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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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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道到株洲的第一个晚上,李月蓉离开了我们,最终她还是追随了司空赫,论爱她从来不比我少,论付出她也是默默,临终她还在安慰我,而我却不能为她做任何事,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撒手人寰。
一个月来,我终于忍不住泪水,就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佟香陪着我哭了很久,直到李月蓉的尸首被带走,任凭我在后面撕喊却毫无用处。
我开始了当奴婢的生活,这是我最不想要的生活,可惜我却没能逃过这样的命运。我与佟香被分开,本来可以相依为命的人不知还能不能再相见。
赵府是这里最大的府邸,因为我曾是王妃又是白庸的女儿,所以算的上是对我最大的照顾吧?
不过我只是一个柴火房的奴婢,没人尊重我,知道我的身份,更多的是嘲笑和欺负。
晚上那些死丫头竟然弄湿了我的被褥,以为这样就可以欺负我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抱着被子坐在门口,听着房里的嬉笑声,还有关于他的话,每每听到这些我的心就是会撕扯般的疼。
我抱着湿湿的被子在赵府这个冷漠又可怕的地方。
掌事的女总管真是很不喜欢我,什么脏活累活都毫不吝啬的交给我,我记得她叫珍娘,哎,真是讨人厌!
这里离皇城很远很远,远到这里一点点消息都听不到,好似那个地方与这里毫无联系。我拼命的洗着衣服,即便已经是入冬很久,这里的雪并不美丽,因为它总会让我的手会容易冻疮。
我不是个习惯被伺候的人,但佟香不在身边,我很想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你看看你,人家一天能洗几十件衣服,你才洗几件就歇着?”珍娘边说边扔衣服过来,“你别偷懒,不然我打死你。”
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天气寒冷到打个寒颤我的泪水就被‘抽’回去的感觉。我的手指已经毫无知觉,应该已经不是我的了吧?我该怎么办?如此下去我一定会死的。
晚上我进屋也没有地方睡觉,被子也永远都是湿的,我庆幸自己体格真是强大,竟然没有感冒,不然病了也没人心疼。
“你这个是要扔掉吗?”
“当然了,打湿了的柴火是不能烧的。”
“那能给我吗?”
“你要这个做什么?”
“晾干了也算能用不是?”
“那得什么时候?这天多冷?”
虽然嘴上这么说,平叔还是把那柴火给了我,也许就是觉得我可怜吧?
“你是不是找打?你堆这么多破柴火干什么?不想睡觉,就不要睡!”珍娘从来不来我们住的地方,一定是有人告密了,我回头看看,又觉得不用猜,随便谁都可以。
我低眉顺眼:“我知道错了。”
“你堆在床上做什么?那是睡人的,不爱睡床,你就睡地上。”说完珍娘就让人带走了柴火,也把我赶出了房间。
我抱着双臂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可惜无人能体会我的感受,体谅我的难处。
我仰望这天空,发觉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穿越到这里,以为司空赫就是我的依靠,谁知这山倒的太快,我们连感情都还没培养多少,便就从此天人永隔。
我不敢去想他,因为怕我那不自觉已经投入的感情会爆发,我明白有些人一辈子只会遇到一次,有些事只会发生一次。
“你滚一边去。”
我被一脚踹倒,我的碗掉在地上,饭掉在地上。他们嬉笑的声音,多么的讽刺。
“你捡起来吃啊!不然被管家看到你浪费,会罚你的。”
飞儿最喜欢跟着珍娘一起欺负我了,她就是那个带头不让我睡床的丫头!如果我会武功一定打死她!
我安静的将饭捡起来,破碎的碗也无法恢复从前的模样,被碎片划伤的鲜血直流,可惜没有人会来帮帮我,而更多的是嘲笑。
就这样我一天就有两顿饭都吃不上,不是被捉弄,就是饭底全是盐水,根本没法吃。其他的也还好,若是吃那盐饭,我不用别人欺负了,直接肾衰竭了。
我除了要洗主人的衣服,还要洗珍娘的,有时还会掺杂几件飞儿的,我真想给这衣服都撕破了才好。想当初我作为一位身份高贵的王妃时,也没有这样对下人,这算是什么轮回?
我被拉回了‘宿舍’,飞儿一副大姐头的样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仰视我:“别说我没有照顾你,你要是把屋子打扫了,我就让你住下,怎么样?”
