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约定》塑面

62、震惊2 张旭尧像被

　　第二天早上，夏西顶着眼下的巨大青影来到学校。她慢吞吞在操场走着，明明迟早要接受去二班报到的事实，夏西却固执地觉得能晚到一秒都是好的，万一事情突然出现转机呢？
　　一阵寒风从脸旁刮过，夏西打了个激灵，像被吹醒了一样，暗自嘲笑起自己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都到这一步了，她竟然还不想面对已经被调出一班的事实。
　　“呦！这不是夏西吗？”
　　张旭尧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夏西愣在原地，她担心了一路碰到一班同学怎么办？她害怕被人安慰，讨厌那种明明心里很难受还要故作坚强的伪装。
　　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换个同学也许聊两句就过去了，可偏偏是张旭尧，一个夏西面都没见到，仅仅听声音就让她委屈得想哭的人。
　　“听到我的声音不会感动得哭了吧！没有转身朝我飞奔而来有点不合理啊！”
　　张旭尧熟悉的玩笑让夏西心碎，她双手扯着包带，好像同时也扯紧了脑中的弦，强迫涌到眼眶的泪水倒流回去。
　　夏西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转身对张旭尧挤出一个微笑。
　　“你怎么了？”张旭尧看到夏西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那双原本充满生气的眼睛好像失去了灵魂，牵强的笑容中除了疲惫什么也看不到。
　　夏西没想到自己伪装得这样失败，赶紧仓皇地低下头：“我……我没事，昨天没睡好而已。”
　　夏西一看张旭尧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被调到二班的事。否则以他的脾气，不可能在得知此事后毫无反应。
　　夏西本能地不想告诉张旭尧这件事，虽然已经瞒不了多久，可夏西就是贪婪得连这最后几分钟都不想放过。
　　“是因为要见我所以激动得睡不着吗？”张旭尧恢复了轻松的神态，“我今天真是特意多定了几个闹钟起来的。”
　　夏西想起上学期的报到日，鲜活的回忆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夏西回味着当初的快乐，此刻的苦涩便觉得愈发明显。
　　夏西没说话，只是淡淡笑着。
　　“你今天怎么了？”张旭尧始终觉得夏西反常，纳闷地问。
　　“真没事！”夏西低头走着说。
　　“上学期期末分数没我高吧！记得还差我一顿饭！”
　　张旭尧漫不经心的玩笑刺得夏西心口生疼，她揉了揉眼睛，这两天的眼泪似乎格外经不起玩笑。
　　“不是说你请客吗？准备耍赖啊！”夏西吸了吸鼻子，轻松地笑着，眼睛始终不敢看张旭尧。
　　“啧啧啧，怎么我说什么话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张旭尧摇着头感叹。
　　“张旭尧！过了个年，你系统自带的自恋技能是不是又升级了。”夏西讽刺地说。
　　“开玩笑！这年岂是白过的！”
　　……
　　夏西一路强颜欢笑，她想到从前和张旭尧整日见缝插针地和斗嘴，以后也许会变成难得一见的奢求，顿时心如刀割。
　　距离一班教室门口越来越近，夏西的脚步越来越缓沉。
　　“夏西，你听说……”张旭尧一脚迈进教室，一直并肩而行的夏西这时突然落到后面。张旭尧转身，见她直挺挺杵在门外，好像面前出现了一层自己看不见的隐形的屏障，把夏西隔绝在了外面。
　　“唉，你发什么呆呢，快点进来啊！”张旭尧奇怪地看着夏西。
　　夏西不知道怎么和他开口解释，嘴边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夏西，你到底怎么了？我今天早上见你第一面就觉得不对劲。”张旭尧的神情严肃起来。
　　夏西摇摇头，看着张旭尧迈进教室的那一只脚又撤了出来。
　　“谁欺负你了吗？”张旭尧目光凝视夏西，眼里同时蹦出警惕与怀疑。

　　“谁能欺负我啊！”夏西哭笑不得。
　　“那到底为什么啊？”
　　“张旭尧，我被调到二班了！”
　　说话间，夏西的眼眶变得通红。张旭尧像被来了当头一棒，先是僵住，接着慢慢想起了愤怒。
　　“开什么玩笑？”张旭尧冷笑一声，他坚决不信。
　　“真的，按照上学期的期末成绩分的。”夏西努力克制着情绪说，“我只被调到二班已经很幸运了。”
　　“我不信！”张旭尧像一头即将发狂的雄狮，全身奔涌着蓄势待发的怒吼。
　　“你没看到昨晚高老师在群里发的消息吗？” 夏西抬起头，满眼都是泪水。
　　“我把手机落我哥家了，你要我看哪门子的消息！”
　　张旭尧一脚踢在墙上，他抓住夏西手腕，嘴里骂了一句，径直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张旭尧！你要干嘛？”夏西用力抽手，可张旭尧不知道使了几分力，夏西怎么都抽不开。
　　“去找高老师问清楚！她们难道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考出那样的期末成绩吗？凭什么一次考试就能决定你的去留！那你以前的成绩呢，他们都瞎了吗？”张旭尧任由夏西打他，就是不放手。
　　“张旭尧，你够了！”张旭尧的话好像激怒了夏西，她一手握拳，带着张旭尧的胳膊一起举过头顶，接着往下狠狠一甩，胳膊承受着几近脱臼的力量，终于甩开了张旭尧的纠缠，“你以为我没有争取吗？你以为我想去二班？冷静点好吗！你是谁啊！高老师都做不了决定！你能改变什么！”
　　夏西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张旭尧说的又何尝不是她所想的，她一边流泪一边吼，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
　　张旭尧第一次看见夏西如此失态，心中像被人剜了一刀。他走近夏西，掏出纸想帮她擦干眼泪，可手举到齐脸高度时，张旭尧犹豫了一瞬，把纸巾递到了夏西手里。
　　“夏西，对不起。”张旭尧忽然道歉，脸几乎垂到与地面平行。
　　“你瞎道什么歉啊？莫名其妙。”夏西眼泪还在往下掉，却突然笑起来。刚才那一吼，好像把她憋在心里的难过发泄出了一大半。
　　张旭尧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起来比夏西还要失落。
　　“你快回班吧，我要走了。”夏西把纸扔进垃圾桶，她害怕自己再看几眼张旭尧情绪又会失控。
　　“夏西，你一定要回来！”张旭尧贪恋地盯着夏西的背影喊道。
　　夏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张旭尧，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又冲了出来：“废话！我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