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 舒宥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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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宥做梦了。
很久没有做过梦的他，做梦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像电影回放般的梦。
他正坐在一个喧哗的地方，五彩灯在他视线里闪来闪去，音响声音几乎震耳欲聋，他皱皱眉头，又四处张望了下。
“嘿。”他听见有人在叫他，转头。
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不过他能清楚的辨析出那双像大海般，蔚蓝的瞳色。
“Alex….”他轻轻的低喃。男人朝着他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身边抱着一个穿着暴露，笑容妖艳的金发女郎。他拿着酒杯，好像轻轻和他一碰，抿了一口，歪头朝他示意。
他也喝了一口，不过大概是过了太久，那个味道已经记不得了。
那个名为Alex的男人轻啄女人的额头，声音有些虚无缥缈，不过玩味十足的语调，他的意识里非常清楚。
“Yule，那边那个黑发女子不是很漂亮，你怎么又摇头，你真是….不会是个gay吧…”
他看着那张嘴脸，不知道哪里，特别难受。
瞬间画面一转。
那是盛夏的纽约，阳光暖洋洋的，除了络绎的人群和喧闹的汽车声，大字屏上各种广告。
他坐在时代广场的一家咖啡店里，坐在那个钟爱的靠窗又靠角落的位置。咖啡馆里还是他熟悉的样子，清幽，就算外面如何的繁华喧闹，里面依旧是一片净土，周围坐满人，都是在低头干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话语声。
他的桌前摆着一杯冰焦玛，他最爱的，半黑半白的液体，像是两个极端，又相互融合在一起，相吸亦相斥。
刚刚那个兼职大学生又来和他搭讪了。
突然间就听见了门铃，叮铃叮铃的声音，
一个十五六岁的黄皮肤女孩子站在门口，他仔细的看着，不过面容还是模糊，只能看清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充满着纯真无邪，黑色的长发还有微微有些泛红的白皙脸颊。
他很关注她，得天独厚的亲切感。
他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小姑娘不会说英文，她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自己要什么，他卖力的想听清楚，又掩盖着自己好奇的样子。
突然他听见那小女孩低估了一句：“怎么说呢。”
他的话脱口而出。
“小妹妹，你想喝什么？”
小姑娘奇怪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中国人？会说英文？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显然防范意识很强烈。
他笑着点点头：“没有为什么，只是感觉看见自己国家的人，亲切。”
她不置可否，样子倒像是信了她的话，大大方方的说：“我想吃芝士蛋糕。想喝冰沙。”她虽说着，但是还是站在原地，紧张的用眼神打量着他，一步也不靠近。
他看着她那样子，有些好笑。
“she wanna a piece of cheese cake and…..小妹妹你想喝什么冰沙，有焦糖味，巧克力，咖啡还有草莓。”
她想了一下：“草莓。”
他说：“and Strawberry cream Smoothies，thank you。”
（译文：她想要一块芝士蛋糕，一杯草莓奶油冰沙，谢谢）
小女孩朝他笑了：“你是个好人，谢谢你。”她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眼里像装了星空般闪闪的。
他颔首，又看看自己眼前的电脑。一会他就看见小姑娘端着餐盘，在坐满人的拥挤咖啡馆里转了一圈，发现没地方坐。她又走回他的旁边：“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他默默点点头，心头有些好笑。
小女孩坐下很安静，喝几口饮料吃一口蛋糕，坐在高椅上晃晃腿，打量着窗外。
“第一次来？”他忍不住问。
小女孩点点头，并没有看他，又往窗外瞟了两眼。
“怎么一个人出来，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他对眼前这个小大人一样的女孩产生了浓浓的兴趣，又接着问。
“爸爸太忙了，不带我玩，一个人在家无聊溜出来看看。”小女孩说。
偶然间，在电脑上瞥见了不错的任务，接下，手就开始飞快的跳跃在键盘上。
小女孩似乎被他的动作吸引了，她吃下一块蛋糕：“哥哥你在干什么呢？”从高椅上蹦下来，走到他身边。
他的屏幕上正弹跳出各种窗口，他在远程操控别人的电脑，在浏览前几日被电脑主人删除的机密痕迹。
小女孩脑袋探过来的一瞬间，他点开了一个视频软件，没想到的是那是前几日电脑主人解决某种需要时看的视频，舒宥猛的又看见小姑娘不知道何时跑了过来，啪的一声盖上了笔记本。
小姑娘有些目瞪口呆的扭头看着他，还想着方才十八禁的画面。他有些莫名的尴尬，摸了摸自己的
鼻梁，刚想开口就听见小姑娘说
“哥哥，看片没关系，但是我爸爸说黄赌毒的事情千万不能做哦，我们拉钩。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他有些哭笑不得，看到高举在他面前的细长小拇指，他悻悻的笑了，伸出手，牵住她的小拇指。
“当然。”
画面到这里，又一转。
他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家里。
四处环顾了一圈，明显感觉到了灼热的视线。
穿着家居服的女人。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舒宥安静的看着她。大白织灯下变得棕色的瞳孔，目光呆滞，眼神里全是对他的好奇与好感。他认得那双眼睛，很熟悉，很熟悉。
不像是第一次见到。
猛的一下，他睁开眼睛。完全从梦中醒来。
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又四处环顾了一下，紧闭的窗帘可以看见外面还是黑黑的。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睡意全无，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眼睛依然半阖着，原来昨天那个女孩。
他终于明白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很早以前就见过她了，在隔了个太平洋的美国。
那个漂亮眼睛的小姑娘，那句承诺多少年来从来没被打破过。
黄赌毒，不干啊。
他伸手，从枕头边摸出手机。看了看。
昨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有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他划开，点进去。
“我是沈千凝”
五个字说明来意。舒宥一只手搭在弓起的膝盖上，摸着乱乱的头发。一只手同意了请求，顺便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自拍，舒宥没有点开，小图上也能看见这个女人，普通温婉的面容。各种姿态的样子，拍景拍美食，全身照。唯独不变的那张脸上，最漂亮的，是她的毫无瑕疵，又黑又亮，秋水盈盈般的眼睛。
他顺着往下翻，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事，在下面，他的手指没有再点下去。
淡淡的手机光照在它的脸上，他的嘴角上扬。她写着。
“又要去美国看我爸了，姐妹们等我回来再聚。”
附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今年的机票，一张是好多机票拿在手里拍的照片。
但是上面的日期和航班都不一样。舒宥看了两眼。大概有十几张。
正巧验证了他的想法。
两张重叠在一起的脸，青葱的，发育完全的。
女孩子娃娃音：“爸爸太忙了，不带我玩，一个人在家无聊溜出来看看。”
隔了好多年，对女人好无兴致的舒宥，这么多年来都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唯独记忆里那个小女孩，认真的模样，单纯的眼神。
他记得一清二楚，虽然没有去刻意找过她，不过心里确实渴望能够再见她一面。
而今天他好像终于找到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