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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六.真相 ...

  •   偎着他好一会儿,眼神渐朦,舒服的想就如此赖死床头。
      他微微挪了挪,为我滕些地。
      "胜男--我--"
      "什么?"
      "我是说--如果没关系的话,我想检查下你的身子。"
      睡意全无,猛的回头看他,心率加快。
      "你--说什么?"
      他一顿,急忙的解释:"我没其他意思,况且你现在身子这么弱--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中毒。"
      盯着他,我叹气,然后轻笑。
      "就算你想,也是可以的--这身子--我不在乎。"
      "我在乎。"他安静的看着我,"我本是找不到你的,那香无临时改了路,带我在山里逗转了几天,于是那时想,若给我再遇见他,非生剥了不可。"
      我瞠目结舌的听着,他一笑,继续道:"可现在见了你,就好象又都忘记了,现在想才起那落雁公子的话。"
      "惩我?"我疑惑着,"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香无是个狠角,一定会因为他迁怒你,所以要我带些东西。"
      他抽一只手回去在怀里摸索,另一只手盘踞我腰上,不肯放松,然后递给我一个小瓶。
      青琉色的,好似那人惯穿的衣,仙风道骨。
      打开来闻闻,撩人醉意的馨香,微微有些朦胧。
      "这是什么?"
      "解药。"
      我一耸肩,"我没灾没痛的,解什么毒?"
      "香无的毒。"他脸色一沉,眉梢蕴然了层薄怒,"他说,这香无一定会对你下毒。"
      我愣住。下毒?
      仿佛是有日听过,这风袖的传人,对毒半点不通。仿佛是很认真的,又很戏谑的告诉过我,他师父死在毒上,他无能为力。
      "要知道,我们风袖门的人,对毒,一窍不通。所以,厉胜男,若你某日看我实在不顺了,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用毒。那样,我毫无反击之力。"
      他那日只说一遍的话,我记得尚清。
      "香无跟我说过--他不懂毒的。"
      这次换了他疑惑,小声凑在我的发稍上道:"可是--那人告诉我--他师兄在□□上另有个绰号,叫--仙人泪。"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吃了他的毒,连神仙,也是只能哭,不能笑了。"
      我们同时沉默下来,对视着。心中有一种叫空的东西曼妙膨胀,然后如恶瘤般不可抑止。
      一丝风从窗缝里吹过,灭了残烛。我伸头看看,桌面上留着清晰的痕迹,像溶化的人,狰狞可怖。
      突然觉得冷意上浮,周身不得解脱。
      惶恐的抬头看他,他正皱眉盯着我。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冷笑一下,手圈得我更紧了些,"他们两人,一定有个在说谎。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相信谁?"他将下巴放在我头顶,叹了口气,"胜男,这二人中,你又相信谁?" 相信谁么--我仔细想想,没个头绪。
      回身,双手捧了他的脸,有些眷恋的看着,他对我微笑。
      "我不知道。"香无,惩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惩我--或许不会害我。"
      "也就是,你相信雁庄的那人多一点,"他点头,像是沉思,"知道么,我反而有种感觉,香无更似说的真话。不晓得为什么,那雁庄的人,总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很阴森。"
      我没忍住,噗嗤的笑起来。
      他奇怪的看着我,脸一紧,伸手摸摸,眼神迷茫的问:"你笑什么?"
      "你嫉妒。"我笑得开怀,"因为他说过要娶我,所以你不喜欢他。"
      "不是这原因--"他的脸色一变,顿了顿,"呃--也可以说有那么一点,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那是为什么?"
      "感觉--就是觉得他--不是好人。"
      我又笑,"惩我不是好人,难道香无是么?我可没见过比他更狠毒的家伙了。"
      "他狠毒?"
