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我家隔壁的傻竹马 更诡异,一 ...
-
十天
容、江两位大人持续冷气压,搞得朝中各位大人都在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消息灵通的人,联想到十几天前坊间传说江家二公子和容府小姐私奔殉情的事,纷纷觉得估计是真的了。更有好事者,下了赌注压是两位大人强权胜利还是两小孩子真爱无悔。
传说往往与事实是两个版本。
这十天里,明姝的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各项生命体征也都渐渐恢复正常,人却是一直不醒。容夫人几乎整日以泪洗面,憔悴得彰显老态。容晏海大人也缺乏了往日的斗志,每天在各级名医之间周旋,希望能有好结果。容观砚自觉地站出来主持家里家外大局,小小的容沉墨也不敢哭闹,每天陪着容夫人守在明姝床边。
而江段也一改常态,以伤重为名主动向羽郎营递交了退出申请,更是跪在书房门口一天一夜请求父母向容府提亲。虽自觉是自家理亏,可明姝这种情况,江中流和江夫人实在是不能忍心断送自己儿子的一生。最后以江段顶着包裹着重重纱布的头昏倒在书房门口为结。
再次醒来,一切均恍如隔世。
江段得知父母终于代他向容府提亲,而容家二老也已缓和了口气,以三年为限,三年后若是江段取得一定成绩而又不改初心,便依约筹备二人的亲事。
得知消息后,江段什么也没有说,一心养伤,于一个月朗星稀之夜留书离家,终究是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明姝呢?昏迷不醒?
准确的说应该是这一次的实验,江段成功的回来了,而明姝失败了。这也就意味着,现在明姝还在江段的身体里。
于是这就尴尬了。
“喂,江段,段哥哥,小段,我们说说话好不好,你这样一直站着多没意思呀。”明姝无聊的乱喊着,明知道正在站岗的江段听不到她的问话,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寻求关注。
“江段,你还是来参军了,还好不是我,要不然我可是受不了这么严苛的训练。”明姝没话找话,“你说说你一个户部尚书家的嫡子,来这里吃这种苦干什么,还被那个目中无人的校尉欺负。哼,他那个人真是讨厌。”
明姝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这几天的事情。
在江段醒来的时候,她也跟着醒了,可惜的是,她还在江段的身体里。不过,这一次她算是接收了委托人的全盘记忆以及心愿。
很简单的事,委托人容诗画是容家小姐,从小和江家二公子是邻居。本该是个青梅竹马的甜宠故事,却在容诗画十岁那年发生了变化。江中流因调任而带着全家离开了禹城,五年之后两家人在京城相遇。
可这次没有马场事件的掺和,原本熟悉的青梅竹马渐渐没了联系。而彼时的江段同样是满怀一腔热血想要参军,却遭到了江中流大人的强力镇压,后来被塞到了羽郎营。
羽郎营,名义上是官家子弟的镀金之地,里面的水也太深。江段无心掺和一些人的阴谋诡计,其他人就把他当做了晋升的棋子,想要踩他上位。这些着实惹怒了江段,他不学这些,不代表他不会这些。
细心观察这里人的举动,在配以父亲和好友的帮助,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诬赖事件,便让江段脱颖而出。他不想沉迷于此,可尝过甜头的同伴以及想要翻盘的对手不愿意放过他,种种利益牵扯让江段深陷于此。
容诗画记得,再见江段的时候,她仍未婚,而他已妻妾成群。纯真的少女还记得小时候说笑的要当段哥哥新娘的傻话,可现在再见到的段哥哥,仍是当初的丰神俊朗,甚至气度更胜一筹,但看着她的样子,真是让她感到恶心。
从他的眼里,有着没有早遇见及笄的她的懊恼,更多的是对自己失去了更大筹码的悔恨。那目光把她当做称上的物品,种种改变让人作呕。
再后来,佳人嫁做他人妇,举案齐眉,终究意难平。这些悔恨在遇见因贪污被查处的江段的时候,化成了永久的遗憾。
这一世,容诗画求的是江段一生的平安喜乐,希望他在多年之后,还是那个有着赤子情怀,清明纯净的段哥哥。
误打误撞,明姝好像得到了完成委托的契机。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真是让人憋屈呀。明姝悔恨,毕竟若是没有换回来的话,她仍是江段,那以后江段的人生怎么发展,还不都是按她的心意决定,如果是那样的话,完成任务难度系数基本为零呀。可现在呢,她连找个人说话都难。
一天的忙碌,让回营休息的士兵倒头就睡。江段坐在炕边,就这外面的月光,仔细的打量着一个荷包。荷包里装着的是他离开之前偷偷溜进明姝房里剪得一绺头发。
不知道她现在醒了没有?
