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门》直人先生

21、手札 十九

　　手札十九

　　“那么，你也是支持革新的了？”鹤丸走后，我转头看向还坐在身边喝着茶的烛台切光忠。他被我问了也不急不躁，微微低垂着眼睛，似乎是在看茶杯里上下悬浮茶叶，唯一露在外面的金色眼睛因为背光的原因闪着微弱的烛火色的光芒。

　　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温柔，细心，体贴，包容...这几乎是我在最开始和他接触下来的第一感受，平常也能看到他因为有人捣蛋而生气的样子。但我知道那只是佯装个样子，是“这个时候必须得生气了”的，为了生气而生气。

　　真的只是好脾气吗？我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想着。会不会这一切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等一下，我到底在一个人疑神疑鬼些什么？

　　不过，我也有看到过不符合“烛台切光忠”的表情，比如第一次他邀我去后山给猫咪们带吃的东西的时候。娇小可爱的猫咪，我相信只要不是天生讨厌这种生物的人，都会折服于它们的娇媚之下。

　　但是他却只是看着它们，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看。一直温和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像个人偶一样，烛金色的眼睛此刻也像颗玻璃珠子一样，单纯的折射着阳光。他这样不想生气起来让人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会像他一贯微笑让人如沐春风，只是一张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应俱全的人的面孔，反倒叫我悒悒不乐，焦躁不安，甚是想让我别开脸去。

　　就比如，他现在看着那片茶叶的样子。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既然是伊达组的，也是革新派的吧！”我强忍着不适，像是心虚一般，又像是逞强一样，急躁的想要打断他现在这个样子。

　　“恩？啊，是啊”突然之间，人偶上了发条，开始说话，开始有了生气。烛台切光忠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和鹤丸的想法一样，你一定会加入我们。”

　　“这么确信？有什么根据...”

　　“就在你外套里。”

　　我的心里一凉。

　　失重的晕眩感直袭而来，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表情有丝毫动摇，“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时候松懈过！

　　“一开始的事”

　　“......”可恶！！！所以一开始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鼓掌之中吗？！他们看我这么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一定都觉得可怜又可笑吧...

　　“呵呵，别急。”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用安慰孩子的口气和我说到。“只是知道日记的存在，内容...你看，三日月这不是已经开始行动了么。”

　　“别用那种口气，我不是短刀。”以后，不会再这么...不，根本不会有第二次“那你搬过来，是鹤丸的意思...”还是..

　　“...”他先有些茫然地是抬头看了我许久，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如你所想。”

　　在我看来这就是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