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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故园情 谁家玉笛暗 ...

  •   第一章.故园情
      "啻哥哥!"
      一声清脆的叫嚷声传来,跑来一个模样十分俊俏的少女。那少女一副大户人家小姐的打扮,一身西怆民族的粉锦外套,上面绣有鸳鸯花的图纹,里裙是一袭缥色的长裙,腰佩白玉,清纯动人。
      她就是西怆以文采贯绝天下的菩提公主——慕容媂。
      慕容媂是西怆王最小的公主,也是唯一活下来的女儿。在动荡不安狼烟四起的魏晋南北朝,改朝换代就像走马灯,昨日的帝王将相,或许就是明日的成王败寇罢了。十年前,北齐灭了西怆,虽然没有灭族,但现在,西怆慕容氏也形同囚禁,只不过待遇好点。
      不过年幼的慕容媂她并不为这些事而担忧。此刻,她正笑眯眯的跑向十米远的一辆马车,马车前站着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面沉静如水,玉树临风,面容白如秀玉,头发高梳成马尾,扎着一条白玉发带。他的衣服虽说是纯白的,但上面精致的绣满了白锦丝帛。
      他就是西怆贵族宇文家的二少爷——宇文啻。
      "啻哥哥!"慕容媂一边唇红齿白的微笑着,一边在胸腔中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你傻不傻!"宇文啻很生气的说:"马车离你那儿那么远,你跑过来干什么?!站在那里等就好了呀!"
      "我……对不起表哥,我只是想你了……我……"慕容媂话音未落就感受到额头上传来宇文啻的温度,她静静的陶醉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呼吸。
      "傻丫头,你以为我不想你么?"宇文啻的声音轻微地像轻风流水。为了早一点见到慕容媂,他在无数个日夜快马加鞭的赶路,差点累死在马背上。驾势就像要赶去给杨贵妃送荔枝一样。
      虽说现在圣上现在并没有惩戒西怆的意思,那是因为他们还有用——西怆贵族宇文家手握长平大军,长年驻守边疆,近年南梁又常常来犯,所以他们至关重要。宇文啻和他的父亲宇文裘常年驻边。自打八岁以后,宇文啻就极少有时间与慕容媂相见。塞北之地,穷凶极恶,在那的无数个寒夜,宇文啻都饱受相思的折磨。
      "公主,少爷。"王府中蹿出一个小丫嬛:"王爷让你们前去大厅,说有要事。""走吧!"慕容媂开心的笑到。
      "臣女,拜见父王!""侄儿,拜见姑父。"慕容媂和宇文啻纷纷跪下。坐在他们面前的,是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是宇文啻的父亲宇文裘。他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袍,目光炯炯。另一个打扮得更加贵气,一袭金袍,他就是西怆王,慕容媂的父亲。这时,西怆王发话了:"贤侄,许久不见,越发英姿飒爽。不知贤侄身处南境,可有思念我们家媂儿?""度日如年,思之如狂。"慕容媂望向宇文啻,而宇文啻则不面改色,十分坦荡的样子。
      "媂儿。"宇文裘发话到:"我刚正在和你父王商量你和你表哥的婚事。不知你们可还记得你们出生时祖母送你的玉佩,其实在当时,你们的婚约就已然订下了。"
      "父亲说得可是这块玉佩?"宇文啻从腰上摘下来一块青蓝色的腰玉,慕容媂也从腰上摘下一块一模一样只是不同颜色的腰玉。
      十二年前,宇文府和慕容府同时产下一男一女,并且慕容府的大夫人和宇文府的老爷是兄妹。所以老夫人高兴得不得了于是给了这男女两婴一人一块腰玉。女婴的那块是上好的妃玉雕成的;而男婴的那块是块靛玉制成的。那男婴就是宇文啻,女婴就是慕容媂。妃玉和靛玉都是有世无价的古稀珍品,可见当时西怆王朝的昌盛。没想到,这还是他们的定婚信物。
      突然,走进来一个太监,狡黠的一笑:"咱家是奉命传诏的。"说着,看了一眼宇文啻——"请宇文将军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宇文裘之子宇文啻,英勇神武,精忠报国。近日西方周人来犯,特命宇文将军前去阵守,即日动身,钦此!"
      宇文啻早已面无血色,恶恶的咬住薄唇——事情来的太突然,刚回来又要走,而且如比以来,如慕容媂的婚约也要往后拖,皇帝真是欺人太甚!
      天黑了,天上挂着一轮惨淡的明月,好像天上嫦娥因思君而泪汪汪的秀眼。月下,宇文啻和慕容媂。"啻哥哥,真的要走吗……"慕容媂的声音很小,略带哭腔——她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宇文啻的脸色白得像打了一层白霜一样面无表情,什么也不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的将慕容媂揽入怀中。慕容媂终于忍不住了,将头别进宇文啻怀中,眼中落下豆大的泪珠,打湿了宇文啻的白衣。
      她哭得梨花带雨,还是那么美……
      "好了,媂儿,不哭了。"宇文啻的声音像雪后的残叶,摇摇欲坠,惴惴不安。"如果等我回来了,你哭丑了,这别怪我不娶你。""你敢……"慕容媂呜咽到。"嗯,不敢……"宇文啻将她抱的更紧了,用下巴贴着她的额头。过了一会儿,慕容媂抹了抹眼泪,从衣中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宇文啻。
      "啻哥哥,给你。这是一个平安符,我亲手绣的,希望可以保你平安归来。"宇文啻最后紧紧抱了一把慕容媂,好像要将她带走,他贴在她耳后,最后说了一句:"我会永远留着的……"然后,他松开了她,一去不回头的走了。
      他不可以回头,因为只要回头,对她所眷恋就会更刻骨一分。慕容媂脚下生根似的扎在寒风中,双眼望着那瘦削的背影,她的泪已经流干了。"啻哥哥!"她最后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声,一阵寒风袭来,吹散了相思。
      他走了。
      他听不到了。
      慕容媂掏出一支价格不菲的玉笛,这是宇文啻第一次出征时送给她的,他告诉她,无论何时何方,只要她吹奏,他都会听到这个声音。
      慕容媂想着,不觉清泪两行,悠扬的笛声飘散在冬夜里,传到宇文啻的耳中。他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每次从不对她多多关怀,多多微笑;后悔为什么她每次犯傻,他都要狠狠的骂她。可后悔又奈何……
      他还是走了。
      "玉笛听君意,缘灯寄吾思。啻哥哥,十里桃花,我永远等你。"
      宇文啻骑在瘦马上,轻声吟到:"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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