逃避,离开吧,一切就都会好的。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魔修,却喜欢穿白衣,想象着那个清冷的少年和自己穿着相同的衣服,在做着和自己一点都不同的事,也是,很高兴的呢。
      不久就听说那个叫泽末的少年走火入魔,忘记了一大部分的事情,没人知道,在知道这件传闻后,他偷偷喝了整晚的酒,被一个婢女搀扶着回房后,喊着泽末的名字,夺了她的身子。柳亦腥事梦魂草灵和魔君的私生子,自然修不了仙家法力,但他身上的梦魂草的催情性能却传给了他的女儿,生出孩子后,那个婢女又为她产下一个男孩,他将女孩用布包了,求齐轩以他的名义将小女儿送上云幽峰,他身染梦魂草香,时日已是为数不多,他躲在门后,怯懦的看着那个白,哦不红衣男子,面容冷清的将小女娃抱进去,贪恋的看了看他的身影,便再次离去。
      他只将小儿子放在,一户贫寒人间门口,便离去了。
      后来他死了,躺在棺内才敢念出那个醉时才敢提起,醒时就忘记的名字:“泽末,泽末……”他仿佛又看见在杨柳湖畔,面容清冷的少年,一身素白,眉眼间却写满了温柔,朝他温柔的笑,说:“亦腥,其实我喜欢你。”可那时的他太过窘迫,不好意思回答。
      躺在棺内,嘴角向上仰着,努力勾出最最灿烂的笑容,在心里默默地对那个少年说:“其实啊,我……也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师妹,花可开得好(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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