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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来龙去脉(闷油瓶视角) ...

  •   四周很黑,我不知道自己在哪,其实即使我知道也没什么用,我的脑袋里,现在一片空白。
      “族长,族长!”有人掐我的人中,想让我快点醒来,我也如他所愿。
      阳光有些刺眼,但我还是看清了,是两张陌生的脸,但脸上的焦急和担心并不是装出来的。
      我现在喉咙里干渴的要命,好在我并没有说话的欲.望。
      “族长,你醒了,快快,张言晓,水,水拿过来!”那人很年轻,对着旁边那个少年大声吼道。
      被叫做张言晓的少年十分麻溜利索的拿了一个水袋过来,递给那个大吼的人。
      “我说你个张言钰,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啊,族长没事儿,没事儿,你小声点行不行,天天就知道吼我和指使我。”张言晓抱怨道。
      这个给我喂水的人叫张言钰,是张言晓的哥哥,我并没有看出他们两个很像,也懒得去问些什么。
      “族长,你好点没?”张言晓凑过来问。
      出于他们两个救了我,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的确好了不少,力量渐渐回到自己的掌控之中,我在张言钰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对他点点头,就算表示感谢,随后我推开了他,随之而来的事眼前一黑,我尽量稳住身形,让自己的身体和感官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
      意料之中的成功,我稳稳的站在原地,还向前走了几步,恢复的很快。
      我略过那对兄弟,扫了一眼,这地方好像是一段龙脉,四面环山,我从地上捡起我的背包,背上,打算立刻离开。
      因为我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让我不要停下,去追寻一切的答案,而我必须按照脑袋里给出的命令继续走。
      那对兄弟看我要走,其中一个出来拉住我的胳膊,我停了下来。
      “族长,您能别走了吗?族里都乱成一锅粥了,您得回去一阵子,处理处理。”
      我看着一脸真诚的张言晓,他们两个已经用“族长”来称呼我很多次了,本来我不想问,但是到这份儿上,我不得不问一句了:
      “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
      张言晓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后和张言钰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张言钰神色复杂的走上前,对我说:“族长,您的失魂症犯了。”
      我用眼神告诉他我很疑惑,等他解释。
      张言钰看了我一眼,显然不知从何说起,良久才道:“您是张家第七任起灵,张氏一族的族长,我们两个是从小跟您一起经历过放血事件的两个幸存的孩子,到现在一直追随您。”
      张言晓接过话头,继续说:“族里大小事情您交给我们处理,但我们毕竟人微言轻,二来我们两个不是族长,代管理家族也十多年了,有些事情该爆发了。”
      “失魂症是每个起灵都有的遗传病,因为你们身体里特殊的麒麟血。”
      我从他们的话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我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大家族族长,名叫张起灵,而起灵是某个职位名称,我患了一种可以令人失去记忆的失魂症,而面前两个人,大概可以信任,因为我和他们一起经历过好像是很可怕的事情,这种共患难的友谊会牢靠一些,且他们很尊重我,从一些细节上来看,目前没有人骗我。
      我收回心思,问:“我需要做什么?”
      “跟我们回族里露个面儿就好。”张言晓说。
      就这样我和他们回到了张家老宅,在巴乃的张家我重拾了很多常识,对那对兄弟更熟识,我知道张言晓舌头底下总藏着数不清的小薄刀片,性子直;而张言钰双手都练出了发丘指,为人奸诈狡猾,性子沉稳,有狗头军师的称号,不过兄弟两个都很健谈,每天除了围着我转就是不停的和其他人唠嗑,张言钰还好一点,可是张言晓……同时我还知道了“放血事件”的来龙去脉,也知道除了那对兄弟,族里还有另外两个人是我的心腹,只是他们两个去出任务了。后来,我帮那对兄弟解决了族里的很多事,觉得大概很长时间不会再出现意外情况后,我离开了。
      我走了很多地方,记忆碎片不断的回归,拼凑在一起,我找回了大部分可以说是很重要的记忆,它们连接的很完整,可是我总觉得缺少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不过因为责任,我没有再在意这些。
      直到…
      我来到长沙,呆了几天,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我听到了几个人在餐桌上的对话。
      我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安静的吃着饭菜,那几个人就坐在不远处,谈论的很大声…
      “欸,你听说了吗?最近长沙布防官张启山张大佛爷得了件绝世珍宝。”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一把刀。”
      “对对对,这个消息我也知道,不过那把刀听说叫做‘黑金古刀’,一听就是好东西。”
      “而且佛爷要赠给有缘人。”
      “对啊,我在想佛爷说那有缘人是什么意思?”
