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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尤落在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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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尤落送若依到政淞家后,心沉闷得不行,只好将车开到他能看清小区居民出入的地方,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大门的方向。
起码看到莫政淞开车送若依回家,他才能放心。
关掉车内嘈杂的电台广播,尤落苦闷地想,他现在能做的不就是悄悄守护吗?
不知等了多久,甚至尤落心烦气躁的担心若依今天不会出来的时候,那个娇小的,他心中唤了无数遍的身影,终于摇摇晃晃迈着极小的步子,进入他的视线。
只有她一个人,好像受欺负了。
尤落亟不可待的下车跑到若依身边:“若依,你怎么了?”
“尤,尤落。你还在这啊。”然后又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幸好你在,我想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尤落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它带着自己体温的温暖包裹着若依,然后扶着她,以她的速度缓慢地往大黄蜂那儿走。
坐进车里,暖气终于将若依抽离的思绪拉回现实,僵硬的身体也渐渐感受到寒风凛冽过的疼痛,可这一切都没有心中的窒息感来得明显。
脑海终于不再是虚无,而她刚刚看到的内容,一遍又一遍急速的闪烁着。
尤落在驾驶座上注视着空洞地看着前方的若依,心急如焚。
为什么他不知道此时他该怎么安慰若依。
“你这样的状态回家,叔叔阿姨一定会担心的,有什么你跟我说。”尤落停顿一下,眼底满满的心疼,“我在呢。”
温煦柔软的话语一下击中若依的心脏,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若依侧身,轻靠在尤落肩上,脸埋得很深,呜咽着说:“我看到他房间里的移民文件,他,他可能,又要离开我了。”
尤落看着若依的模样,心像被揪起来般疼。轻轻抬起手,想将哭得梨花带雨的若依拥入怀中,可下一秒却又静止在半空中,手微微落下,一下一下轻拍着若依的背。
霎时间,若依的抽泣声小了许多,情绪也逐渐平息。
稍稍抬起脑袋,若依看着尤落满眼心疼的神色,一时间无言。
片刻之后,若依终于平静着开口:“对不起尤落,我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让我爸妈担心。”
可是,她已让尤落心痛的不行。
“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想太多,有我呢。”尤落安慰道。虽然他没资格插手,但一次次让若依伤心的人,他不会放过。
伸手指腹触上若依嫩滑的两颊,温柔的帮她抹去泪痕。
“送我回去吧,我会好好想清楚的。”若依声如细丝地说。
第二天,政淞揉着宿醉后疼痛的太阳穴,走进办公室。
门内的人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看着窗外,听到门声,徐徐地转过身,凝视着门口看到他动作一滞的人。
意料之中却又预想之外地笑了一下,政淞并不客套地说:“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来找我,却没想到那么快。”
说完轻声关上办公室门,等着尤落说他要说的话。
“你有考虑回英国吗?”尤落问的直白。
仿佛没想到他直接的开场白,政淞笑容一僵,淡定地开口:“我并没有回英国的打算。”放下手中的公文包问道,“怎么会这么问?”
