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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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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处变不惊的样子,让我有些胆怯,收回了手,下意识的低下头看了看这翡翠,上面不是佛也不是观音,竟然是一颗树?这雕刻不都是佛什么的?怎么会是一颗树呢?
我甚是不理解,抬头时他正看我。
“这是父皇当年特意为母妃雕刻的,他学了很久,也不知废了多少上好的翡翠玉石,终于有一个像样子些。”
我摸着这玉石的雕工,若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工匠雕刻的,这也教勉强有个样子?这简直就是精雕玉琢啊!
“是榆树,此志不渝的意思。”
我欲开口说什么,却害怕会亵渎了这感情。司空赫在我身旁坐下,看着窗外的月光无比惆怅。
“我不懂什么是爱,觉得父皇和母妃总是冷眼相对,定是为了利益才会结合,却没想到在母妃弥留之际她说出了此生最美的感情。他与父皇是真心相爱,也正因如此,母妃才会被他人视作眼中钉,为了保护母妃,父皇刻意不再对母妃好,可母妃却明白父皇此番用意,下半生都是在埋怨父皇中度过。父皇在最后一刻紧紧握住母妃的手不放,母妃求他不让我牵扯到皇权争夺中,给我一份可以选择的自由。父皇答应了母妃,母妃也将这块玉佩交给我。”
司空赫刻意说的简短,因为从他的低沉的声音里,我听出了他对母亲的思念。
我牵住他的手,微笑着看他:“她一定是幸福的,在最后一刻她明白了他最爱人的心,也没有带着遗憾离开。”
司空赫点点头。
我将玉佩放到他的手里,他诧异的看着我,我伸长了脖子,指了指,道:“我脖子是空的,你给我戴上吧。”
司空赫心领神会将玉佩给我戴上说:“你不怨我说的那些话了?”
“你若要解释说那是为我好,我倒是不能相信,但我相信你将我看做很重视的女人了。我与你同甘总是可以的。”
“共苦就不行了?”
我假装思考,他却认真的看我,炙热的眼光,让我觉得有些不适,我清了清嗓子,故意说:“我还在生气呢!”
“因为太子的事?”
“可不是吗?我平生最讨厌别人冤枉我了。”
“你与他本就有一段情,那也不假,但你说已经放下,我也信。只不过还不是很确定你的心是向着谁。”
这块榆木疙瘩,非要我将话说的直白他才能听懂,还是故意如此耍弄我?
“我向着我的夫君,我这人就一颗心,没法分成几块,也装不下多一个人。”
司空赫听了这话,嘴角上扬,一把拥我入怀,我这心跳又如过山车一般,我觉得这脸也一定红透了吧?
我这样说情话还是第一次,初恋该是羞涩的,我却如此大胆表白。
司空赫二话没说一个横抱就将我带到床上,我一把拉过被子盖子自己身上。
天亮的越发的早了,我这被满屋子的光给晃的睡不着,一个翻身他竟然还躺在我身边?这不是在做梦吧?他不是习惯了去晨练吗?不会也开始学我睡懒觉了吧?我晃晃他,见他睫毛微颤,便知道他这是在装睡。
我枕着他的胸口,心跳的声音颇为有力,我抬头看他,他嘴角正上扬呢!
我刚要开口说话,他便一个翻身,便又是云雨一番。
李月蓉知道这几天司空赫都是在我房里睡,心情自然不会好,席间也没个笑脸。
福伯进来报说太子邀请司空赫去府上喝酒,司空赫看看我,我假装没听到将碗抬起来,让他看不到我。他知道我是不爱去应酬,更不喜欢去太子府的。他转头看看李月蓉,这趟太子府就只能带着她去了。
好几日偷懒都没有去医馆,今天可不能再不去了,魏阳会把我开除的。
我一进医馆就是赔笑作揖,生怕魏阳不高兴就什么都不教我了。
魏阳见我如此小心翼翼,竟打趣我道:“你这人还真是容易哄骗,听说你摔了王府里好些贵重的东西,以为你这一气就要好些日子,没想到这般精神奕奕的就来了?”
