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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尤落不自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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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若依翘首以盼了许久的情人节当天。
既然政淞说了要为若依补过四年前欠她的那个情人节,那若依就要将在英国的遗憾统统讨回来。
一切都像当年一样,若依美美的化好妆,出门走了很远,又经过一段曲折悠长的小路后,终于找到了这家手工巧克力制作的店,因为有制作过的经验,所以做起巧克力来若依十分得心应手,入模后放入冰箱,若依看着还早的时间,松了口气。
她和政淞约好了晚上七点在南大后门见,之所以定在后门,是因为若依和尤落常去的那家披萨店窗边的位置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后门那一片的全景。
这回我才不会傻傻的在门口等呢,也该让你莫政淞等等我了。若依想着,满心欢喜。
巧克力凝固好后,若依又挑了个精致的盒子,将所有的巧克力摆放成一个爱心的形状,然后将手表放在爱心巧克力的中间,看着自己整齐的杰作,若依满意的盖上盖子,又选了一张比较素雅的包装纸,将盒子包好。
来到披萨店时,果然时间还早,若依坐到最佳观景地,点了杯咖啡,美滋滋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其实就是空荡荡的大学后门,本来就是寒假时间,偶尔才有一两个人进出校门。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若依犹豫着要不要先点些吃食,这样等政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翻着菜单,突然右眼皮开始跳了起来,而且越跳越活跃,无论若依怎么用力眨眼,都停不下来。
这种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若依揉着眼睛内心袭来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不假思索的打电话给政淞,他的电话还是关机的状态。
可能还在飞机上,若依稍稍用力的揉着右眼,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
查了政淞所乘坐的航班号,并没有飞机晚点的消息,也没有什么飞机失事的坏新闻,可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政淞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
“求求你,老天爷,一定是政淞想给我个惊喜,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若依双手紧握靠在脑袋上不断循坏的默念着。
“哗!”毫无预兆的,豆大的雨珠从天空落下,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若依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像当年一样做什么该死的巧克力,此刻的情形真的和当年越来越像了。
同样的大雨,同样精心打扮的自己,同样没有音讯的莫政淞,同样安静消逝的时间。
十九点……二十点……二十一点……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一次,不许哭!“服务员,麻烦给我来一份榴莲披萨。”若依强忍着酸楚,咬牙喊道。
雨柱漫天飞舞,滂沱大雨在城中肆虐,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若依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路边在风雨中挣扎的植物,拼命抓住大地,拼命的让自己不要被摧毁。
机械地往嘴里塞着披萨,咀嚼、硬吞,许久不沾榴莲味的若依丝毫感觉不到浓烈的榴莲,她只知道要咽下去,连同不该流出的泪水,一并狠狠地咽下去。
“女士,不好意思,我们店要打烊了,剩下的披萨请问需要打包吗?”店员温柔的话语在若依耳畔响起。
早就被伤得遍体鳞伤的心,现如今更是千疮百孔,只是这一次必须比当初坚强。
拿出手机,漠然地拨打电话:“尤落,你在家吗,我在披萨店,我没带伞,你来接我好吗?”
尤落赶到的时候,店已经打烊,若依蹲在店门口能避雨的角落里抱着自己的身躯瑟瑟发抖。
尤落飞奔下车,冲上前双手紧紧支撑着若依的臂膀,心疼地问:“若依,你怎么了。”
“尤落,我冷。”有了力量的支撑,若依委屈涌上心头,毫不犹豫,尤落脱下自己的大衣,包裹住若依柔弱的瑟瑟发抖的身躯,扶着若依起身,走向车里。
调高车内暖气,尤落轻轻地揽过若依的肩膀,不会安慰她,便只能静静陪着她。
“尤落,带我去1912酒吧街,我想去喝酒。”若依虚脱般地说。
“若依不行,你受凉了,我们该赶紧回家。”尤落担心地劝着。
“尤落,我求你了,带我去酒吧,我现在脑子里有好多人在说话,太吵了,我要去更吵的地方让他们都安静下来。”若依快要崩溃了,憋了那么久的泪,她必须让自己的情绪有所宣泄。