      "是,非常狠毒。"
      将那日自船上的一幕托出,一直说到现在,我的脊梁阴森森的发冷。
      就算是救过我,也救得让人胆颤,倒宁愿死去,省得背下这人的人情,生生世世的为他所困。
      "你是亲眼看到的?我是--那些奇怪的--人?"
      "是,我亲眼看到的,还不小心杀了一个。"
      他皱紧了眉,轻轻摇头。我看着,小心的伸手上去,为他抚平了眉角的褶皱。
      "别这样,不好看。"莞尔一笑,"其实,谁说谎,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还要我们记着操心劳力的不成?我可没那工夫了。"
      他舒怀的点头,从后圈了我,深一吸气,"是啊,管他呢,我们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天色微亮,有鸡打鸣的撩亢声响起。
      我侧头看看,他睡得正好。一手放在我腰上,一手拉着我,我动弹不得。轻笑笑,胸口有些闷。
      "你还是怕我跑么?我才不跑,现在,我只怕你跑了。"
      摸摸他的脸,胡茬扎着我的手,麻痒得紧。
      从衣里取出惩我送的匕首,小心的为他修理,他哼了哼,睁眼看我。
      "别动,为你修修胡子,免得日后人家说我厉胜男嫁了个野人样的丈夫,坏了名声。"
      他一笑,按住我的手,和我一同刮起来。
      突的愣了下,他朝我头上看看,"你有白头发了,我给你拔掉。"
      "不要拔,这样,才叫白头到老。"
      正说着,门大开,一个人闯进来,欺近身侧就是一拳。
      拳风停在半空,金世遗一手握了那人,微笑的继续看我:"接着给我刮胡子。"
      "混蛋!放开我师娘!"越楼的腕抢在他手中,挣脱不得,涨红了张脸怒喊。
      另一拳过来,金世遗足尖一点,推开了他,手指放在唇上:"嘘,安静些。"
      越楼自地上趴起,他的耐性我领教过,深受其害。
      "你放开我师娘,不然--我与你没完!"
      金世遗叹口气,微带嘲弄反身去看他,自上而下自下而上,颇是不屑。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与我没完。"
      另一个人走进,身上带着靡丽的香味,撩人睡意。
      "越楼,还嫌不够丢人么?"香无冷笑着看我,我一阵难受,"打扰了,不过两位的闲情还真是不小,我们该上路了。否则--"
      "否则什么?"金世遗眯了眼看他。
      "否则我怕这厉胜男死在半路,脏了我的马。" 三匹马,四个人。
      我坐在金世遗前面,有些悠然自得的舒适。
      轻轻回眼瞥了下香无,他那黑马弄得我很是难受,跟那主人一个德行。
      人不同,连马也不同。
      走过一个店铺,丝绸庄,香无停下,不言不语的进去。
      老板迎出来,很少见了他这种貌似尊贵的客人,笑脸一张,略微的猥琐。
      "您想要什么料子?我们这都是最上等的--"
      "给我一匹红,一匹绿。"
      "好好好,那做什么--"
      "红的做衣,我要。绿的做帽--给那人。"他手指一挥,正好落在金世遗身上。
      "这个--"老板讪笑着,悄抹了抹汗,"这个--"
      "怎么--不行么?"香无一哼,凑近了他,低声说了些什么,那老板颤得如秋天黄叶,畏畏缩缩的进了铺门。
      不用想也知道,无非威胁别人要杀人放火。
      感觉金世遗在我身后的怒气,我轻按了他成拳的手,他反握住我,用力,不至于太大。
      香无冷笑着看我,对身后的铺一喊:"记着,我十天后来取,做得不好可别怪我。"
      鞭一扬,黑马长哮。
      "你们速度太慢,我在前面山口等着!"
      "师父,等等越楼!"
      说话间人已不在。我回头看看金世遗,他一脸凝重。
      "怎么了?"
      "不知道,我只是,有些心绪不宁--"他抬头看着天,眯了眼,"要下雨了--"
      随即夹了马肚。风样的卷了我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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