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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朝来夕往天难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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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吵架后,我便回了景兰轩,灵儿他们问及时我只笑了笑,并未详细告之原委,只道是龙炎与我随意聊聊而已。
前段日子,让青儿出宫时顺带给查了些事,因着周易在外,也是很容易就办到了。
不过……查到的资料,却不禁让我心中凉彻透骨!
没想到才不过几日,麻烦就提前来了!看来,我必须要下定决心了,这个天宇,还真是问题不少,真不知龙炎从小长这么大都是怎么过的!
唉!我轻轻摇头叹息,只整理了些内殿的东西,当日下午借着烦心睡了会儿,可不曾想……晚上,事情就又接踵而至了!
晚上我醒来时,龙炎就坐在床边,定定而专著的凝望着我,见我醒来,他自然的抿唇微笑,清澈的琥珀色眸温柔而缱绻柔情的看着我,暖暖的笼罩着我,他微倾身子扶我起来,这才抱歉的说道,“对不起了,冰若,这次的事!”
“没什么,只希望计划顺利,能达到预期目的,这样你的安全才更加有保证。”我摇头忧心的淡淡一笑,“这段日子,一直留在宫里,却也让我发现一些问题,无论如何,都是以后需要根除的,只不过,我希望可以为那个时刻多作些准备,这样也就放心了!”
龙炎听此,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们正要去木制走廊上像往常一样谈谈一些学术政治的问题,却见小李子领了个老头进来,貌似……是太医司的官员。
我纳闷的看着他们进来,往常话不多,也不常在我面前露面的小李子行跪拜礼后,头也没有抬起的向龙炎禀报道,“奴才叩见皇上,娘娘今日身体不适,所以奴才请了太医司的老太医来给娘娘请脉。”
龙炎低头微微一个打量,突然惊慌的转头看向我,显然,他也发现了问题。
我何时身体不适了呢?就算是这样,也有婉儿,何需……其他人来请脉?
橙儿她们此刻,应该是被调开了吧,被这些心怀鬼胎的人。
“是吗?那就劳烦太医大人了!”没有说什么,只冲龙炎轻轻摇头,该来的始终会来,或许以前他们会暗杀,但现在……显是逼急了明目张胆起来……
我回身坐到榻上,龙炎颤抖的握紧了我的手,好似是怕一松手我就会被夺走一样,他皱眉看着那个太医一步步的走过来,竟是不安的往我这里靠了靠。
太医小心翼翼的放下药箱,跪在榻边诊脉,就在这个空挡,内殿里突然进来了好些人,有景兰轩的人,也有偶尔才来的瑾瑶和一些随行来的奴才宫女。
诊脉后,太医顿时后退些跪在地上,轻快而愉悦的呼道:“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乃是身有六甲之症,已然一月有余了!”
听此话,我不禁笑出声来,却是打心底里冰寒可笑,多么荒唐啊!
眼角瞥见不知我与龙炎协议的瑾瑶乐了的表情,以及几个景兰轩的丫头诧异而奇怪的相视目光。
龙炎震惊的呆在那里,仿佛我的笑声,旁人的表情都入不了他的眼,只独自的愣住了。
他也和我一样吧,试问,我与他夫妻十月有余,连男女之事都不曾有过,又何来身孕?更何况,前几日信期刚过,这是怀孕一月有余的女子该出现的状况吗?
真真是大庭广众下的谎言,如此的理直气壮的比真话更加真实到让人可笑!!
“来人,给太医赏!”我止了笑,似有若无的扫了那太医一眼,竟看到他目光闪躲无神,额头也是大汗不止。
龙炎痛心的瞥过头来看着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几个丫头虽然纳闷,但见我如此也就没有开口,欲言又止的婉儿不自然的后退一步,惊怔的看着我渐渐的冰寒的双眼,脸上的血色慢慢的就消失了……
晚间送走瑾瑶,殿里就余我与他两人时,我才向一直没有说一个字的龙炎笑道,“你在怀疑了,对吗?”
“因为按照时间算,一月多前的那个时候,我曾与郎鸿熙出去一夜,凌寒可能已告诉你他遇到我时的情景了,所以……你怀疑,这是真的,而这正是郎鸿熙之子,是吗?”也不逼他,只状似无意的猜测了他的想法,也没有直视于他,非要他说些什么。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也不解释,更加不会强求你相信我,这样长的时间,彻底认识一个人也不容易,你自好好想想,如相信这件事,就将我打入冷宫吧,也正好可以顺利的进行那个计划,我并没有什么意见,无论哪里,对我而言,亦无区别!”心知这样的事是何状况,一味的解释是下下之选,而我也不愿逼他,只当是……无所谓吧!