其他人也用嘲讽的眼光看我,想看我笑话是吧?不就是低低头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飞儿姐你说的都对。”
飞儿见我如此颇为惊讶,才一个月的时间,我便学乖了,以为还能与我较量一下,她自然不爽,这样就得逞没什么成就感。
飞儿把所有瓜子皮都推到地上,有把好些果皮扔在地上,又拍拍床:“被子盖洗了也。”
“被子洗了倒是容易,这天不容易干。”
“那是你的事!”飞儿踢倒了小桌子,盖上被子就睡。
有人想看我笑话,有人同情我的看着我,我不怕这些,哪怕是再难我也要坚持下去,为了能回去把懿儿接回来,想到李月蓉最后遗憾的眼神,我知道她很想念懿儿,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有些人在的时候,吵闹或者横眉冷对,可离开的时候也会带着一丝丝的遗憾,当初若是没有那样该多好。
我默默打扫起来,她们都睡了,借着月光‘盲扫’开始了。
早晨她们都离开,只有我睡过了头,大概是久违的睡床太过舒适了吧?或是昨天睡的太晚,不论如何我起晚了,被珍娘逮个正着,又是一顿打。
我这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快不是我的了。
白天太过忙碌,忘了飞儿被子的事,晚上的时候自然是要挨说的,不过这次我没被赶出去。要是病了,怕会分担我的活儿,所以她们不让我出去睡了,算不算是一种良心发现?
这次我学聪明了,很早就起来,打扫房间和院子,等他们走后,我叠了被子,可惜这样也无法打动这些冷血的人。
珍娘真是个得寸进尺的人,竟然让我专门给她去打扫房间,我难道是她的专属佣人吗?我看着珍娘的‘高间’,有一种莫名的羡慕感。
铺好床好不容易歇会儿,正巧被进来的珍娘看到,我怎么那么背啊?
珍娘一脚给我踹出去,我差点没来个狗啃式,好狼狈的样子。
“你怎么不进去?”
“我一会儿再进去。”
“我叫桃香。”
我点点头,没有想要和她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她似乎也懂,便离开了,她的示好让我莫名其妙,谁知道她真心还是假意。
残羹冷饭也要吃,不然饿死了,就称她们的心如她们的意了。如果苏筠珠看到我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可开心?
“你不要以为自己还是王妃了,你现在连个扫地的丫头都不如,认清一些可以吗?”珍娘终于爆发,在不小心手抖差点将热水倒在她手上的时候。
我恭敬的放下茶壶,无言以对,难道和她辩驳?那只会招来更多的满,来了赵府两个月,没人提起过这件事,终于还是被提起,而这个‘王妃’让我觉得无比难过。
“算了,跟你也说不听。今天是孙少爷的4岁生辰,本想让你去帮帮忙,看来你这笨手笨脚的也不行。你就在后院帮着劈柴吧,不要去前院,不然我打死你!”
以为谁爱去一样,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想去。
田贵过来帮我砍柴,我一把给他推走:“你不要来插手,你没有自己的活吗?”
田贵憨憨一笑,抢过斧头劈起柴来,我知道田贵一直对我心怀不轨,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透露出猥琐两个字。
难道只有我觉得他是披着憨厚老实的外衣,其实是个色欲熏心的变态吗?
我决定离他远一点,既然他喜欢劈柴,我何必搭理他?我去了柴房整理东西,外面一直阴天,这里潮气有些重,如果不翻翻的话,估计会受潮,到时就不能用了。
我认真的搬柴,谁知我的臀部好像被人一把捏住,我立刻转身,原来是田贵。他真是个色鬼,我真的没有看错。
可这后院就剩下我们两个,全跑到前院去忙乎了,就连厨子们也都去了前院的厨房。我很是紧张的后退,可柴房能多大?我一脚踩道了柴,滑到撞在柴堆上,他就如猛兽一般向我扑来,之前老实憨厚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张牙舞爪,很是恶心。
我用力的推开他,可是力气根本不够,他那壮实的身体沉沉的压在我的身上,令我喘不过气来。
“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珍娘那里我去说,她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若你嫁给我了,她们就不会欺负你了。”
我拼命的推搡,头不停的闪躲,他那令人作呕的脸。看着都想吐,何况他还恬不知耻的想来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