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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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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从钱家出来以后就犯了难,师父和师兄都是仙师,自然是会发书的,日行千里也不过挥手之间,只有她没有任何法术,就是普通的走路也跟不上。
孟欣对未来依然忐忑,但不管怎么样,她总算可以活下去了,面对未来,她有信心能够比任何人都活得精彩。
只是目前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她的一双父母。一旦离开这里踏入修真界,孟欣不知何时能够再见到她的父母,她十分看重这个孝字。
犹豫再三,孟欣还是开口请求,“师父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
“徒儿入了这修仙之道,理当断了这俗世尘缘,只是徒儿想最后再见一眼双亲,做个拜别,纵然父母未曾指望过我,但父子一场也算是缘分。”
尚修德:“也罢,你就去了了这一因果。三日后你回到此地,自会有人前来接应你。为师事务缠身个,暂且和你师兄先回门派。”
三人就此告别,尚修德和葛叶寻了个人迹罕至的小路乘云而去。
孟欣出来的匆忙,身上的衣服既破又脏看起来像乞丐一样,其他人见了纷纷掩住口鼻,面色诡异,生怕被孟欣传染了瘟疫一样。孟欣全然不觉,走进一家布庄,原本在选衣料布庄的客人纷纷跑了出去。
布庄老板面有不甘,却也不敢得罪孟欣这个煞星,只能讨好,“客人您要不去别家看看,小店里的东西恐怕您看不上眼。”
孟欣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不想理老板的变相驱客,她只是想买几件衣物而已,进这个店,不过是因为在她回家的路上。
老板头上急得满头大汗,孟欣在那件衣服,那块布匹上停留,他就找出一堆缺陷说给孟欣。
孟欣买了几件衣服,走到城外。
清平县虽说穷,景色确实不错,春夏交际的天气,满田园的油菜花大片大片的开着,照耀着天空,似乎也成了金黄色。粉的,紫的,黑的,花的蝴蝶在空中穿行,就连一向勤劳的蜜蜂也放下了工作,加入了这场空中狂欢。更不说那些一条条的小河,一座座池塘将清平县内外连接了起来。
孟欣在县城外寻了条河流,将脏衣服褪下,赤脚下河,河流以孟欣为中心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蓝天白云映衬出孟欣那雪一样白皙的肌肤。
孟欣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再加上出色的容貌,与之前乞丐不同,看起来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太过惦记父母的孟欣没有从官道走,抄了小道走,她的心都被回家占据了,沿路的风景再美,也无法吸引她一丝一毫的目光。
孟家的日子不太好过,尤其是孟松柏夫妻两个人,曾经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孟欣成亲当日,孟家特地把聘礼放在屋外供前来道贺的客人,路过的行人看一看,来炫耀自己的女儿找了一户好人家。
家里有儿子的回去想办法多凑一点聘礼,有女儿的直接和媒人放话,聘礼没孟家多的,绝不将女儿嫁出去,一时间孟家在村子里活得不少人的尊重,就是乡长过来说话也低声了不少。
而孟荣是最得意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的,等他娶了卫家的独女,他就和这些泥腿子没有任何关系了。
孟欣刚出门,孟荣就带着那些聘礼娶卫家求亲了,这一次卫家老爷和颜悦色的收下了聘礼,看孟荣的眼神颇有乘龙快婿的意思,孟荣从卫家出来走路都是飘的。
可就在今天早上,卫家突然派人把孟家的聘礼退了回来,还说什么就算女儿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孟荣。
村里有好事的悄悄和卫家的下人打听,“这是咋了?”
下人神神秘秘将他扯到一边,“我和你说,你可别和人说,这孟家啊,出了个煞星!”
乡下人除了种田,就是每天聚在一起聊聊东家长西家短,那个有妻的男人和哪个有夫人的女人睡了这样早已不算新事,这鬼神之事把周围一圈人都吸引过来了。
“这是怎么说?”
那下人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起来,“我有一个远房兄弟在钱家当差,我听他说啊,就在这孟家姑娘与那土财主钱大富成婚当日,有两个妖怪出现迷倒了所有人,等所有人醒了,那孟家的姑娘就不见了,那钱大富也死了。我看啊,这妖怪肯定是孟家的姑娘招来的。”
有人提出不同意见,“兴许是老天看不下去钱大富作恶派下来两个神仙也不一定哩!”