“我只是来奉劝你,你若不回英国最好,若你要回去,请你事先告诉若依,我不想她再为你伤心。”尤落眼神坚定地说。
“奉劝。”政淞冷笑道,“请问你是以若依的朋友身份奉劝我的吗?还是说因为若依父母看重你,你就自以为是的觉得你能代替我在她心中的位置。”
火药味开始燃起,尤落从容不迫的接招:“凭我真心为她,我自然事事替她考虑,她因你快乐我不会打扰,她为你受伤我也不会坐视不管。而且,你又如何知道我在她心中一点位置都没有。”尤落瞥了眼手腕处,金属的表带折射灯光,显得十分耀眼。
尤落在赌,赌自己频繁的在若依身边出现,莫政淞不是不介意的。
果然,政淞眼眸波动,怒气一点一点上升,却依旧冷静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依的未来是我。”不管我是在国内还是在英国,与若依共行的都是我。这句话政淞想说,却始终没有开口。若是四年前,这句话他可以说的丝毫不犹豫。可是现在连他都没了那份自信。
一直盼着若依成长,原来若依真正成熟之后,他会是这么的没把握,还有……怀念。
“最好你能如愿,但我也要让你知道,若依身边有的是愿意对她好珍惜她的人,但凡她受到一点委屈,我都会保护她,不惜任何代价。”说完,尤落越过政淞,打算往外走。
“你认为这世上真心爱她的只有你一个吗!”政淞怒道,“你可以不惜任何代价,难道我做不到吗,无论是移民还是餐厅,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若依。”
叹了口气,政淞继续说:“我错了四年,你知道我有多想用一辈子来爱她吗?”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尤落身子一怔,这个愿望也是他长期渴望却无法拥有的啊。
有所触动,尤落语气软了下来:“我信你一次,希望你珍惜她。”闭上眼,全是若依和政淞交往之后幸福的笑靥,再次睁开,尤落郑重地说:“阿姨喜欢做饭,你若能露几手拿手好菜,她一定喜欢你,还有叔叔,他喜欢下象棋,你若不会可以跟他学,他水平一般却特别希望能在下棋中获得成就感。”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好怕下一秒会后悔。
摸着手腕处的手表,尤落悲痛地想,如果有一天,若依不再需要他这个朋友,他该何去何从。真的能笑着祝福然后淡出她的生活吗?
下午时分,天空灰蒙蒙一片,云层翻涌重叠,就像此刻若依的心情一般。
一天泡在家里什么也没做,若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平静,时时刻刻脑海中出现的就是那刺眼的一张张文件。
后来还是在家休养的若依爸实在看不下去,逼着若依起床出去给他买根合适的拐杖。
有了拐杖就可以出门和顶楼的老黄在小区的亭子里切磋棋艺了。
本来若依爸明年就该退休,如今跌了一跤,又是年底,他也就顺其自然的提前光荣退休了。而若依妈去年已经退休,但因为工作能力出色又被原单位返聘,这回为了能在家照顾骨折的老花和回国的小花,也辞了返聘的工作。
若依拄着刚买好的拐杖,一边走一边想着,不由拢了拢眉,看来自己真的该在考教师资格证的同时找份工作。
一路在心里筛选着自己可以胜任的工作,不知不觉回到了家。
家里的气氛不同往日,若依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而若依妈竟然没有在厨房忙碌,而是直着背坐在若依爸身边认真的织毛线围巾。
刚想开口问父母,为什么这么拘束的忸怩作态时,厨房“咚咚咚”切菜的声音传入若依耳中。
若依疑惑,下意识看向鞋柜旁的鞋,一双锃亮的男士皮鞋进入视线,对于眼前的皮鞋,若依并不陌生。
若依妈听见若依回来的声音,赶紧抬头,起身走到若依面前:“依依,莫先生要来之前,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下啊。”
若依也是一脸懵:“我不知道阿淞要来啊,他没和我说。”
“你看他突然过来,还买了一堆菜,说晚饭他来做,我和你爸这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哪好让他忙晚饭啊。”若依妈有些不知所措。
“妈,你放心啦,他肯定是想给你们留点好印象。”若依安慰道,“你和爸就安心忙你们的,阿淞做饭可好吃了,你们一会尝尝,一定会让你们对他印象有所改观的。”
说完,若依放下拐杖,快步走向厨房。
眼前的画面若依太过熟悉,看着政淞得心应手的盛菜装盘,浓香的汁液包裹在鸡肉周围,在灯光下泛出点点油光,扑鼻的香味阵阵袭来。
美得如画。若依欣赏着,心里被一种情绪逐渐填满。
看政淞做过那么多次菜,可是在自家的厨房竟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幸福感。
只是,这样的幸福感若依不知道她还能拥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