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约定》塑面

95、毕业3 填志愿与散

　　夏西安慰完邹月，陪着她一路走到微机室，突然想起她忘了等尚弦月。
　　好在尚弦月比她忘性更大，来学校的途中遇到老师找她帮忙，一顿忙活之后也忘了和夏西在操场碰头的事。
　　夏西来到微机室，看到尚弦月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笑。首先是一阵心虚蹿上心头，紧接着又从尚弦月的表情中意识到她似乎也阴差阳错地忘掉了这件事。于是在尚弦月不知情的情况下，夏西毫不客气且不要脸地把自己变成了占理的那一方，十分理直气壮地冲尚弦月翻了个白眼。
　　微机室内坐满了填报志愿的学生。十分钟后，夏西填完了志愿，但无论检查了多少遍好像都觉得不放心。
　　“还没填完啊！”张旭尧一只手忽然落在夏西肩上，夏西吓了一跳。
　　“你怎么一到微机室就来偷看我填东西！”夏西嫌弃地拉开张旭尧的手。她一想起当年被张旭尧在同样的微机室看到自己填“少先队员”的那件事，又情不自禁笑起来。
　　“我看看你入团没有。”张旭尧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同样的事，笑着调侃道。
　　“哎呀！入了入了！别吵我！”
　　那次少先队员事件过后，杨熠默默帮夏西记住了这件事，并在后一次的入团申请中首先报上了夏西。
　　“张旭尧，你志愿这么快就填完了，确定没填错吧？”夏西盯着屏幕问。
　　张旭尧不在意地哼了一声：“填错了又怎么样？反正哪个学校的分数线我都过了，还怕别人不录我？”
　　“真是给你狂的快上天了！”夏西斜眼睨着张旭尧说，“行，时候你要收到门头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记得发朋友圈，我保证第一个点赞。”
　　“好！”
　　张旭尧说完和夏西击了个掌。
　　“夏西，你怎么还没提交啊！”尚弦月填完志愿也跑到夏西这边。
　　夏天麒跟着走过来说：“尚弦月，你第一志愿填的哪？”
　　尚弦月把脸凑到电脑前看夏西填的志愿：“武大。”
　　“你居然没和我报一个学校！”夏天麒似乎十分不满。
　　尚弦月奇怪地上下打量夏天麒说：“我为什么要和你报一所学校？”
　　“你难道不会舍不得我吗？”夏天麒瞥着尚弦月说。
　　尚弦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要是舍不得我，把志愿改成武大啊！”
　　“才不要咧！你怎么不把志愿改成北航？”夏天麒反问。
　　尚弦月想不通，皱着眉说：“你们一个个干嘛都要往北京跑？那么大雾霾全去当绿萝净化空气吗？看我多好，去武大当樱花女神。”
　　尚弦月说完，拗出一个自以为很美，其实看起来有顺拐嫌疑的动作。
　　夏天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嘲笑起来：“你这样当个樱花女鬼差不多。”
　　“夏天麒，你再说一遍！”尚弦月叉着腰，一副随时准备开吵的架势。
　　“你们俩够了啊，都吵到毕业了还不消停。”夏西说着，终于提交了志愿。
　　尚弦月瞪了眼夏天麒，回头问夏西：“你准备去北大？”
　　“嗯。”
　　尚弦月又问张旭尧：“那你肯定也报的北大啰？”
　　张旭尧：“不是。”
　　“你没报北大？那你报的哪？”夏西一下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张旭尧。
　　张旭尧眼睛鬼鬼祟祟地转动着，忽然挑唇一笑：“门头沟大学。”
　　“能不能别瞎开玩笑，吓死我了！”夏西猛拍几下张旭尧，笑着骂道。
　　夏西一行四人填完志愿，在学校晃悠了一圈后，决定去校外的烧烤店吃午饭。
　　烧烤店开了两年，夏西他们光顾了无数次，早就和老板混熟了。老板把菜单放到桌上笑着问：“今天回来填志愿啦？”
　　“嗯！”夏西点点头说。
　　老板忽然感叹起来：“毕业好啊！要上大学了。你们以后也难得回来了，没准今天就是在这里吃的最后一次。今天给你们打个折，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毕业礼物。”
