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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去的前一夜 余淮独自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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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独自徘徊在幽静小道,夏日的夜晚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但气息还是热烘烘的,他的后背早已浸满了汗水,却仍不愿归去,更不愿诉说的是心中的愁肠。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脚步却不自觉带他来到了曾经光顾过的居酒屋,还是那副老样子,门口的红灯笼上沾满着油腻,门口挂着两只有些吓人的面具,时常有小孩想揭下来戴在自己的脸却在大人的呵斥声中不甘的放弃了。掀开那看上去有些岁月的门帘,柔和的光芒让人卸下防备,想一吐心中的不快。老板是一个日本人,他的脸上时常堆着微笑,总是用一口蹩脚的中文说着:“欢迎光临”,“谢谢惠顾”。
当老板看见余淮慢步走来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余淮假装没发现,宛如和故友相见那般,亲切的问候道:“和彦,别来无恙。”
当和彦以为离这恶魔远去,心中暗自高兴时,却没料到再一次陷入到这无尽的恐惧中。那年,初来乍到的和彦在此地开了这家居酒屋,却因为此地的人口很少,而亏本亏到将家中尽数的物品都用来抵债,那时的夜晚,行人总是来去匆匆,很少有愿意坐下来喝一杯的人。店中的生意十分惨淡,为了节约用电,他便仅仅点燃了面前的蜡烛,有些微光渗透了出来,本想着今夜一人喝些酒解解心中的苦闷,没料到有人推门而入,和彦本能反应的说了一句“欢迎光临”,那人找了个离他最近的座位坐下却什么也不点,和彦说道:“客人,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小店不开张。”他也不走,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嘴角带着戏虐的笑容,和彦心中早已有些烦躁,再看着这副欠揍的脸,语气也不自觉的加重道:“客人,我说了...”“你需要钱吗?”余淮开口问道,端过和彦的酒杯喝了一口。和彦皱着眉,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低声道:“先生,我...我不会借高利贷...”余淮再一次打断了他,“并不是什么高利贷,只是用命换钱。”和彦的脑中嗡的一下炸开,磕磕巴巴地说着:“你快走,说什么那,别...开我玩笑。”一边走出柜台一边挥动着手臂示意着要赶他走,余淮也很识相,正要出门时,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回头说道:“如果你相信我,便来这街尽头的那幢楼的第二层。”说罢,他渐渐消失在了和彦的眼中。
和彦的动作早已出卖了他,余淮也并不介意,随意的坐下,说着“这次我来找你,没有任何事情只是来喝喝酒。来杯冰啤。”和彦机械般的点点头,别的客人调侃他,他也只是敷衍的笑一笑,他不想再在这里呆上一秒钟,只要一看到这个魔鬼他便想到有多少生灵无辜的死在自己手上,他的双手有一些颤抖,还是堆着笑,对着余淮说道:“不好意思,我身体最近有些欠恙,让我...我的夫人来料理一下。”说完便起身走上了楼,余淮看他的腿似乎都在擅抖,不知是不是自己让他想起了曾经。
没过多久,他的夫人便走了下来,脸上也带着相似的微笑,倒了一杯冰啤给他,娇嗔道:“我家和彦啊,也是多亏了您才能让他现在生意这么红火。”余淮抿了一口酒,用食指在杯口上滑动,心不在焉地说到:“星野夫人,夸大其词了。”“哎哟,谁不知道您余淮的大名,我有一事相求于您。”说罢,有些暧昧的把手搭在了余淮的握着杯把的手上。余淮也是个老江湖了再道他也不喜女色,轻巧的躲开了这些动作,夫人显得有些尴尬,只得假装撩拨了一下头发。余淮并不想失去这笔生意,便温柔的说道:“星野夫人,有事便说吧。”“我表妹说是在你这里改变了命运,她现在变得如此之好,我很是看不惯,从前她就是个人人都唾弃的过街老鼠,凭什么!凭什么现在变成了人人都仰慕的白富美。”她的娇嗔被嫉妒所取代,甚至有些咬牙切齿,还想说下去时,余淮冲她摆了摆手,接着从钱包中拿出钱放在了杯子底下,起身离开,冷淡的说道:“星野夫人,您不出钱便想让我办事,是不是想太美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店铺。
星野夫人在桌下紧握着拳,指甲陷入了肉中也毫无察觉。和彦在楼上的窗户看着他渐渐远去才松了一口气走下了楼梯,他一把搂过星野夫人的肩膀,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几下试图消散她的愤怒,而星野夫人却气呼呼地推开了他的手,指着他的鼻子臭骂道:“姓星的!”和彦改正道:“是星野。”她气急败坏,吼道:“我管你姓什么,我便是要搞臭他,怎样!”和彦并没有恼怒,只是沉默着,空气如同固化了那样,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夫人啊,他是魔鬼,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星野夫人转过头去,不屑地哼了一声,嘲讽的说:“你也就这点出息。”居酒屋内歌声缭绕,人声鼎沸,却依然让和彦觉得有些孤独。
余淮回到家中时早已过了零点,叶管家还是静静的待在门口迎接他,从他身上取下了外套,说道:“余少爷,沈少爷有些困倦,便早早就睡了。”余淮点了点头,考虑了一会,对叶老说:“叶老,您也年事已高,以后不用等我,早些睡吧。”叶管家不卑不亢却又反驳道:“余少爷,只有看到您安心归来我才可入眠。”余淮知道叶老总是关怀着自己,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早点回家。”叶管家也退下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本以为沈宴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于是打开了灯,却看到床上还有一个人影,那人呢喃了一声,用手臂遮住了灯光,懊恼的张开了有些朦胧的睡眼,看到是余淮回来了,有些赌气道:“你才回来啊,等得我都睡着了。”余淮看到他,心中便有种刺痛感,余淮从背后抱住了他,宠溺的说:“宴儿,早些休息,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宴哪会知道那个地方是披满了荆棘,密布着毒蛇,便笑眯眯的回应道:“好啊!”。余淮的怀抱让他有了安全感,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让沈宴沉沉的睡去。余淮仍不愿撒手,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他的内心还在争执不休,他宁愿沈宴说不愿意,宁愿他和自己吵翻天,宁愿他再一次逃跑,却唯独不想让他进入那地方,但又因为他自己的贪婪而不得不断送了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