起身时没有再说什么,我上榻睡觉时他并没有动,半夜醒来,我亦见他独坐的身影。虽然孤独,心中怜惜生疼,仍是没有理会。
信任是强求不来的东西,人世间万事多杂,相互间的信任,更是难比登天,就算是相爱至深的恋人,也会因为他人的挑拨离间,而水火不容,我与他,甚至还不是恋人,他是一个君王,我亦不过是他为君之路上的一个过客,何必太过认真的要求?
他愿信我,必然那造谣生事之人会死,若不信……无非是伤害我一个人而已!
如今身边之人的面目,我也算是大概清楚,说来也是够凄凉了,真是……好想回家啊!
叹息过后,我也就闭眼翻身睡去,不再耗费精力……
意外的是……不到一两天,我还真就……进了冷宫,橙儿她们听到此令时,简直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似乎都想寻求一个答案,可是……我也说不清啊!
是以,她们也都诧异而奇怪的跟我进了冷宫,并无反抗什么。
龙炎的令牌没有收回,对我的禁制也没有详细说清,只让凌寒来通知了一下,换了个地方而已!
凌寒说,龙炎要他告诉我,他相信我!
如此作法,只为实行那个计划,以及……如我所愿,为以后做些准备。
凌寒还说,这段日子,隐卫的活动更加的频繁了,只是因为什么,有什么任务,他却是一概不知,这些都是龙炎下的命令,隐卫只受令完成任务,却受龙炎吩咐,不得告诉他只言片语,是以……凌寒只道是等待就可,不必担忧!
来了冷宫起,我就开始撒开心玩起来,因为我清楚,龙炎也如莫毓之一般,并不是好相与的人,此刻,怕是会认真的来处理一切吧!
说实话,起初来冷宫,还真是很不习惯,什么东西都没有,和青儿商量后,才想出了“借”这么个法子,她倒是乐的屁颠屁颠就去忙活了,只有我,被婉儿给数落的无处可藏,只好打起马虎眼,装作不明白!
那晚,我正在青儿“借”来的锦被里窝着看动画片,灵儿用青儿“借”来的食材作了道点心,说是几日了我并没有好好吃点像样的东西,这才不依的去忙活了。
橙儿还在整理青儿“借”来的东西,婉儿则到冷宫外面去了,说是太闷,受不了的转转,而我心中却清楚她是出去干什么了,自也不点破,只允了她。
萧条而破败的冷宫,寂静的要死,青儿又出去了,说是看还能“借”些什么来。
而我却不知,那个晚上,死寂一样的晚上,发生了让我终生难忘的事。
景兰轩的小李子小郑子虽也跟了来,可并未在我面前出现,只是橙儿做主安排他们给灵儿打下手,帮忙抬些重点的东西。
平日这等事是她做主,我也不曾过问,是以这次也是一样。
但……问题却就出在这里!
“娘娘,你看看,我做的如何?虽然青儿带来的东西不全,可我看着还不错!”
望着灵儿白色的身影旋到我身边,轻巧的放下那道精致的点心,很开心的先拿了块兀自品尝着,我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的又盯着笔记本的屏幕,专心的看着《犬夜叉》的第一百多集。
“那放着我尝尝!”随意的一说,却并未抬手取来品尝。
橙儿放下手中的活儿,回头笑道,“娘娘的胃啊,都被你给宠坏了呢!”
“那是,谁让我做的娘娘最爱吃呢?”灵儿也不谦虚,扬了眉调皮的冲橙儿微眨了眨眼睛。
听着这司空见惯的话语,我亦抬头笑笑,“橙儿你也别忙了,过来尝尝罢,人家辛苦一场,莫要辜负了呀!”
灵儿自豪的笑笑,将手中剩下的点心吞下,又走了过来意欲再取。
状况……也就在那时发生了!
我也无意识的伸手去取,却有人先我一步突然的打掉了那盘只用了一个的点心,我听着劈啪瓷碎的声音,猛然转了头,却看到……那白衣胜雪的女子紧捂着腹部脸色煞白的痛苦扭曲了轻灵的面庞,站在盘盏碎片和点心的杂乱中,只哀求而急切的抬头看我,微弱道,“娘娘……有……有毒!”