      ……
      我放下筷子,将钱放在桌子上离开,回到自己的客栈。
      黑金古刀,这名字我听着很熟悉,是张家的东西,而且是一样我必须要拿回来的东西,我一直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刃,也许这把刀正好可以满足自己。
      我打算去试探试探,顺便到处打听一下,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
      不能用自己的脸,我不习惯,所以我打算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张言钰的脸好记,而且看起来不容易被别人轻视,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快速做了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又换了一件灰色的衣服,脑海里想着张言钰的一颦一笑,我动了动脸颊上的肌肉,看着镜子里张言钰的脸,确认没什么破绽后,我来到街上,友好的向各种人打听那件事情。
      是真的,我想着。大概整理整理了衣服,从记忆中找到去张启山家的路线,徒步前行。
      在张府门口,我对看守之人说明来意后被请了进去,我看到一个军人坐在右边的单人沙发上,估计就是张启山,而他身后站着一个很年轻白净的少年,这个少年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不过正事要紧,我把扫过的视线移开,去看张启山。
      我跟张启山谈了一会,并亲眼目睹了黑金古刀的样子,我的手指在抚过刀身时,就知道这绝对是一把好刀,对于自己来说是一把趁手的兵刃。
      我将自己想要得到它的愿望和张启山隐晦的提了一下,于是,那个少年就这样走进了我的视线。
      他叫吴邪,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名字很配他,他的眼睛和面容可以与他的名字相称——一样的一览无余。
      可是我小看了我的“对手”,吴邪将了我一军,他提出要见张家起灵,我答应了,他很高兴。
      我第一次突然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我决定像以前一样听我的心下的命令,我晚上换上自己的脸去找他,我本可以易容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可能我从心底就不愿意去欺骗他。
      实事证明,我是对的,如果我易容,我可能不会听到吴邪那样的一段话。
      我第一次跳窗为了见一个人,当时,我看见吴邪正坐在床上写写画画,我本不想打扰他,可是他发觉了我的到来,我有些诧异,我还是低估了他。
      他让我踩灭他随手扔在地上的烟头,我的身体先我一步的去做了,一种很无奈的感觉蔓延来。
      我们谈得不是很愉快,最终我决定告诉他我失忆了,结果,他松了一口气,好像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之后,他转身去拿东西,我默默的看着他的后背,竟然有人毫无戒心的对一个陌生人露出最致命的弱点。
      我的心沉了沉,我打算听他说下去。
      他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很像相框,因为上面有一张照片,我一眼就认出站在中间的那人是我,剩下的两个人有一个是他,另一个我暂时不想知道。
      他说了很多,我信了,因为他的表情和情感一览无余,他甚至没想要掩盖一丝一毫。
      我最终决定要将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他说他想回家去,我就帮他回家去,同时也帮我自己回家去。
      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正常了,因为我当了吴邪的侍卫。
      而且我不得不承认我当的很开心。
      自从我醒来后,没有一天如此的愉快和放松。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以前从来不会去注意别人怎么样,现在,我不能控制我自己去关注他。
      他可以从我的眼神中知道我要做什么,没有人会在我不刻意表露出感情的时候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他第一时间去持锣,不假他人之手,我看到了他眼中的警惕和不信任。
      以及,对我的担忧和信任。
      也许,正如他所说,这是过命的交情。
      有什么在不经意之间改变了,我甚至纵容着他提出的一些任性的要求,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我注意到他睡着时很安静,很美好。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吃完药后熟睡,想着我刚才从他嘴里知道的那个名字——楚西楼。