　　“谢谢老板！”
　　大家纷纷道谢，可莫名被老板弄出了一阵伤感。
　　“我记得原来还有一个挺帅的小伙子，他不也老和你们待在一块吗？怎么这一年都没看到他？”老板随口问道。
　　几双眼睛偷偷摸摸同时瞟向夏西。
　　夏西喝了口茶水，只听尚弦月半捂着嘴小声对老板说：“他转学了。”
　　老板见大家神色不太自然，连忙岔开话题说：“一晃就毕业了，真是快啊！不说这些了，你们看好要吃什么了吗？”
　　尚弦月把勾好的菜单交给老板，转头提议道：“哎，我们今天喝点酒怎么样？以前总是急着回学校上课所以不能喝，现在都毕业了，要不要喝点？”
　　尚弦月的提议十分合张旭尧的意，他答了声“好”转头问夏西：“夏西你喝吗？”
　　“干嘛不喝！反正今天打折，我们这两年给老板贡献了多少张毛爷爷，不宰他一顿怎么行！”夏西立即同意。
　　“说得好！老板，刚刚我点的菜一样给我们再加一份！”尚弦月豪迈地一拍桌子开玩笑说。
　　“你刚刚点那么多菜现在还要加？到时候吃不完的都归你解决啊。”夏天麒提醒她说。
　　“我吃就我吃，你到时候觉得不够千万别和我抢！”尚弦月越说下巴挑得越高，夏天麒都怕她翻过去。
　　“还要别的吗？”老板问。
　　“不要了。”尚弦月回答。
　　“行，你们坐会儿，我马上上菜。”
　　尚弦月回头看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说：“唉！高中都过完了，可惜我的三年两大目标还有一个没完成呢。”
　　“哪两个目标？”夏西从来没听尚弦月提起过什么“两大目标”，怀疑她就是触景生情随口编的。
　　尚弦月清了清嗓说：“第一个目标是以优异的成绩平安顺利地从高中毕业！”
　　夏天麒瞟了一眼尚弦月，尚弦月一回头看到夏天麒那极具反动性的眼神，挑衅地问：“干嘛这样看我？这个目标怎么了？”
　　夏天麒立刻竖起大拇指虚伪地夸奖说：“很好！很远大！”
　　“那第二个呢？”夏西问。
　　“在读大学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尚弦月托着下巴眯起眼说。
　　“你要是在高中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可能会被轰轰烈烈的退学。”张旭尧理智地分析说。
　　“我赞同张旭尧的观点。”夏西附和道。
　　尚弦月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正在喝水时却听见夏天麒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她说：“好巧，我也是！”
　　尚弦月嘴里包着一口水斜眼看了看他。夏天麒这赤裸裸的暗示来得太突然，还好尚弦月自诩脸皮厚，心跳加速却不上脸。她正犹豫着是要明着装不懂还是委婉地装不懂，可转念一想万一夏天麒在开玩笑呢，她岂不是很没趣地自作多情了。
　　“我没开玩笑。”夏天麒笑了笑，表情貌似随意，口吻却很认真。虽不敢正视，可目光片刻未曾离开尚弦月。
　　尚弦月“咕哝”一下把嘴里的水一口气全咽了下去，喉咙管差点崩开。
　　“你也是什么啊？”尚弦月又摆出一副包租婆收租子的架子说。
　　“我也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早恋，这还差俩月才上大学，现在谈也勉强算得上早恋，你看我怎么样？”
　　夏天麒忽然凑近尚弦月，他们两个直勾勾看着对方眼睛，一边发射信号一边接收信号，又想看穿对方又不想自己被对方看穿。
　　尚弦月的视线一下虚一下明，只觉得自己快被夏天麒看昏了头。她咽了咽口水，依旧不敢确定夏天麒是否在开玩笑。她想不通，如果她整天这样欺负夏天麒，夏天麒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难不成他有受虐倾向？
　　“你开什么玩笑。”尚弦月首先投降，嘴角抽搐着往椅背方向靠去。
　　“我认真的。”夏天麒似笑非笑地盯着尚弦月，眼中的期待与戏谑融在一起，更让尚弦月摸不着头脑。
　　夏西回头给张旭尧递了个眼神，掩住嘴小声对他说：“我就说夏天麒喜欢尚弦月吧！”
