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莫欺少年穷 达到理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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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初秋的早晨，七点多，外面的行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九纹龙依旧按照自己的早起习惯，去食堂吃完了饭，但现在是暑假期间，不用上课，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打工。他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昂扬的斗志向“一品香”饭店走去。自诩自己是“打工皇帝”。嘴里哼着“莫欺少年穷”主题曲——不再犹豫，“谁人定我去和留，定我心中的宇宙，只想靠两手向理想挥手，问句天几高心中志比天更高，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他大步流星的朝饭店走去，仿佛街上的行人呼吸、车辆的鸣笛声、鸟儿的叫声，都在为他打气，都和他积极乐观的人生心态吻合互进。“胡姐早，需要我做什么？”老板娘姓胡，在九纹龙的当当敲门下，拉开窗帘，抽掉门锁，打开门，又打了一个哈欠，身上裹着被，里面应该穿着睡衣。“你来这么早，去把地扫扫，桌椅都摆放整齐，打扫卫生会吧？”九纹龙连声道“会会。”
眼前一桌桌的狼藉，桌面堆满了剩菜剩饭，地上躺着一定数量的啤酒瓶，还有几个空瓶堆在了啤酒箱里，桌底下地面明显被酒浸泡过了，发黄的颜色又挺像尿床的格格，也许昨夜有这样一群人和老板娘一起指点过江山。仔细看桌子底下还零星倒下了几个板凳，似乎有人烂醉在座位上，在封杯时刻仍不舍离开，被拽走了，依依不舍的腿碰倒了凳子，又使出了洪荒之力，将凳子踹到了桌底。烟头已经被踩得好像镶嵌到地板里一样难搞出来。烟蒂上依稀可见有中华、熊猫、黄鹤楼等，再细致地看，有的烟蒂上还留有主人的齿痕，但主人只想要它的身体带来的片刻欢娱，丝毫不在乎它是谁，以致结果都是被脚面极尽蹂躏。整个饭店有两层楼，一楼有六个餐桌，包括里屋的单间大餐桌，可坐十多个人的那种。一进屋会看到，左边是收银台，背景是惯用的各式各样的白酒展台。往前方是右侧一张餐桌靠墙支着，左侧是通向二楼的红颜色，已经退色了的木质楼梯，中间夹着过道，通往厨房的。进门右侧对放着共有四张餐桌。昨晚的战场就是一进门靠楼梯旁的桌子。
收好碗筷，放进盆里抬向后厨，厨房空间不大，像极了大学寝室的四人寝十平见方。灯光昏暗了点，地面也不像正厅铺满了像样的瓷砖，这里是用粗制水泥抹的，有的地方能够看出来已经开裂很长时间了，因为路基已经清晰可见，有的连沙子都没了，有的还能见到有几帮小蚂蚁在那里搬家，辛劳的很。时间在九点半多，饭店的客人就开始多了起来，一桌接着一桌，迎来送往，根本记不住脸，但不需要记住长什么样，他们都叫先生和女士，统一的叫法是“吃货”。九纹龙没事儿了就在通向二楼的楼梯口依靠着站一会儿，但这样的时候很少，楼梯口这就是通向上下的要塞，传菜帮忙的活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总是会从后厨端了菜急急忙忙往楼上跑，又从楼上端了剩菜叮叮当当地往后厨跑。“咎炆龙，去后屋把圆桌搬过来。”遇到人多的时候，还要去后屋搬圆桌撤换方桌，还要去卸车撞车，有很多酒菜等需要入出库的。服务行业没有秘籍，嘴要甜，人要机灵，会来事儿是普遍的真理。比如进来几位客人，首先要迎上去，你好先生或女士，请问几位用餐，面带微笑，必不可少的，不管有多少人欠你的钱，都要不回来了，此刻自己就是一位演员，刚刚死了爹地，仍然要演一场喜剧，因为你是演员，你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服务员的素养就在于此，其他行业人员大概演技要求也会有的。只不过出演的角色不同而已。二楼除了吃货，一般走动的人很少，一点左右上午的糊口工作就基本完事了，但服务员们没有准时开饭的规矩，所以他们都在客人们走了后，继续打扫桌面的残羹冷炙，刚开始九纹龙不理解，也不屑和他们去吃。慢慢的发现服务员们的想法都不一样，他们管这叫尝，而且顾客就是上帝，上帝吃过的，怕什么怕，再说，可以理解为都是一起来吃饭的，只不过他们先吃完走了，不是想象得那么恶心，心勿了。可以想象如果都有心理病，那客人如果想到厨师服务员没洗手，就抓菜，即使没有，就算没有，手碰到菜也不卫生，为什么还要来饭店吃呢？存在即合理。说明问题还是没有想象的或者臆想得那么严重，都在可以接受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但不得不说的是，服务员也是有底线的，明显的剩菜剩饭，看着就吃的狗不剩的，他们也不会去动，当然会索性扔掉。干这一行的普遍学历比较低，初中高中未完，出来打工的多一点。但他们有他们的快乐，简单。他们不都是打算这样一辈子，有的是积累经验，有的是骑驴找马，当然骑驴有可能会遇到骡子。极少的人有一工到底的，毕竟工字不出头，青春饭吃的是年限饭。有几位姑娘长得很漂亮，他们为这家饭店做出的贡献最大。把青春这么值钱的东西放在了这家饭店，把最好的年华奉献给了这帮吃货。但吃货不一定不快乐，年轻貌美的鸡，也有她的快乐的方式。假如说用自己不在乎的东西，得到令自己快乐的东西，又有什么不好？不同的人价值观不同，导致取向不同，他们的认识程度不同，也许快乐的源泉又不一样。就像鱼儿终日的游啊游，它快乐不快乐只有它自己知道。哪天成为了吃货嘴里的货，它们也不知道。人也一样，哪天会成为谁的锦湖轮胎，胎下之鬼，谁也不会知道。
晚上回到寝室，一头就扎倒在床上，即使再牛～逼，经营着印尼餐厅，开着牧马人，干完活之后，累的感觉全人类都是一样的，睡的也只能是一张床。九纹龙倒在床上，真想一下就睡着，但躺下后，眼睛就想要睁开，正常人睡觉时，闭上眼睛后，眼睛是放松的向下垂的，而九纹龙闭上后，眼睛和睁着一样，那种想要把眼皮扒开的知觉，让他不得入睡。
多少个这样的日日夜夜走过来了，有时想把时间的轴拉向了起点，如果没有当初的一巴掌之恨，也许他的坚持也不会令他走这么远，令他因而改变一生。在饭店感受着被呼来唤去的生活。有一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着九纹龙的样子就好奇怪，这个女的很爱笑，也是“一品香”饭店的回头客了，但每次来都会主动和九纹龙打招呼，也会和身边的人说些话，九纹龙听清的是大学生三个字。但站在门口迎来送往，九纹龙的笑容一直很奇怪，不自然，脸部肌肉像是用心力在向着左右飞方向拉伸，突出的下巴也会现出深深的毛孔印，脸部的轻微痘印也会明显突出起来，但远远看去，却又像一只猴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莫欺少年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