原来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还真不是虚言啊?这怎么连魏阳都知道了呢?我这脸滚烫,低眉顺眼像是被人拿了什么把柄似的。
魏阳今天算是抓了我的要害,让我做了好些的累活,我又不好反驳和反抗,毕竟耽误了好些天,而且还让人听了个笑话。
这传出去我可怎么是好?明明想当个母老虎的,没想到还是让司空赫给收服了。
回了府第一件事就是来一碗冰凉的酸梅汤,可是爽口的很。而司空赫回府的第一件事竟是跑来我荞穗苑。
我拿出棋盘来,指了指道:“今天若是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若是我赢了呢?”
“明天我就跟你去出早操。”
“这可是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也许是司空赫心疼我在医馆很累吧?他舍不得让我这个懒虫与他一起去晨练,便故意输给了我。而我提出的条件便是在家里建一个小小的药铺,这样我才方便好好研究药草。
他说这样的事,即便不这样的方式,只要我说他就会答应,可我还是喜欢这种自己赢来的成就感。
忙着将荞穗苑后院的那处房子改成药房,我忙的不亦乐乎,司空赫从靶场回来见我忙进忙出,觉得自己好像是犯了错误,不该答应我这个请求的。
司空赫虽去靶场和猎场的时候多,可上朝的次数变少了,我心中不明想要问问清楚,却总是错过机会。他晚上有时还会去远郊的军营看看那些士兵们。只是一起喝喝酒,从来不谈国家大事,军事也从来不提。
司空瑜倒是高兴了,司空赫总是陪他一起去打猎,他偶尔还会来蹭饭,我实在不愿意与他同桌,他是一个话痨,总是说些天花乱坠的东西。有时候我觉得他才像是穿越过来的,怎么那么不像这里的人呢?
李月蓉近来心情总是不好,在我后院转了转便离开,我看到时总是她的背影,有时我觉得她很可怜,这时代就是如此,她也没有错。我不喜欢被人说专宠,这样总好像是在说我抢了司空赫一样。
可我劝了司空赫,他却不愿在那里过夜,看了李月蓉和懿儿,就回会朝英殿睡觉。他可能怕回来荞穗苑会伤了李月蓉的心。可他不留下才真真是伤了她的心,我想劝又觉得话若说出口,便不是那个样子了。李月蓉也未必会领情,我不想假装大度,每每司空赫去了碧兰苑,我都会辗转反侧,听了他回朝英殿的消息我才会安心的睡觉。
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个好人,一面可怜李月蓉,一面又害怕李月蓉会重新得到司空赫的宠爱。原来患得患失是这样的滋味。
我在药方里整理草药,想让自己可以多认一些草药,免得到时候分错了药就不好了。
司空赫被诏进宫中,我心中有些不安,难道又是要出征了?他怎么说也是个王爷,若是能安然的生活岂不是更好?可他偏喜欢打仗,若他母妃在世一定会阻拦吧?本想让他脱离纷争,谁知他这样锋芒外露,让人更是担忧。
萧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我差点就将他给忘了,他来时,我正在药草中忙碌,头上还挂了草药,他指了指我才发觉给摘了下来。
苏筠珠近日与杨家人走的很近,杨福成是近日来颇有威信的官员,他是从地方一路被提拔上来的。具体的说他是因处理了当地一件大案,轰动了一时,被皇上亲自给提拔上来的,他算得上近期的红人了,想要接近他的人可多了。也不知是真的清廉不喜与他人为伍,还是做得一副清高样儿。反正他入朝为官一年,还没有与任何人拉成帮结成派。但他说的话竟颇有分量,皇上也对他给出的建议都很受用。
苏筠珠这次将目标转移到他身上,也不意外,因为上次对司空赫的事,杨福成也是赞成让他缓一缓,而不是让司空赫继续得民心,打胜仗。谁也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爹白庸竟也摸不透他,算得上是多了个敌人,杨福成对白庸的提议统统提出反对意见,看着就像冲着他去的。
可又不杀只针对白庸一人,让人委实摸不到头脑,这人到底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还是另有目的呢?
我总觉得他不过是想哗众取宠,他想要的是更多的关注,让他能够一路平步青云,而当地的那件小案,也不足以支撑他很久,想个新的出路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苏筠珠难道是想让这个一心向上爬又不愿与人相同的人来支持太子吗?虽他是红人,但分量也不够重要,这步棋下的让看的人有些糊涂。皇后的外戚哪个不比杨福成强,扶持一个未必能成气候的大臣,还不如培养一个自己人。杨福成怎么看也不像会成为皇后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