顷刻里我头脑一片空白,橙儿惊愣的瞬间立马着急的跑过来扶住了灵儿。
“你怎么了,灵儿,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我们,快站起来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听着橙儿如此的言语,我也惊恐的跑到那白衣的身影边,颤抖的跌倒在她身边。
紧握着那个女子的手,我却无法对她此刻的痛苦感同身受,只见她嘴角渐渐渗出血丝,橙儿的衣衫被她揪得已然皱无整齐可言。
橙儿大声的呼唤着她,询问着她,而她只是痛苦的抽搐着身体,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痛惜而懊悔的看着她,突然失控的冲门口大喊,“来人啊,快找大夫,快点啊!”
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人能听到我的声音,看那门口黑幽幽的深沉,竟是说不出的荒凉,悲哀!
我忘记了?这里是冷宫啊,哪里有人会听到我的话,带来个能救人性命的大夫呢?
跪在凉凉的地上,我却是毫无知觉,只知道……我不该心慈手软的一味躲,躲,躲?!
“娘娘,真好……呢!你……没有……事,都怪我……没有……谨慎的……检查,不过……幸好,娘娘没有……没有吃,能陪在……娘娘身边,真是……真是幸运呢!”她呼吸急促艰难,显然是为了杀掉我,用毒的人使了剧毒。
灵儿紧紧的揪住橙儿的衣衫,却是没有敢用力的握住我的手,释然的笑着说话,明明闭着双眼,我却仿佛看到她灵气充盈的明亮双眼,无比的调皮清透……
“不要担心,婉儿会回来的,就算……她不回来,青儿来了,我也会让她像借东西一样的绑一个太医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强忍着眼中的泪水,我笑着安慰她,只是……我知道,这笑定是比哭还难看!
“不用了,灵儿……心里……清楚,只是……娘娘无事,比……什么……都好!”她无力的摇了摇头,调整着呼吸,试图说更多的话。
“不许放弃,你还这么年轻,尚没有嫁人生子,还没有享受天伦,没有夫妻恩爱,子孙环膝,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不许你放弃!”痛心的坚决否定她的话,以命令的口吻强留她,可是……
她依旧勉强出些笑意,只缓缓而慢慢的摇着头,“娘娘……要保重,以后……灵儿……不能……不能……再陪你了,但是……和娘娘……在一起,真的……好开心!没有人……待我……如此……的好,只是,以后……无法……做,做吃的……给你了!”她的脸上倏然间出现一抹不甘和留恋,万分的苍白无力!
橙儿早已泣不成声,暗暗垂泪沾湿衣襟。
突然,门口闪过一道粉色的明丽身影,在门口时顿住一瞬,随即猛然冲了过来。
婉儿惨白的脸色早已掩去了惊慌,在我哀求的目光下提起灵儿软绵绵的手腕把起脉来。
良久,她取出怀中银针,扎了灵儿几个身上大脉,满面哀色的冲我们轻轻摇了摇头。
闻此,橙儿却是不可置信的越加抱紧了灵儿,不住的颤抖……
我真傻了吗?如果还有救,那就不是……不是来置我于死地的了!
“我不信,我一点也不相信!”喃喃自语时,我不禁笑了起来,明明视线已经模糊了,模糊到我连那地上仍旧徘徊在生死边缘的苍白女子都看不清,可我竟无法……阻止这种模糊继续蔓延下去……
“婉儿,你胡说的吧,灵儿是我们五个姑娘中最有活力的,也是最有可能超越世俗而快乐的,你……你竟然告诉我治不了了吗?你不仅是个大夫,你更是天阴王朝的郡主,你是成亲王骄傲的女儿,你也是他莫毓之的臣民,你怎么可能救不了她?”失控的大吼起来,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只一件单薄的简衣,连头发都不曾束起,分不清是笑了还是哭了的看着她们。
婉儿的脸突然间没有了丝毫血色,猛然抬头死死的盯住我,那一向平静的双眸中竟出现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很多很多难以言明的成分,或许……还夹杂了些不能理解和……深深的恐惧?!
将目光转向橙儿,我又轻缓的开口,声音却是嘶哑着渐渐的大了起来,以至于这空荡荡的殿里,不仅凄凉,也更加的可怕起来……“你,也是他郎鸿熙穷及精力培养起来的人才,纵使身为女子,也不会输于任何人,难道你也如她一样,告诉我……‘灵儿不能活了!’这种话吗?”
