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秋月》千雾雪

6、第六节 那场大火真

　　城北有家倌院着了火。
　　''那老鸨死的真惨,听说被捅了十几刀…''
　　''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唉…听说他儿子也不见了…''酒馆众人纷说芸芸,季云哲坐在大厅,只是一杯一杯地饮着酒。
　　…
　　''姑娘？什么姑娘？''老鸨朝季云哲抖了抖手绢。
　　他迟疑片刻，脸上泛起了红晕:''那日我醉酒,照顾我的姑娘…''
　　老鸨闻言扑哧一笑。
　　''那是润儿一直照顾的你,哪有什么姑娘？''
　　季云哲脸上唰的苍白。
　　''不可能，我记得…''老鸨打断他的话:''哎呀呀,就是润儿…''
　　老鸨又凑到他耳旁,神秘兮兮:''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上我家润儿啦？''
　　这句话刺到他心中的敏感处,他猛地一抬头。
　　老鸨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忍不住笑了笑:''我就知道嘛,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额……''
　　''你……………''
　　老鸨看见季云哲的眼睛猩红一片,匕首从他袖里翻出，朝她刺来。
　　季云哲慌了，他看着倒入血泊的老鸨双手不住颤抖…
　　顾准被他灌了酒，醉倒在厢房里，可顾准要是醒过来，他又该如何解释…
　　季云哲一咬牙，他把酒浇在老鸨的尸体上，他不由得沉默片刻:''对不起…''
　　吱一一
　　''你！''顾准一脸惊恐:''阿娘…她…''
　　''我什么都没做,那不是我干的！''季云哲落荒而逃。
　　顾准失神地看着他，房梁被烧的噼里啪啦直响。
　　…
　　大火一直在蔓延，堂前堂后无一避免，就连那两株梅树，也被烧得漆黑。
　　季云哲恍然惊起:''顾准…''
　　等他跌跌撞撞跑到厢房,火势已是他阻挡不住的了。
　　''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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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准不见了，那场大火终于被熄灭了。
　　季云哲瘫坐在废墟前，下人们都告诉他什么都没找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证明顾准还活着。
　　……………………………………
　　认识季云哲的人都知道，他最讨厌男人了。
　　季云哲的父亲是个断袖，可又是长子，迫于家族的压力，娶了他的母亲，可他父亲所深爱的那个男人，却被家族秘密的处死了，他父亲一时恼怒出了家，他和他母亲，也一直不受人喜欢。
　　他的酒量其实不错的，那晚他喝醉，是因为他的母亲去世了，喝多了，他迷迷糊糊走到一家倌院口，忽然想起了他的父亲，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于是他就点了头牌。
　　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他已经十分不耐烦，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才发现已经喝空了，后来他醉倒在椅子上，只感觉到有温柔的声音，他跌跌撞撞从椅上站起，后来被搀扶到了床上。
　　他觉得那个人很温柔，一定是个美丽大方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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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她'姑娘',却没有人答应，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却感觉脖颈一痛,便没了知觉。
　　第二日他醒得极晚，顾准虽然处理过，但依然留下了痕迹，他羞得满脸通红，他想着不能像父亲一样不负责任，可派来的手下却告诉他倌院没有女人，只有那个老鸨，和一个从不见人的头牌。
　　他不信，自己送了一些珠宝，那支步摇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东西还有那枚玉簪。
　　他遇见顾准的那个夜晚，是故意让他看见的，为了打探虚实，他莫名的对那个叫顾准的男人产生了一丝的熟悉感。
　　后来他听说倌院头牌被一个叫张礼的男人差点偷窥了去，从不善与人交流的他，只能送顾准一些礼物，让顾准信任他，直到有一天，顾准带他见了老鸨。
　　他觉得时机成熟了,提出想见一见头牌。
　　顾准定定地看着他，他觉得心里发毛。
　　顾准又忽的一笑，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是…头牌是个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认准了那个人一定是个女子。
　　他心里有了猜测，可是又极度否认，他故作淡定:''谁让你这么叫我,真恶心…''
　　他宁愿相信是那个老鸨绑架了那个姑娘,可事实的真相让他面如死灰。
　　''姑娘？什么姑娘？''…
　　''那是润儿一直照顾的你,哪有什么姑娘？''…
　　''哎呀呀,就是润儿…''…
　　:''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上我家润儿啦？''
　　老鸨那一句话让他恶心得想要吐出来，别开玩笑了，男人真恶心…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了心智，那一场大火真的烧的什么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