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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魔君不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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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鸡,咱们都坐了将近一个月的马车了,怎么还没到宋家啊?”金子霁想念她暖和而柔软的被衾都快想出毛病来了。
金子霄觉得他虽然很宠他这个小妹,但是“金公鸡”这个称号他还是无法接受,所以只能臭着张脸,不断地向四处散发怨气:“金祖宗,当初是你懒得御剑说耗神费力的。你得知道,最快的马从秦淮出发到周章也得一个月,何况咱们还拖着你的五大车行李。”
什么行李?除了衣服和首饰,你还能期待咱们心无比宽的金小姐带些有用的东西去抵御妖魔?
显然不可能。
自认狡黠的她,在感受到自家大哥的怨气之后,摆了摆手,打诨诨道:“大哥,其实叫你公鸡是在夸你。”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一股更浓的怨气。
“真的。你这一身花里胡哨的金缕衣,配上你这样英俊帅气的脸,现在再加上你全身抑制不住的激动和自豪,的确像极了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花公鸡。”
之后,金子霁就被扑面而来的怨气激起了全身的鸡皮,并且无法控制地抖了三抖。
“轰——”马车突然塌陷,显然是受到什么了不明物体的撞击,金子霄便眼疾手快地拉着她出了马车,就看见一只男凶尸正匍匐在他们的车顶上,不停地散发出浓郁的腥臭怨气。
草草草!!!敢情刚才的怨气是这凶尸散发出来的!!
金子霁觉得天都要塌了:“什么运气!人生难得出次远门,就碰上凶尸!”关键是他们的亲爹为了保证他俩在宋家能身体力行,没给他俩安排一个侍卫!!
不给任何喘息的时间,那头凶尸便伸出利爪向他俩扑来。
金子霁这回可将那凶尸看清了,其恐怖程度根本不是绘本上能比的——形销骨立,全身被一张枯黄干瘪的皮肤包着,眼珠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两个凹陷下去黑乎乎的眼眶,而嘴巴里正有一坨白色的蛆虫在不停蠕动。
她毕竟是个从小被养在温室里,大门不想出,二门不愿迈的大小姐,哪会有这个勇气去对付这看起来如此恐怖且恶心的凶尸?此时早已吓瘫在地上,浑身哆嗦,强忍着想晕过去的欲望。
同被养在温室里,金子霄明显争气许多,转眼间已经御剑而出,与那只凶尸缠斗已在一起。
纵使这是金子霄第一次面对凶尸,但凭借他超人的天赋,几招下来,心中已然有了底,这只是一只低阶的凶尸,行动有些迟缓,出招破绽诸多,唯一难对付的,就是它身上的怨气,如腊月寒风般凌厉,一旦散发出来,他就只能避着。
奇怪,一只低阶的凶尸,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怨气?
此时的金子霄,就算比金子霁多活了几年,毕竟还是个孩子,哪能想到这怨气是由一个更高阶的雌性凶尸所给予的?
毕竟,雌性凶尸都是命令其从属雄性凶尸去抢夺食物,而自己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然而,当金子霄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时,已经晚了一步,那高阶女凶尸早已扑了过来,往金子霄空闲出来的左臂上狠狠咬了一口,生拽了一大口肉来,淋漓的鲜血下已经露出森森白骨,而更糟糕的是,他的伤口出还散发出了黑气——他中了尸毒!
金子霁原本好不容易强行镇定下来的情绪,看见这一幕,又险些支撑不住倒下去。
“啊——”一声惨叫从金子霄口中溢出,也不知是否是那叫声刺激了那女凶尸,又再度向他袭来。
金子霄勉勉强强躲过一击,又暗中捏了一个剑诀,准备最后的奋力一击。他知道,运功越急,尸毒渗透地越快,这样下去,消不了一刻钟,就不是再被咬掉几口肉的问题,而是得因尸毒去见金家的列祖列宗了。
预料之中,凌霄剑刺向那女尸的天灵盖时,只发挥了五成力。女尸只是退了几十步,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金子霄趁着这个空档,一把捞起瘫软在地的金子霁,用尽全力御起剑而往周章的方向逃去。
过了半晌,等确定那两只凶尸再没有跟来,金子霄才放慢了飞行的速度,缓缓落了地,再用为数不多的力气叮嘱道:“子霁,你好生记着。我这幅样子撑不了多久。你抄近道去周章宋家。务必在一日之内赶到,否则,我体内的尸毒侵入骨髓,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我。”
金子霁眼眶涩涩的,就算她平日里再蛮纵,现在也知道事情的危机性,压下心内的内疚和自责,应了下来:“放心,哥。我一定把你送到周章。如果一日之内我到不了,我就和你一起死。”
“傻丫头……”金子霄原本打算再多骂自家妹妹几句,却发现脑袋突然一沉,迷迷糊糊间竟昏了过去。
金子霁一把抱住将要倒地的金子霄,强忍住要流出的眼泪,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从自个儿的金缕衣上撕下来好几条布条,给金子霄包扎好,之后又嫌不够紧,又得流好多血,再解开布条,重新包扎一次。
确认包扎好了,金子霁不敢再有耽搁,立刻使出了吃奶的劲御起自己的扶风剑飞往周章。
现在不是内疚和自责的时候,救大哥的命才是首任。
想到此处,又捏了一个剑诀加快了飞行速度。
消了大半日,终于赶到宋家大本营——鸣鸾台。
金子霁望着建立在君山之巅的鸣鸾台,知道要带着自家大哥一起上去是不可能了。只能一咬牙,丢下负伤在身的金子霄,独自一人上了鸣鸾台。
毕竟这里是仙家首辅脚下,总不可能再冒出几只凶尸来。
天色将晚,上山的路本来就不好走,她越急越乱,越乱越急,最终不负她的智商迷失在通往鸣鸾台的一片竹林中。
竹林葳蕤茂盛,在一片橘色的暮光照彻整片林子,风轻轻拂过,竹叶摇动,荡起一片斑驳错落,可施施然行也。
然而金子霁注定是不一样一点的,她脑海里只有那宋家十八代祖宗,正准备一一慰问过去,好好的大路你不造,偏偏要种这么大一片竹林去刁难谁啊??
人命关天知不知道啊!!
这时,竹林深处传来阵阵琴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金子霁幼时还是被她老子逼过弹了几年琴的,也自然听出来这琴声中透露出来的深意。
那是要匡扶正道的坚定决心。
不过管他正道还是歪道呢,能告诉她上山之路的道就是好道。
抱着上不了山就死给你们看的决心,她循着琴音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