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爱情》双飞痴客

27、差一点成为好朋友 《那些女孩

　　要不是你让想念猖狂打破天窗我不会发现枕头上的荒凉
　　以为你就是故乡却变成我的流浪谁的傍晚是谁的天亮
　　十九八七六十六亿人同时狂欢五四三二一个人倒数孤单
　　回忆的拥挤广场假装你还在身旁 就像你最爱依赖我的肩膀
　　爱情是信仰或只能是旅途风光那女孩带我漫游一次天堂
　　你教我怎么爱上 却没教怎么遗忘让我的阳光都变成了泪光
　　第一行诗的狂妄第一首歌的难忘第一次吻你的唇你的倔强
　　第一颗流星灿烂第一个天真愿望第一个诺言美丽的荒唐
　　你教我爱的善良你教我恨的野蛮你教我忘记该忘伤心太伤
　　那些你教我的事 让思念更苦更长只想问想念的想念的想念的你怎么样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品冠

　　如果是和顾廷在一起之前的我，也许，确实是没有那么硬气敢直接拒绝关颂丰的。
　　不，应该说，和筱洁认识之前的我。
　　认识筱洁前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招娣家庭里的不被重视的女孩子，缺爱，缺钱，被父母日复一日地忽视和批评养大，随便一点好处两句好话就能骗走的女孩。
　　如果是那样的我，关颂丰告白时，我大概是不敢拒绝的。
　　不是不会，而是不敢。
　　哪怕不喜欢，也不敢。
　　关颂丰是有能量的，他人缘不错，在学生会待了 2 年，老师、学长学姐、同学们都和他关系挺好的，我会害怕我拒绝他之后，被同学不喜、排挤、孤立、霸凌。
　　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高中有两年的时光，我大半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什么朋友的。
　　不是我不想交朋友，而是没有人跟我玩。
　　要不是高三时，班上就我和陈昭昭两个女生住校，她主动跟我一起起床吃饭回宿舍，然后她赖床我叫她，她吃饭，饭盒洗不干净我给她洗，她洗头总没冲干净泡沫我帮她冲，她总是不怎么会照顾自己，而我总是照顾她，我可能整个高中都没有朋友。
　　但她在教室的时候，也是不跟我说话的，只在回宿舍后，没有班上其他人在的时候，才对我依赖和黏腻。
　　因为啊，高中男同学是不跟女同学玩的，而女同学们都叫我土鳖土包子，都不跟我玩。
　　刚上大学时，我对自己就有了很清晰的认知，我的生活费是宿舍里最少的，衣服也是。我一条裙子都没有，我甚至连最便宜的护肤品大宝都没用过。同学们人手一个的 mp3，我都不会用，我的手机也是最便宜的诺基亚。
　　我知道，融不进去的圈子，就别硬融，所以，我不主动去跟任何人交好，我一直独来独往，直到认识筱洁。
　　筱洁是主动进入我的生活的，我不是一个会拒绝人的人，她约我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我总是无法拒绝的。
　　我也是希望有朋友的，可我害怕热脸贴冷屁股被拒绝，所以我不主动凑近任何人，但有人主动靠近我的时候，我是欢喜且渴望的。
　　而且，筱洁是那么好的姑娘，她给了我世界上最好的友情，她信任我，依赖我，把我介绍给她所有的朋友，尽心尽力地帮助我。
　　哪怕是我最后和她心有好感的男生走到了一起，她也只是温柔地问我：「小白，你现在幸福吗？」
　　筱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就是顾廷了。
　　而顾廷，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情。
　　我开始和顾廷接触，其实只是为了省钱，为了一些生活上的便利。
　　是顾廷教会我，爱，不是利用算计，不是虚与委蛇，而是不计回报的付出，是全心全意的相信，是愿意为之努力的信仰，是想到对方心里就会欢喜甜蜜的美梦。
　　在筱洁和顾廷的滋养中，我不再像从前一样温驯软绵，我学会了有选择，有坚持，也学会了拒绝。
　　我知道，我要是没有当时立刻直接拒绝关颂丰，往后同学们就会默认我和他是一对，随时把我们凑一块，最后，我们在一起的事，怕是会成为□□上的泥点子，不是屎也是屎了。
　　到时候毕业多年以后，可能别人会认为我们根本就是一对，那就有点恶心人了。
　　所以，当然是需要，第一时间，断然拒绝的。
　　我当众拒绝了，再硬凑再起哄就说不过去了。
　　虽然关颂丰打哈哈糊弄过去了，但大家都门清是什么情况。