一定要等我呀!
收回心思,江段躺在炕上沉沉的进入梦乡。
“你好呀,江段,你终于睡了。”明姝坐在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欢脱的用脚挑着水。
江段呆住了,现在什么情况?做梦吧?
“对呀,就是在你的梦里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江段盯着前面的身影,不明白明明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的明姝为什么在他的梦里游山玩水。这是明姝吗?
明姝白了江段一眼,打了个手势,刚刚在岸边站着的江段也和她一样坐到了大石头上,“不用怀疑,我就是明姝。容明姝。而且,现在在你的梦里,我做主!”呼,明姝深吸一口气,掌控全场的感觉真好呀!
“你是,明姝?”江段痴痴地看着眼前活力无限的小姑娘,她面色红润,不再是躺在床上苍白着脸的样子,“你在梦里?但是你为什么没有醒呢?”
明姝感觉着江段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她的轮廓,从额头到下巴,再轻轻地抚摸的嘴唇。她微启檀口,含住一点江段的手指。
暖暖的,湿湿的,明姝的小舌头添了一下,江段像是触了电一样。“明……明姝!”江段一阵激动,紧紧的抱住了明姝,“太好了,我又看见你了。”
这下换明姝不知所措了,她已经默默的看了江段好久,直到积蓄到一定的灵魂强度之后才进入了江段的梦里,完全没觉得和他分别过。可江段却感觉是度日如年,离家之后这份想念与日俱增,对明姝的担忧也无处发泄,终于,终于又看到她了!
“江段,你,你还好吧?”明姝不明白他怎么这么激动,明明是在梦里,江段的拥抱力气之大让她感到胸闷。
“不好,不好!你一直不醒,我们都以为你不会醒了!我好后悔,都是我那个决定害的,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不会同意的。”江段还是觉得不真实,很想放肆的宣泄一场,“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自己的生存需要用他人的死亡来换取的话,江段宁愿做个行尸走肉!
“不会呀,我活的好好的,这不是又跟你见面了吗?”感觉自己好像在哄小孩子,明姝都怀疑自己的母性泛滥了。这段日子江段的刚强像是换了个人,让明姝有点搞不懂自己的定位了。
江段摇头:“不一样,这是我的梦,梦一醒你还是在昏迷着,这都是假的。”江段执着于这个假的梦,不敢让自己醒过来。
好像说的没错,不过……“这是个梦,不过我是真的。其实我还在你身体里,不过你看不到罢了。我可以看见你的一切的。”明姝好心安慰着,尽力说服江段。
恩?江段慢慢松开明姝,想起有人说过梦里是没有痛感的,他用力的掐自己一下。好像是不痛。所以,现在真的是在做梦,但明姝说的也是真的。江段自认自己的想象力没有那么丰富,不会无缘无故做这么天马行空的梦。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想到自己的失态,自己的偷偷流泪都被明姝看到,江段有些不自在。
“恩。”明姝笑着点头。这几天她看到江段顶着烈日跪在书房外,看到江段偷偷剪下她的头发随身收藏,看到江段训练时挥汗如雨却又不肯认输,看到江段说梦话的时候叫着“明姝”……第一次发现江段的闪光点这么多。明姝想,要是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么好。
“那你也跟着我上厕所?”江段偷偷的问。
明姝汗,他就不能问些建设性的问题。“你身上那里我不知道呀!”小姑娘摆出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
江段想了一下,好像是哦。“是哦,我就知道你胸口的地方有个黑痣。哈啊哈……”
这个谈话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明姝一挥手,自己已经穿好鞋袜站在岸上,独留江段一个人坐在石头上。
“明姝,你这个样子。”江段说着也学着一挥手,“好像仙女呀。”
明姝笑的很自豪,“那是!我都说了,你的梦里,我做主!现在,你该好好睡觉了。”说着想要把江段送回去。
“等等!”江段赶紧制止,“你还没告诉我我以后怎么找你聊天呢,我想和你说话怎么办?”
“那就直说吧,你说的还有想的我都知道的。”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回答呀!”
“恩……”明姝想了一下,“再过几天吧,过几天我都灵魂强度再大一点,我应该就可以在你的意识里和你对话了。”其实明姝也不确定。
没等江段再说什么,明姝一挥手,把他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