“就这一次,我保证,今晚过后,我要将过去忘得一干二净,让我发泄掉好不好,不然我觉得我要疯了,不,我要死了,我全身都疼死了,疼死了。”若依说着话,死命的握拳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好,我带你去,你别打了,尤落迅速地握着若依攥紧的拳头。”妥协道。看着这样的若依,尤落也觉得自己的心,疼到窒息。
酒吧嘈杂的环境中,若依疯了般摇摆着,音乐太过喧闹,她可以放肆的大喊大叫:“花若依,你活该,让你犯贱,让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猛地灌了好几口洋酒,若依继续喊:“莫政淞,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我这辈子都会诅咒你,从现在起,你给我彻底地滚出我的世界,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开心,不,我会更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开心,没有你,我美好的新生活就开始了。”
从一开始声嘶力竭地呼喊到若依喊不动了,哑着嗓子一边喝酒一边和尤落说自己没有莫政淞的生活要过的多精彩多快乐,再到现在,话也说不出,酒也喝不动,若依瘫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哈哈哈哈笑。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疼过一次会忘记,错过一次还不醒悟,只有被一再伤害,一错再错,才能在心上刻下一道永恒的伤疤。
出了酒吧,雨已经停了,要不是路面坑坑洼洼的地方积着雨水,若依甚至觉得刚刚所有发生的一切是她的一场梦,身临其境般的回到了曾经最痛苦的那天。
“尤落,我想去看日出。”若依坐到车上晕乎乎地说。
“好。”尤落答应着,已下定决心陪若依走出这场痛苦,自然要宠溺着她,陪伴着她。
车开到紫金山上时,才凌晨两点,若依已在副驾驶上睡熟了,尤落看着她面色微红的脸庞,心里暗暗发誓:不再放手,不再让若依陷入其他人的痛苦,从此刻起,若依是他尤落的,他的若依他来守候。
天何时破晓,大地何时从朦朦胧胧中变得光芒万丈,尤落和若依都不知道,日出时分,两人都在车里甜甜的睡着,直到尤落觉得有道耀眼的光热虚晃着灼烫了他的皮肤,这才渐渐睁开眼。
太阳早已光辉四射,而身旁的人依然沉静地睡着,喝了酒后的红晕已经消散,但若依的眉头稍稍皱起,仿佛做了什么不安的梦。
尤落不自觉地伸手,拇指指腹轻轻划过若依的眉头,下一秒吻便如羽毛般轻柔地落在她的眉间,带着渴望已久疼惜的温度。
若依醒来的时候尤落并不在身边,她环顾周围,刚想开门下车,发现因为睡姿一直没变,左边的腿已经麻了,根本动不了。轻轻揉捏着腿部,意识也渐渐清晰,昨晚所有的经历一幕幕地掠过眼前,疼痛也越发蔓延,这才完全清醒地想到,原来自己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方式又抛弃了一次。
麻木的腿已舒缓了些,若依慢慢试着移动着,突然,脚下踢到一个物体,发出轻微的声响,若依弯腰拾起,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映入眼前,带着冰凉的温度,就像如今若依的心,破碎冰寒。
尤落回到车里,见若依已醒却如雕塑般僵坐在车里,尔雅地笑着道:“怕你醒来会口渴,我去给你买了水和面包,你如果饿的话,先垫着,我这就开下山带你去吃点热的。”
边说着边帮若依打开矿泉水瓶,若依接过,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别过头去喝水,其实在尤落面前,脸早就丢光了,但清醒的时候还是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等等,我去扔下垃圾。”若依看到车不远处的垃圾桶,放下水,准备开门。
手臂却突然被尤落拽住,若依手上拿的正是那盒她想扔掉的巧克力,“这个是你准备的礼物吗,正好我昨天没有收到礼物,你若不介意的话,就给我吧。”尤落说着,也没给若依说话地机会,便拿过那盒礼物拆开。
摆成心形的巧克力,心的中间是那块尤落再熟悉不过的手表,其实尤落心里已经空落落了好几天,每每一个人的时候,尤落都在后悔为什么要将手表还给若依,他甚至想过如果哪天在莫政淞的手腕上看到这块手表,他会不会失去理智的抢过来,好在现在彻底属于他了,无论是手表还是花若依,他都不可能再让一步。
迫不及待的将手表戴好,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巧克力,轻咬一口,甜腻细滑的口感包围着尤落,此刻巧克力有多甜,尤落就有多幸福,品味完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若依:“真好吃,我收下了,谢谢若依的情人节礼物。”
两次被忽略的心意却被尤落拾起倍加珍惜,若依知道尤落是在安慰她,她也知道一切都必须过去,她不能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那个莫须有的人,就让所有的回忆随着他的消失飘散无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