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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如果我是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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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如果我是个男人
如果我是个男人。这明显的不可能。一个男人要是身高一米六零,体重九十四的话,那他只有一个出路:做GAY。而且是扮演零号角色的。
我常常抱怨母亲重男轻女。虽然她自己不承认。“我感觉我对你们是一样的。”母亲这样讲。好象污蔑了她。“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这时一般会无奈地转移话题。就算继续地争论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我们各自为营,谁也不能把谁给说服。
“看来你和你妈难以沟通。”小满做出了一个结论。
“是啊。”我说,“你还记得我大三时穿过一件褂子吗?超级淑女那件。”
“当然记得了。”小满哈哈大笑。“我们都以为你发疯了呢,来了个形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就是她买的。本来我是打死也不穿的。但是,她是我母亲,你永远不能拒绝一个母亲的爱的表示。所以我穿了。感觉像顶了只绿帽子出门,满大街都在窃窃私语……”
“你还真是个孝顺的乖女儿。难怪你会为了她做那么大的牺牲。”小满有些悲哀地说,搀杂着一些丝崇拜的因子。
“有什么办法,我和她永远无法沟通。但我们和平共处。”我说就像是两个绝缘体。至少不会吵架。
“但你是爱她的?”小满问。
“是的。”我肯定地回答到。“我爱她胜过这世上所有的女人,甚至那个人。”
小满叹了口气,也许她是替我叹的。打开音响,是韦伯《歌剧魅影》的选段。有一首〈别为我哭泣,阿根廷〉。
“DON’T CRY FOR ME ,AGENTINA,THE TRUETH IS I NEVER LEFT U……”小满的眼睛噙满泪水。呆呆地直盯着并不存在的前方,哀伤像潮水般涌来。
“和张扬闹矛盾了吗?”我暗忖着。没有问出口。只是走到她身边,默默地坐在她左边,跟着一起哼。小满和张扬不是一路人。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小满看来一点都没有睡下的意思。她碰到我就不停地倒苦水,张扬这个啦,张扬那个啦,有时候我都替她担心:她好象失去了自我。是的,她和我大一开始就认识的那个女孩子根本就是两个人。所有的嚣张跋扈被一丝丝抽干,最后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女人。但是一个菟丝草一样缠着男人,把男人当成生命重心的女人,迟早会别抛弃。就像人说的,首先爱上的人,注定了是输家。
我不禁又开始幻想,如果我是男人,我会被小满这样八角章鱼般吸附着男人的女人所感动,并且娶她么?不会的。我很快给了自己一个回答。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有让我想变成男人的冲动,而在我和她的爱情战争中,我失掉了尊严。那个女人在我的心上打了一口枯井。以致我到今天都还对她念念不忘。每次想到她,我就会难过,虽然我似乎更应该愤怒。
这座城市已经脱去了它光鲜的外衣,衣服底下是真实的溃烂,脓水发出一阵阵无声腐臭,乞丐照常在天桥底下裹着棉絮垫着石头安静地死去,富人们在八九千一个平米的房间里,被空调吐出的温度闷得发慌,医院里,护士们正在接生一个个悲惨的生命,小巷道里,犯罪分子正在□□一个可怜的老太婆,这个城市有那么多的可能性,虽然每一种可能性都最终通向死亡,时间,只有在守墓人那里,永恒地静止着。
小满在高雅的歌剧里进入梦乡,做着酸甜苦辣的梦,平稳的呼吸里没有一丝张扬的存在。叔本华说,沉睡就是一次短暂的死亡。“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每天都经历过一次短暂的死亡后,还那么怕那最终的召唤呢?”我翻开〈圣经〉,听见了约伯的诅咒,他没有勇气咒骂他的主,所以,他咒骂了他的出生。
o god,put a curse on the day I was born;
put a curse on the night when I was conceived.
turn that day into darkness,god.
Never again remenber that day;
Never again let light shine on it;
Make it a day of gloom and thick darkness;
Cover it with clouds,and blot out the sun.
Blot that night out of the year,
And never let it be counted again;
Make it a barren,joyless night;
Tell the sorcerers to curse that day,
Those who know hou to control leviathan.
Keep the morning star from shining;
Give that night no hope of dawn.
Curse that night for letting me be born.
For exposing me to trouble and grief^
这只纯洁的羔羊犯了一个大罪:不孝。这是不可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