      其实,我对她没什么印象,我不太注意其他人,我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她妹妹因我而死这个我记得,她用她自己的身躯替我封印了,十二年前同样异动的血玉麒麟,她知道秘密,所以死了,而我不知道,所以活了下来,她的死,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可是,就事论事,楚西楼触碰了我的底线,我需要做点什么才能不让她再次伤害到吴邪。
      没有我的允许,没人可以伤害他。
      我没收了他的烟,离开了几日,我布了个局,抓住了很多楚家的核心人物,想要问出楚西楼的下落,无果,于是我让张言钰杀了几个,留下一些活口,其实我意不在此,收拾了一番就放他们离开了,这算一个警告,让楚西楼别再轻举妄动。
      我很重视这件事,这件事情绝对很重要。
      等我千里迢迢赶回去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胖子吵架,有人惹到他了,那个人的下场一定很惨,可惜那个胖子很特殊。
      我像往常一样推开门,那个胖子吓了一跳,身躯把吴邪挡住了,不过这个胖子看见我突然老实了起来。
      我意识到,这就是那张照片上另外一个人,吴邪口中所谓铁三角的最后一角——王胖子。
      王胖子这个人除了胖,就是那张嘴,吴邪和他吵从来没占过上风。
      我能看出,吴邪已经破罐子破摔,很少去接话。
      吴邪表面的年纪,就应该吵闹一些,可是这么多天,我在吴邪身上只看到了日积月累的沧桑。
      尽管他在努力得挽回自己的性格,可是习惯,是最可怕的敌人。
      列车上,吴邪提议去睡觉,与此同时一些计划也在悄悄的运行。
      吴邪躺到里面,侧着身子,闭着眼睛,我躺在他旁边,很快睡过去。
      不过一会,我就被指间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弄醒了。
      有一只手,一点点摸索着,绕过小拇指和无名指,一点一点的摸上我的双指,然后好似用尽平生的气力攥住。
      我没有挣开。
      我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好久。
      我好像…
      好像…
      越来越确定的心声。
      可是,我没有承诺可以交换,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我只有一条命而已,也可以说,只有这条命是属于我,而不是属于秘密。
      我不会那些花言巧语,我也很少说话,你说我的全部就是望天花板,可是天花板,何尝不是对我的一种救赎,摒弃一切,心无杂念,不去想那些是非,这很好,可是像我这样的人,注定要将什么扛在肩上,踏上与全世界相反的道路。
      索性,即使不言语,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有多在乎。
      他醒了,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吓到他。
      他的内心很纠结,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焦虑。
      他调整了一会,一点一点松开我的手,我被攥住的手指有几许凉意,一时间竟有点不舍。
      直到他关上门,我才睁开双眼。
      ~~~~~~~~~~~
      我把“血子鳞”给了他,张言钰和我说过,这块玉据说是麒麟的鳞片,只有佩戴之人拥有麒麟血,颜色才会是如鲜血一般透亮,明艳。
      到他的手里,并没有变成碧色,我发现我又有了理由可以接近他,麒麟血的作用就是可以与张家人通婚。
      我希望我的存在,只是守护他,而不是害死他。
      我希望,有人可以明白我。
      我希望,在这个永恒的世界上,有一个,可以记的我存在过的人,来证明我,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我曾经是我,这就够了。
      正如十年前楼外楼的那场最后的告别,当时我所说的话:“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
      只有你就可以了。
      十年一瞬,谢谢你等我。
      带我回家,吴邪。
      如果可以,请带我回家,吴邪。
      是的,我想起来了,在无数个日夜之中,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行……
      (待续ing…)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来龙去脉(闷油瓶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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