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爱情》双飞痴客

46、巧合？故意！ 《偶然与巧

　　偶然与巧合之间我们的选择会不会改变了世界改变某一个人
　　让历史重演 眼看 忘了告别的蝴蝶正努力在飞
　　当作不知道星星和烛火谁会先熄灭若美丽的一切总是看起来遥远
　　亲爱的别悲伤幸福不在他方
　　寂静与喧哗之间发出的声音会不会改变了世界改变某一个人
　　来不及察觉海浪已离开了海岸线离开千万遍
　　当作不知道贝壳和沙滩总紧紧拥抱若我们的告别总是在挑战时间
　　亲爱的别悲伤怪我的爱漫长
　　偶然与巧合舞动了蝶翼 谁的心头风起亲爱的别悲伤幸福不在他方
　　——《偶然与巧合》陈绮贞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眼，2011 年就快要结束了，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之年 2012 就快要到了。
　　这两年泛亚的成长很迅速，业务拓展期间，来了不少新人。
　　原来我进公司时团队里的几个同事，好几个已经各奔前程了，现在的团队，已经物是人非。
　　林丽芳辞职回家全职带娃了，据说是在老家的公司工作；高晓菁跳槽了，到别的公司发光发热了；廖宇转行了，继承家业，回老家倒腾农机了。
　　而小白花苏莹，她结婚了，怀孕了，现在在休产假待产中，还不知道产假休完后，还回不回来上班呢。
　　荣靖现在就带着我和吴志杰两个老江湖。
　　我和吴志杰算是都升职加薪了，成为公司的管理层，但分工侧重略有不同。
　　我比吴志杰要忙一些，现在我是真的有点鼻子朝天了，最近几个月，我谈的业务几乎占公司总业务的一半，腰杆越来越直了。
　　现在公司里的新人都是我培训出来的，但培训完之后，让吴志杰管。
　　倒不是荣靖故意压榨我不让我带新人，让我辛苦培训后给吴志杰摘桃子，是我自己真的不想带，哪怕新人签单的业绩，直属主管有提成拿我也不愿意带新人。
　　主要是我太忙了，跑业务忙到飞起，培训都要挤时间，哪有时间去手把手带人。
　　就培训这事，也是我觉得吴志杰培训讲得不行，没法点拨新人开窍，我才自己上的。
　　我喜欢培训。
　　培训新人，是最好的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更别提还能在写教案时再次总结中温故知新，在探讨中共同进步，还能在新人面前建立权威和信任感，真的是很划算的事。
　　荣靖确认了好几次不带人没提成，我没有心理不平衡，也就这么安排了。
　　荣靖自己也不乐意去带人，那不就只能全交给吴志杰了。
　　吴志杰自己业务少点，没时间开发，更多时间都在帮新人谈客户和成长，拿点主管提成怎么了，我不眼红。
　　我最近除了跑业务外，还在考虑要不要考律师执照，公司自从我之后，招人还是从法律专业的毕业生里挑，以有律师执照为前提去谈业务。
　　晓菁和苏莹都不在后，现在整个公司就我一个人是没执照的，太扎眼了。
　　但我还是有些短视的，如果不是荣靖建议我看看书，试着去考考，我是真的没想起来这个事。
　　但现在我实在是旺，每天都忙得很，如果要考，明年 6 月报名，9 月考试，肯定是现在就要开始啃书的，不然肯定时间不够，去考大概率也考不过。
　　我特地研究了考试书目后，犹豫了下，还是放弃了。
　　以我目前的忙碌程度，书背不完。
　　而且，哪怕我没有执照，下面的人还是很服我的。
　　因为背法条，我不如他们，但谈客户，他们对我是甘拜下风。
　　我给新人培训，就是教他们怎样对土老板和土鳖讲业务和利益，对大企业公司，专业地讲服务条款和法律风险，怎样根据客户的性格调整对应的沟通话术，怎样变成变色龙，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培训课做得好，业务实绩摆在这，哪怕我没执照，又有什么关系？
　　大家都默契不提我非法学专业，没执照这事。
　　不提，不代表不存在。
　　只谈业务，不做服务，我拿到的提成终究是要分出去不少，所以，书我还是买了，开始先读起来。
　　不带人也挺好的，自由，没拖累。
　　要是不用总应酬的话，就完美了。
　　我其实，很不喜欢应酬，很不喜欢带着假笑和别人相互恭维，说些言不由衷的假话。
　　对着秃顶大肚的中年人说年少有为，对着抠门爱动手动脚的老头说眼光卓著，真的是特别让人揪心，毕竟我心里总是在吐槽他们，不过是有个好爹，不过是运气好。
　　可惜我是配角。
　　配角的生活哪有万事如意的呢。
　　我这两年应酬贼多。
　　不是我爱应酬，是被迫。
　　荣靖这两年大概是看我很顺眼，大客户基本让我参与一起聊，我常常和他一起出门谈客户，和客户吃饭。