　　无非是他女朋友毕业分手了，看我现在也一个人，想拿我打发毕业前这段日子，但我不给面子。
　　周末的出版社实地参观的事，我没有去。
　　幸好我没有去，周一回来时，柳雯跟我说，关颂丰的心眼子跟针眼那么小，如果我按原计划去集合点，是没有人的，关颂丰跟他们单独发消息说改了时间，晚了 2 小时出发，但没给我发消息；哪怕我在那儿硬等 2 小时，也会有以车为主不够为理由拒绝我同行；要么我自己一个人打车过去，但肯定进不去，因为关颂丰和那位学姐约着在外面吃饭，吃了足足 2 个小时，才去的出版社里面参观的。
　　但他准备的那些为难我的招数，完全没凑效，因为，我直接没去，而且也没跟任何人说我不去，让那些憋着坏想看我笑话所以没通知我的人，最后连来问我怎么没去，都不不好意思。
　　我问柳雯：「那你是不是，也是等着看我笑话的人的其中一员呢？」
　　柳雯沉默了几秒钟，尴尬地笑了下，说：「是呀，不过没看到你的笑话，看了关颂丰的笑话，也挺有意思的。」
　　我问柳雯：「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看我笑话，我们什么仇什么怨，你会对我生出敌意呢？」
　　柳雯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你现在真是厉害了，都敢这么直接问了，不装好人了？不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了？你要是以前就这样，我也不会生你的气了，看你现在这一脸无辜的样子，是不是完全忘记了魏勤这个人了？」
　　轮到我沉默了。
　　我确实完全忘记这个人了。
　　我也忘了当初我和柳雯，差一点就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军训结束后，开学第一天的班会，除了公布课表，还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让所有人上讲台自我介绍。人太多了，我坐在最后一排走神，几乎没有记住谁的名字，是柳雯在我自我介绍后，得知我是四川人，下课后主动凑过来跟我说话，告诉我四川话和贵州话的音调近得相互能听懂，并且主动跟我交换号码，约着后面一起上课的。
　　我和她在同一幢宿舍楼，不同的单元。
　　学校的宿舍，是分档次和价格的，最贵的四人间，中等的六人间，最便宜的八人间，我住八人间，她住四人间。
　　这之后的一周，柳雯上课下课都会约我一起走，我会骑着我跟学长买的破二手单车，载着柳雯去上课，从宿舍到教室五分钟的路上，柳雯总有说不完的话。
　　然后周五，柳雯说她谈男朋友了，想带给我看看，让我帮她参考参考。
　　那天晚餐是我们三个一起吃的，她的男朋友请客。
　　那位男朋友，就是魏勤同学。
　　魏勤长相不错，是个身高 178 的瘦高个，寸头黑皮单眼皮的男孩，穿着黑色长袖 T 恤和蓝色阔腿牛仔裤配着帆布鞋，看着还算健谈体贴，但不是很爱笑的样子。
　　柳雯身高 152，是班上极少比我个还小的女孩，而且她比我瘦得多，就七十几斤，她瘦得我能把她公主抱着做蹲起都不费力。但别看人瘦，她不像我完全平胸，她胸看着还算有料。外貌方面，她皮肤暗黄偏黑，脸上有少许雀斑，头发扎成高马尾，前额有点齐碎刘海，看着很精神，但头发有种营养不良的发黄细软塌的感觉。她穿着浅粉色微透的长袖宽松长款针织衫，下面露出一点白色蓬蓬短裙的裙摆边边，脚上穿着白色马丁靴，看着就很时髦。
　　对于她这样有钱打扮自己的学生来说，大学真好，不用再穿丑丑的校服，可以想怎么时髦怎么时髦，哪像我，还穿着学校军训时发的胸口印着校徽的藏蓝色 polo 衫和黑色长裤。
　　其实，在我这个外人眼里看来，两个人站一起看着，还挺般配的，都黑，都单眼皮，五官都小巧。
　　在吃饭的时候，魏勤也很礼貌，很照顾柳雯的口味，但柳雯有点害羞，在见面之前，托我帮忙问他之前有没有谈过恋爱呀，家庭情况，爱好什么的，我尽量配合地和他多聊了几句，饭局结束时，他和我交换了手机号码，饭后，他送我们回宿舍。
　　柳雯把我拉到她宿舍，和我说了她和魏勤的认识经过。她在学校边上的网吧上网看到魏勤，觉得合眼缘，就去找网管，通过网管系统确定了魏勤那台机上登录的 QQ 号，加了魏勤 QQ，聊了半小时，确定了魏勤是我们学校的同届不同系的学生，没有对象，男生快下线的时候，她约男生见面，见面后，两个人就确定了关系。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问号感叹号省略号。
　　恋爱还能这样谈，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