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未亡人》午后慢慢

7、顾明川 门口出现了

　　门口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会议室一下子完全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门口的那个人吸引了。
　　来人正是顾明川。

　　这是白锦第一次见到顾明川。在未来的很多日子里，白锦每当回忆起这天，最清晰的就是顾明川的样子。

　　真正的顾明川比照片中的更有气势。就像现在，谁也不敢在他之前开口说话。之前还有些嚣张的老者，动了动喉结，似乎想说什么话，但顾明川只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他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顾明川个子很高，超过一米八五，一身黑色的西装，不是特别的款式，偏偏被他穿出一种时尚感来，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优雅。
　　他现在的表情并不是那么严肃，甚至还带了一点笑，但却更让人胆寒。
　　白锦因为并不了解顾明川，所以没什么特别的感受，但他发觉有些人的额角竟隐隐冒出汗来，也不敢抬手擦一下。
　　白锦开始意识到顾明川在这些人心里拥有强大的威慑力。

　　怪不得之前他只提了一句“顾明川还活着”的话，那老者反应就这么大，他这是在恐惧啊。
　　顾明川不紧不慢地走到首位，坐下。其他人赶紧坐直身体。只有那个老者一人站着，显得十分尴尬。在顾明川面前，他整个人好像都要缩起来了，似乎一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你们刚刚说到哪儿了。”顾明川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扫过白锦的时候停了一瞬，最后落在老者身上。
　　老者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哆嗦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简直狼狈透了。
　　而白锦则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万事不理的模样。嗯，这本来就不关他的事，既然正主都现身了，那就更没他的事儿了。

　　顾明川屈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怎么，没人愿意告诉我吗？”
　　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白锦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这是一种惊悸之感。他从未遇到过气势如此之盛的人物，单凭气势就能产生实质性的威压。
　　那老者大概是怕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不顾一切的勇气来：“外面的消息难道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顾氏损失了多少！既然你没事，为什么一直不出现？等顾氏破产吗！”
　　这话倒是问到点子上了。
　　其实白锦也挺好奇顾明川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如果顾氏没了我就要倒闭，那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顾明川轻笑一声，“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肯定有很多疑问。我为什么不出现，又去做了什么，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话间，就有一人从座位上站起，将一份份文件依次放在几位董事面前，也是刚刚附和的最起劲的那几位。
　　他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好一会儿才犹豫地打开文件。虽然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里面的内容还是让他们大惊失色。他们暗地里的一些勾当，甚至在外面包养了几个女人的事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要是把这些消息放出去，他们顷刻间就会声名狼藉，说不得还得坐几年牢。
　　顾明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这些人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的时候，顾明川看了一眼手表，状似不在意的加了一句：“忘了说，就在三分钟分钟前，我已经拥有顾氏集团68%的股份。”
　　68%的股份代表了顾明川已经实现对顾氏集团的绝对控股。
　　这些人听完顾明川的话，个个面如死灰。

　　那个老者突然疯狂起来：“这绝对不可能！我们这里其他所有人加起来的股份就超过30%，再加上流通股，你所持有的股份根本不可能达到你口中的68%！”他双目赤红，脖子的青筋条条鼓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还在做困兽之斗。
　　顾明川的目光十分平静：“这七天里，我命人时刻关注顾氏股票的动向。在股票下跌的第一时间里购入了大量散股。”
　　“这样不……”
　　“不可能，是吧。那你怎么不问问你眼前的这些人，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呢？”
　　老者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惨笑一声：“是你。一切你都算计好了。果然不愧是顾明川啊！那么这个白锦也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白锦正在一旁看戏看得起劲儿，突然被点到名字，懵了一下。真的躺着也中枪啊。
　　顾明川沉默了一下，说道：“不。他是个意外。”
　　白·意外·锦：早知道今天你要出现，打死我也不来这儿。
　　那老头儿愣了一下，竟然哈哈起来：“现在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不过，没想到算无遗策的顾明川也有失误的时候。”
　　白·失误·锦：被给我拉仇恨。
　　顾明川看了白锦一眼：“他不算失误。”顿了顿，“他是我夫人。”
　　白·顾明川夫人·锦：…
　　老者脸上的笑僵住了，哆嗦了几下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大门。