　　荣靖对其他人总是会略带调侃地介绍我：「小白是我们公司的公关经理」。
　　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其他人就笑得一脸「我懂」的油腻。
　　我心里很不得劲儿。
　　你要是给我安排了两份工作，咋不给我发两份工资呢？
　　悭吝人。
　　而且，我进公司开始，我的位置就正对着荣靖办公室的门。
　　他只要不关门，就能看到我的电脑屏幕。
　　我总觉得他随时监控着我。
　　哪怕我和他其实都很忙，经常在外面跑，但只要我和他都在公司，只要他没客户在谈，他办公室的门都是开着的，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只要回头，就会发现他正看着我。
　　我几次提出换位置，都被荣靖拒绝了。
　　真的很崩溃。
　　西八，啥时候我也能混到一间办公室啊？
　　不过，这两年里公司最大的喜事，还是鹿宁君被踢出局的事。
　　荣靖压在头上的大山没有了。
　　2011 年的 4 月，鹿宁君和公司一个新来的刚毕业的姑娘乱搞被他老婆抓奸在床。
　　呃，不对，是抓奸在公司会客室。
　　故事和之前我、苏莹遇到过的情况类似，只是小姑娘做的选择和我们不一样，她选择了顺从。
　　倒不是她性格软包子，而是她是真的很懂自己想要什么。
　　她是我培训过的新人里，我觉得最通透有灵性、最有潜力的一个，嘴巴会说，眼睛会看眼色，脑子灵光，特别是，她还漂亮。
　　我给她培训的时候，就有些危机感了，我觉得她说不好半年一年，业绩就能超过我。
　　知道她跟鹿宁君的事时，我真的愣住了。
　　我一边觉得松了一口气，我的一姐位置不会动摇，一边又觉得憋屈，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被霍霍了。
　　既有兔死狐悲的怜悯，也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叹息。
　　鹿太太架着鹿宁君在公司找荣靖要说法，荣靖能给什么说法呢？
　　这事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他能怎么着呢？
　　最后，姑娘开除，鹿宁君退股了。
　　荣靖出钱买下了公司的股份，现在公司彻底和鹿宁君没关系了。
　　一切看起来都是意外，都很合乎情理。
　　如果我没看到荣靖手机上的短信，我也会以为，不过是鹿宁君常在河边走不小心湿了鞋，不过是意外。
　　可我就这么凑巧就看到了。
　　凑巧在荣靖和客户吃完饭因为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开他的车送他回家的时候，看到了那条不该我看到的短信。
　　鹿宁君老婆施珏给他发的短信。
　　「现在公司已经归你了，老徐不会再碍着你了，我的事，你捂好嘴，烂在肚子里。」
　　然后凑巧，荣靖看到我看着这条短信发呆。
　　凑巧的事发生得多了，就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荣靖笑笑，摸了下我的头，说：「没啥大事，就是凑巧发现鹿宁君的小儿子，估计不是鹿宁君的种，就拜托嫂子帮忙让鹿宁君能不能别在公司瞎指挥瞎晃悠了，影响不好。」
　　MD，又摸我的头，烦死荣靖这只总是不好好放的手了。
　　我怀疑荣靖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看到，鹿宁君家一摊烂事。
　　鹿宁君在苏莹那里吃瘪后，又骚扰过我。
　　他对苏莹出手那天，被我突然回公司搅黄了，苏莹是跟着我一起走了。
　　之后，苏莹的「男朋友」就出现了。
　　鹿宁君能做老板，有好些产业，哪怕看起来不着调，但他绝对不是真蠢人。
　　他应该是猜到苏莹的「男朋友」也可能是假的。
　　哪怕他见到过何家霖本人去找苏莹之后，又堵过一次加班的苏莹。
　　只是不凑巧，还没说上两句话，「男朋友」何家霖就来接苏莹下班了，苏莹和何家霖牵着手的样子，他亲眼见了，才确定是真的。
　　后来荣靖有天不知道抽什么风，没头没脑地问我「没空调的阁楼房，你是怎么熬过一个夏天的？」
　　我不想被同事误会，解释了下荣靖是去帮忙搬家才发现我家没空调的。
　　耳听八方消息灵通的「聪明人」鹿宁君听说是荣靖帮我搬家，就猜到我有男朋友和男朋友同居的事是假的。
　　有男朋友的女孩子，怎么会找男上司/同事帮忙搬家呢？把男朋友放哪呢？车底么？
　　然后，我某天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和苏莹一样，遇到了来「探班」的鹿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