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那年夏》白泠玥

8、白殇的决定

　　傍晚的余晖传来点点斑驳。整个下午夏璃都在复习，除了沈姨给她端水来之外，几乎没有看见白殇。晚饭也是沈姨帮她端上来的。
　　晚上约10点。夏璃跳着打开门，才发现沈姨已下班回家了，而白殇还未回来。夏璃躺在床上，隐隐约约感觉到门开了。
　　白殇拖着疲惫的身子进来，左手还拎着药箱，见屋内是漆黑一片，便打开灯。入眼是夏璃沉睡的容颜，散落的发丝，弯弯的睫毛，薄薄的红唇，毫无防备，就像一个可爱的陶瓷娃娃。雪藕般的小臂还露在外面。白殇摇摇头，上前喊她：“夏璃，夏璃，醒醒，要换药了。”
　　夏璃轻“嗯”了一声，睁开双眼，看见白殇头发凌乱，眼睛的深蓝更深，“你下午干嘛了？”夏璃揉揉眼睛，坐起来。“看你很累的样子。”
　　“嗯？未婚妻关心我了呢。”白殇浅笑。“才不是，随口问问的。”夏璃撇撇嘴，“你不愿意说算了。”
　　白殇低头帮夏璃重新换药，顿了好久，才问：“如果你真的是夏家的唯一的千金，你愿意回去吗？”“嗯？”夏璃有点蒙，“不回去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如果有呢？”白殇抬头看向夏璃。“你想再回到凌家吗？”
　　夏璃眨眨眼睛，许久，才道：“如果真的有，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守护好曾有的那份幸福，虽然已经回不去了，但是，我还可以守护，小天，爸爸妈妈，沁儿，洛箴......”夏璃渐渐笑了。
　　白殇静静地听着，听她从重要的人，到只是朋友的人，再到认识的人，但是却都没有他——白殇。
　　看着夏璃熟睡的笑颜，想她定是做了好梦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殇躺在自己的床上，下午时，他去了夏家，去帮忙亲子鉴定分析。结果是计划内的，夏璃就是夏家18年前丢失的千金，“丢失？”白殇轻嘲，不过是18年前夏家还不强盛，被□□的人追得只能抛下女儿。
　　“守护......么？”白殇呢喃，“如果那个办法就是我去帮你做伪证，你会怨我吗？不，你早就该怨我了吧？如果不是我，苏洛箴就不会去美国，也许你的状态会比现在好很多。”
　　白殇渐渐睡去。梦中，他还是初中的他，带着小学的苏洛箴，图书馆角落内蜷缩着一个小女孩，看样子已经吓晕了，几个年龄较大的正在用书砸过去。苏洛箴楞在原地，不知该如何。白殇立刻上前，与他们殴打起来，“箴，带着她走，去找图书管理员。”那天，白殇被打得很惨，回家被批评，罚他一年不准出门。
　　一年后的一天，白殇正准备离开图书馆，却见苏洛箴拉着夏璃——当年那个小女孩，两个人正高兴地谈论书的内容。白殇看着他们，原来箴对他说没空陪他是因为她啊。那个小女孩显然是极为聪明的，长得乖巧，不怪苏洛箴会想与她亲近。白殇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太阳落山了，他们一起离开了图书馆，白殇仍旧在那，有些奇怪自己内心的起伏。
　　自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白殇总能看见他们走在一起的身影。后来，他初三，他们初一，在同一个学校。夏璃的成绩很优异，白殇知道。
　　那一次，夏璃去初三的老师办公室，出来看见搬作业的白殇，二话不说帮着搬。夏璃对白殇的记忆几乎就到这里了。因为初三之后就是高中，而他，又见不到这位精明可爱的人儿了。
　　那天知道夏璃可能就是他将来的未婚妻的时候，白殇高兴地立刻想去找她，正好箴说去和夏璃道歉，便一起去了图书屋。在那等得无聊，便顺手拍了一张照片。只是，苏洛箴的父母发现他似乎和一个叫夏璃的女孩子走得很近，于是硬是把他拉去美国，没想到高三时，他们又见面了。而这时，夏璃几乎面临着一次人生的巨大的转变。
　　这些，夏璃一直不知道的，关于苏洛箴，关于那次误会，白殇都知道。但是，白殇不知道，夏璃到底是何时进入他心里的，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怜爱，还是与苏洛箴在一起时所散发出的温暖，亦或帮他搬书的阳光......
　　黑夜中，白殇悄然醒来，深蓝色的眸子闪着光。夏璃，也许在你心里，我只是个轻浮无耻的人吧，你喜欢箴，箴也喜欢你，这是那天之后就注定的了。那么，我现在的出现，是否让你困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