　　“你什么时候说过？”张旭尧装傻。
　　夏西摇摇头，懒得和张旭尧计较。
　　若不是夏天麒喜欢尚弦月，哪能心甘情愿地每天任由尚弦月欺负，还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
　　尚弦月挠了挠头，正在尴尬之际，只见老板拿着啤酒过来，连忙站起来接过老板手里的酒：“唉！我们的啤酒来了！”
　　尚弦月打开一听啤酒在夏天麒面前晃了晃，夏天麒接过去，她自己又打开一听：“来，夏天麒，我敬你一杯！作为你的同桌，首先我要感谢你忍受了我这么久还没起义造反。”
　　夏天麒笑笑，刚想喝酒却被尚弦月一手按住：“我还没说完呢！”
　　尚弦月说完，自己却仰头灌了一大口，夏天麒头上挂着三根黑线，猜尚弦月多半是渴了。
　　尚弦月擦了擦嘴，继续说：“谢谢你在整个高中期间对我的照顾！能和你同桌这么长时间我很开心！祝你的大学生活依旧潇洒快乐！还有，祝你早日找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朋友！”
　　夏天麒听到尚弦月这句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一瞬，之后悄无声息地隐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酒，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刚才更灿烂的笑容：“我也是，祝你的大学生活一切顺利！”
　　尚弦月的话没给夏天麒留一丝余地，他一仰头喝了半听啤酒还没有要停的意思。尚弦月见他发疯了一样，这才意识到原来夏天麒刚才真的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尚弦月心中一惊，一把抢走他的啤酒。她的心脏跳得飞快，一肚子的问题涌到嘴边，可上下唇却像黏在了一起。
　　“尚弦月，你要是找到一个貌美如花的男朋友一定要告诉我！”夏天麒没喝多少，眼中却像带着醉态，他眼睛快笑成一条缝，却欲盖弥彰地散发出了一阵伤感。
　　尚弦月感觉此刻如坐针毡，她看着夏天麒，只觉得再不把她想问的说出来，嗓子都要冒烟：“你刚刚说的是真……”
　　夏天麒大手一挥，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信了吧！哈哈哈哈哈！”
　　夏天麒一句话瞬间让尚弦月降了温，只不过降得有点过了头，心中渗出一丝微凉。
　　“我也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信！”
　　尚弦月努力把声音提上去，却完全没有平时的气势。说完，尚弦月低头笑了笑。她自嘲地想，原来还是她自作多情，却不知道夏天麒也沉浸在同样的郁闷中。
　　总是当局者迷，迷着迷着人就错过了。
　　“来吧！大学校友，我们也碰一个。”夏西拿起一听啤酒转身和张旭尧碰了碰，“还好我们大学在一起，不用像他们俩弄得那么伤感！”
　　“是啊。”张旭尧盯着夏西喝下一口啤酒，眷恋的目光忽明忽暗。
　　“喂！别光两个两个的喝啊！我们四个一起碰个杯吧！”尚弦月站起来提议道。
　　“好啊！”
　　夏西说完，张旭尧夏天麒跟着站起来。
　　“等等！”尚弦月见大家举起啤酒，正要碰杯时忙伸手打断，“干喝多没劲啊！碰杯的时候喊点什么吧！”
　　“尚弦月你怎么那么爱喊？”夏天麒转瞬恢复了日常怼尚弦月的状态，丝毫看不出内心正经历着一场大起大落。
　　“那你别喊，你千万别喊！”尚弦月嚷嚷回去，心里暗骂夏天麒刚才果然在耍她，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怼她，不禁越想越发毛。
　　“好了好了！你们俩安静！”夏西拉开尚弦月说，“这样吧，我们来喊青春永不断，我们永不散！”
　　“好！”
　　……
　　四个酒杯碰撞在一起，奏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青春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