那下人胸有成竹,“你们想想,钱大富做了多少坏事,糟蹋了多少姑娘,这么多年不也没事?怎么就这孟家的姑娘进了门就出了事?这卫老爷说得还能有错?”
那可是清平县独一份中了秀才的卫老爷,既然他说孟欣是个不吉利的,那肯定是没错的。
一时间,众人有戚戚然,回到家中烧了滚烫的热水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将与孟家有任何接触的衣服翻找出来烧的烧,扔的扔,生怕沾上什么坏东西。
黄昏之时,孟欣总算到了家门口,孟松柏在屋西头摆弄着什么东西。
“爹,娘亲呢?”
孟松柏被吓了一跳,将手中物件放下,“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逃出来的”,孟欣再问,“我娘去哪了。”孟松柏紧张的搓手,“你娘去媒人家给你哥说老婆去了。”
这话倒是让孟欣奇怪了,她哥的亲事不是早就定下了吗?难道其中又有了什么变故?有更重要事情的孟欣没有往深了想。
“爹,你做什么呢?”
“没什么。”
孟欣觉得孟松柏的语气十分怪异,平日里孟松柏这个做父亲的很少和她说话,但只要说话,家里的大小事都是听他的,而今天,一向自诩一家之主的父亲说话开始犹犹豫豫,这让孟欣断定肯定不正常。
孟欣快速走到父亲身后,看见地上扔的全是她喜欢的物件,不由得伤心,“我纵是出了门,却连你的女儿也不是了吗?爹!”
“当然不是!你这煞星赶紧走,别给我们招来晦气!”
在卫家碰了一鼻子灰的孟荣看见孟欣,不由更加愤怒,都是这个煞星让他的老婆说没就没了,早知道一分嫁妆都不给她!
孟欣心里的火也在烧,“你什么意思?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不过虚长我几岁,我叫你一声兄长,你看看你做得事哪里配得上这一声兄长!为了自己的婚姻掏空爹娘不算,还来算计亲妹妹的聘礼!爹都没有让我走,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个家的男人!”
“你也知道你是个男人!你怎么到现在还靠着爹娘养,你看不上这帮种地的,你想往上爬,你怎么不想想,你活到今天的每一滴米都是爹娘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没有他们,你早死了!”
微风把这些争吵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刚回来的孟氏的耳朵里,看着兄妹两个人吵的面红耳赤,立即劝了起来,“兄妹俩吵什么,能有多大仇,都是一家人进屋里说!”
孟荣暴脾气上来了,“这个家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这是哪里的话,荣儿快给妹妹道歉,血缘哪里断得了的,快别说气话了。那卫家的女儿是天仙不成,娘和你保证一定给你说一门更好的亲事!”孟氏又劝孟欣,“闺女,你哥刚被退亲了,这会儿还没转过来,娘知道你最是会讲道理的,千万别和你哥一般见识!”
“娘,你不能再惯着他了,否则你们老了还能指望他给你们养老送终吗?”
孟荣:“你这泼出去的水有什么资格管我们家的事!”
孟欣不搭理他,一直不说话的孟松柏才是关键,最后一丝希望落在他身上,“爹,你说句话吧!”
孟松柏沉默了一会儿说,“女儿始终是要嫁出去的。”
一盆凉水当空落下,孟欣手脚冰凉,咬住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真是好一个父慈子孝的光景,爹你以后可千万别后悔!”
孟氏扑过来抱住孟欣,“你别听你爹的,他老糊涂了,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女儿,能成为一家人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回来就想和你们道个别,以后说不定不会再见了,万万没想到,你们竟是迫不及待地要赶我走,既如此,我当然要随了你们的意。”
孟氏眼泪乱流,“欣儿,你要去哪里?告诉娘,娘以后去看你。”
孟欣仿若未闻,“扑通-”朝地上一跪,“不管怎么说,你们把我生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我的聘礼算是偿还了生养的恩情,我身上的所有银两给你们,这是偿还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孟欣拿出银两放在一旁,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笑说,“以此我与孟家再无关系!”
孟欣站起来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是她错付了希望,以为父母总是待她极好的,可不过小小的留言就让她被轻易的放弃了,她还奢望什么呢?长长的脚印落在了地上,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