如果说……婉儿是震惊和恐惧,那么橙儿此刻,就是深深的愧疚和无尽的害怕了!
她们面面相觑,却一瞬间又看向了我,不知怎的,我竟有些眩晕起来,脚步虚浮的于这萧条的殿中踱步起来,尽管非常缓慢,可是……却是说不出的绝望死寂!
“你们,到这里……是何目的,我已经不想去追究了,至少……龙炎没有事,而我们……也算得上是融洽相处,可是……现而今,我却后悔起来,早知道就不该留下这些……原本异心的人,诸如你们,诸如……”听着我的话,她们都围着跌坐在灵儿两边,其实……又能怪她们吗?要怪只能怪我,傻到相信人性,傻到相信彼此的相处中,会淡化他们对……
“是啊,该怪我,终究是……我的错,若早一点下狠心,她又怎么会死呢?”回头悲哀的俯视那个早就停止了呼吸的白色身影,婉儿的银针只是解除了她的痛苦,却无法……唤回她渐渐消散的生命力!
“不过……我却是要让……她们……付出千百倍,千万倍的代价?!”语锋一转,我瞥见婉儿和橙儿惊恐的目光,以及她们难以解释的复杂神色。
原来,她们瞳眸中出现的相同影象,竟是那……单薄到随时会跌倒消失的女子,可她的表情……为何……如此的绝望死寂,甚至唇边都浮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残酷笑容,精致的面容……越加的诡异可怕,好似下一刻……她将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来?!
不由得她们两个开口说些什么,我已经抬脚向外走去……
婉儿和橙儿突然似如梦初醒一样,脚步凌乱的起来去追。
她们连忙呼喊来小李子和小郑子,正巧青儿带了些水果回来时遇到冷宫门口的他们,不知内情的她便被橙儿焦急的吩咐去追娘娘了,青儿虽不明白原委,可她却是从来没见过温和的婉儿露出那般慌乱无措的模样……
小郑子立马去给龙炎报信,青儿和小李子则被支了去追冰若,其实……小李子心中也是忐忑不安的……不甘不愿跟了去!
婉儿和橙儿则心有余悸的留守在灵儿身边……
你可以想象吗?
一个与你朝夕相处的人,竟然在知晓她们两个身份的时候,还仍旧如前一样无隙的交谈,聊天……而那个人,竟然就是她上官冰若?!
多么的惊骇人心啊?!
婉儿自认为掩饰的非常好,可……什么时候,被她知道的呢?
橙儿本来是奉命到天宇皇宫进行间谍工作的,但中途……却收到郎鸿熙的密令,说是尽力保护上官冰若的周全,因此……她根本没有想过加害于这里的每一个人,以至于……她竟早就忘记了自己是……天臧的子民,天臧的……间谍!
是以,这位异国的姑娘,根本没有掩饰过她对冰若的喜欢和忠心!但是……现在一切败露,那么……那个主子,还会……相信她吗?
不错!婉儿的确是天阴成亲王之独女,自小精通医术,性情温婉而气质高贵,故……封号为……沐婉郡主,也是莫毓之早年安排在天宇的内线,一直以来只是让她观察天宇的动向,也没有下达……刺杀一类的命令,更没有让她偷盗什么机密文件,所以……才得以潜伏这么久……
同样的,她与橙儿一样,被授于武艺,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和冰若在一起的这数十个月,早就让她消泯了戒心和芥蒂,将这里,将景兰轩看作了她的家,现在却……
回望望被安置在软榻上早已逝去的女子,她们竟都不约而同的走向她,安静的陪伴着,没有人会开口说一个字……这就是她们的“家人”啊,现在……已经是阴阳相隔,难道……天意如此吗?
夜色幽暗,没有月也没有星辰,只是刮着些微的风,透出无边的潮冷和寒意。
我的脚步很快,后面跟来的小李子被青儿吆喝着跑着追,可我却能听出青儿声音里的颤抖和不安。
没有人在旁边给我指路,也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前面到了什么地方,前面是哪位主子的殿阁,更加没有人在一边走时,为了消除我心里对路长的抱怨而不住的说说笑笑,只因为……那个可以做这些事的人,已经远远的踏上了另一个世界!