　　老者走了之后，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弯着脊背，试探着问道：“顾总，该怎么办，我已经清楚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顾明川看了他三秒，看得他直冒冷汗，才点点头。
　　那人见顾明川点头，如蒙大赦，马上转身离开，不过他可能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心急了，勉强控制住了一下自己的速度。他不知道这样反而显得更别扭。

　　其余几人纷纷效仿，几分钟内人就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除了白锦和顾明川，还有四人。
　　顾明川对着这四人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四人脸上绽开笑容。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年轻。在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家伙里，才三十出头的他们，的确算得上年轻了。
　　这是顾明川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帮他处理了不少棘手的问题。

　　很快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白锦和顾明川了。
　　倒不是白锦不想走，而是根本没机会让他走啊。每当他表现出想要离开的样子，顾明川就正好看过来，几次下来，他就放弃了。
　　“还坐着干嘛，走了。”顾明川向白锦开口道。
　　要不是白锦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使然，他真的要翻白眼了。
　　顾明川已经到了门口，停下脚步，等着白锦。白锦只好起身，快步走到顾明川身边。
　　两人一道乘电梯下楼，期间谁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直到停车场才被打破。
　　原本白锦想要去开自己的车的，但是才刚迈出一步，就被顾明川拦下了。
　　“坐我的车。”
　　“我开车来的。”
　　“坐我的车。”顾明川加重了语气，“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白锦怂了。

　　直到白锦坐上顾明川的车，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怂。
　　白锦侧头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的顾明川，这真是个了不得的男人，嗯，长得也好看。

　　“看够了没有。”
　　“没看够。”白锦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顾明川被噎了一下：“坐好。”
　　白锦不敢再出岔子，端端正正地坐好，目视前方，连余光也不瞟向顾明川的方向。
　　气氛又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白锦思绪开始乱飘。他想，不知道刚刚在会议室里，自己说的话有没有被顾明川听到。如果听到了，万一顾明川问起自己怎么确信他还活着的，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该怎么说呢？
　　“我不会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还活着，也不管你从哪里知道的。”
　　白锦：！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白锦：！还说不知道。
　　“有些事我们还是需要好好谈谈。”
　　白锦：…谈什么？
　　“至于谈什么，我们回家再说。”
　　白锦：哦。
　　“听见了我说的话就应一声，这是礼貌。”顾明川语气有点不快。
　　白锦：我应了啊。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嗯，知道了。”
　　白锦觉得自己真是难得幼稚了一把。耳朵却慢慢红了起来。
　　“嗯。”顾明川停了一下，“你在会议室里表现得不错。”
　　他果然全部听到了。
　　白锦回了一声：“谢谢。”
　　顾明川余光瞟到白锦红晕为散的耳朵，这是害羞了？

　　两人之后一路无话，回到了顾宅。
　　顾宅里的人应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到白锦和顾明川，几位有些年纪的佣人就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少爷您总算回来了。您不知道，这几天少夫人的日子有多难过。他以为您真出事了，那脸色憔悴的，我们看了都心疼。您也真是的，瞒着其他人也就算了，怎么连少夫人也瞒着。”这位姓白的老人在顾明川爷爷那会儿就已经呆在顾家了，虽然他总以下人自称，但顾明川还是非常尊敬他的。

　　听了老人的话，顾明川意味深长地看了白锦一眼。
　　而白锦也终于明白前几天他们突然对他热情起来的原因了。他细细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他根本没法反驳，难道说这只是个误会吗？想也知道他们不会信，要是再误会什么，那真是见鬼了。
　　看到顾明川的眼神，白锦觉得更心塞了。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白锦明显只是在自欺欺人，所以当白锦被顾明川带到书房的时候，还是郁郁的。
　　“坐下吧。”
　　白锦闻言，在顾明川的对面坐下。
　　顾明川对白锦的乖顺比较满意。“接下来我说、你听，等我说完，有问题你可以提。”
　　白锦知道要进入正题了，因此集中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