以后再没有人给我指路了,再也没有了?!就像……小时侯,爸爸去世了,便再也没有人会用他宽阔而温暖的肩膀为我挡去伤害,所以……我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自己把那些欺负我的人,骂走!现在……我也要自己记住繁杂的路,自己走到要去的地方,不要别人指路,更加不需……别人带着我……走到目的地?!
青儿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前面疾步行走的女子,她是那么单薄,那么摇摇欲坠,但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记得那次听说外使要在天宇比斗时,她也是如此疾行去的比斗场,选择的是最近,最快的路,这次……她也是如此!
甚至于……连她都不知道这样的幽静小路,通往哪里,又是不是准确的路!
可是……莫名的她就感觉到……今次那个女子选择的,一定是最近的路了,因为她的脚步,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小李子颤抖如筛糠一样,说不出的害怕,可他就是说不出到底害怕什么,但不论怎么样,看到现在的冰若,让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惧意翻腾!
几个转弯,又有树丛掩映,竟在走了好一会儿后,青儿跟丢了冰若,正在苦于何处寻找时,冰若却出现在树丛掩映中,脸上惨白如霜,双眼清亮似明灯,她看到这着急找她的两个人时,竟出奇不意的笑了起来,没有血色的唇钩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可看在小李子眼中,竟比死亡更加的可怕!
“青儿,带好他,我们去霞飞宫!”我漫不经心的指指小李子,举步先行一步。
小李子忍不住的双腿发颤,竟跌在地上,恐惧的睁大了双眼。
“你怎么了啊,抖个什么劲啊!”青儿不满的皱了眉头,鄙视的看着小李子,“咱们景兰轩的人,可不能丢人,马上起来跟着娘娘,听到没有!”她有些看不起的拉扯着小李子,作势要他立刻起来追上冰若。
以青儿憨厚善良的本性,或许根本察觉不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是……冰若,又岂是他人能比?她与龙炎皆有敏感的心灵,相信……她能够知道的,龙炎,同样知道!
几个弯折,三个人,一前两后的在天宇皇宫的内苑穿行,却是各怀心思!
青儿还不知灵儿死去的消息,当然她本性里没有什么浓厚的探求心,所以……凡事只按照冰若的要求来,并不曾多加疑惑!否则……现在,定是她……哭泣愤怒的时候!
选择的路,是宫苑中常人不多走的,但是……我却知道,它是最近的!
当然,没有一盏茶,我就站到了霞飞宫的大门口,抬头微眯了眼看看那滚金大字,华贵中不失雍容大气,可是……我却不禁冷笑起来!
微一个站立,就直接踢了门进去,此时……殿阁中定是有两个女子的吧!
我如是猜测着,心里本身已经无比肯定了,因为,方才去的那个地方,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站在她们的立场,的确单枪匹马要比寻找同盟作战愚蠢的多,那两个人,也都不会……愚蠢!可偏偏她们愚蠢的找到了我头上,谁也不会……是任人宰割的吧!我上官冰若更是……如此?!
“奴才见过若娘娘!”一个小太监傲慢的随意打了个千,状似鄙视的随意看了我一眼,说道,“娘娘请回吧!我家主子已经睡下了,况且……主子也不会见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
“是吗?”我缓缓一笑,无害的看看他,就是这一瞥,让那个小太监没由来的狠狠颤抖了一下,“你家主子睡了呀!”我提了提声音,脸上突然生出些残忍来。
“青儿,”随口一叫,门口一个喘着气的女子应了声,我才继续道,“这奴才目无宫规,见了主子连基本的行礼都忘记了,你便带他去领罚吧,多也不罚,就将他重责五十,然后交由内务司处理!”好似怜悯的看看他,实际上却越加残酷的笑了起来。
知道青儿并非是能请动那些宫人的主儿,我随意的取出那枚龙炎给的令牌,向后丢给青儿,“如有人敷衍了事,你便用这个吧,曾救过莫毓之的东西,想必……不会有人不认识!”
“青儿遵命!”那青衣闪过,面前意识到事态严重的人早以被清理了出去,其他闻讯来的宫人也都吓的没人出声,只跪在地上,暗地里颤抖……
“你,跟我进去!”回头一喝,小李子跌跪在地上,最终还是在我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跟了来。
其他的人,却在我们走到大殿门口时也不敢抬头看哪怕一眼!只因为,方才的那一声喝,说不出的冰寒,说不出的威严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