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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未婚夫 与北方军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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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北方军权统一且掌握在政府手里的情况不同,南方政府名存实亡,导致军阀割据互相倾扎。经过几年战乱,如今局势勉强平稳,三大军阀互相牵制住,时下倒也太平。
闽粤三都以及香洲等地区牢牢控制在任祖祺手中,他□□出身,凭借手中资源迅速的控制住了这片地区。川湘五省的民风最为彪悍,兵力强且数量惊人,被掌握在彭俞南手里,他人不如名字文雅,倒是个十足的军痞流氓。
而剩下的沪都以及与其接壤的江阳三界最为富庶,占据那儿的军阀名为程峁,去年突然猝死,其年满二十的长子程方玓接手其位,各个势力蜂拥而上想份上一杯羹,一时间局势动荡战乱不断。程峁的长子颇有些手段,先一边假意让步,一边联系上了北方政府,也不知道双方交换了什么条件,北方政府横插一脚,倒是让他坐稳了这个位置。
他上位不久,便传出了他要迎娶北方政府总统宋京岳长女为妻的消息。
那程方玓便是宋鸢的未婚夫。
宋鸢正舒舒服服的窝花房里的小沙发上,手里捧着刚煨好的芍药红豆羹,眼睛出神的盯着虚空中的一点,思索着打听到的事情,不希望程宋两家联姻的势力太多了,这劫匪的来头怕是不好调查。
又听说这宋鸢与程方玓在德国留学时就互相认识,宋鸢一见钟情,虽后来程方玓先回国,但宋家的小公主一直念念不忘,便一直央求着要嫁给他。
宋鸢大小姐脾气,程方玓怎么受得了,拒绝不成,没想到竟然死缠烂打,甚至追回其沪都老家,大闹了一番才被送了回来。
程方玓据说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甚好,是个小家碧玉,准备等他一从德国回来,二人便成亲。这宋鸢哪同意,就以绝食相逼,云姨太太拗不过他只好去提亲,可那程方玓却避她如蛇蝎。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运气好,程峁突然暴毙,北方政府伸出援手的同时提出两家联姻,程方玓无法拒绝便也同意了,竟如了她愿。
婚期定在12月下旬,距离婚期仅一月有余,当全家都在准备嫁妆之时,这位幸福的准新娘并没有开心几日,便魂消玉陨了。
这可算不上什么金玉良缘啊。
月儿上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家小姐在那发呆,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对宋鸢的恐惧淡了许多,比起以前她更喜欢这个失忆了的小姐,又好看又温柔还会塞松子糖给她吃,就是偶尔喜欢吓唬她,要是永远也不变回去就好了。
“小姐,姨太太说今晚唐老夫人大寿,您也要出席。”
宋鸢还不知道小丫头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她点点头示意知晓了,便低下头小口小口喝着手里温度晾的刚好的红豆羹。
月儿看着自家小姐并没有起来准备梳洗打扮的样子,有些着急,以前但凡有舞会一类的行程,小姐都会提前两个时辰开始装扮,若是不能艳压全场便会回来发好大一通脾气。
注意到这小丫头还没有离去,宋鸢有些诧异,抬头挑了下眉,“还赖在这做什么?今天没松子糖吃啦,小孩子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月儿没料到她突然出声,还是调笑自己,这几天养肥的胆子使她竟然没有转身逃跑,而是顶了回去,“我过完这个年头就13岁了,可不是小孩子!”
“你那么爱吃糖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涨红了脸跺了跺脚,头上两个小揪揪也随着一抖一抖的,宋鸢瞧着有趣,觉得果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一点小事就能逗着玩玩。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在那个时代还能在父母怀里撒娇,在这里却要学着如何伺候人了,不过还好,这总比再往前推的那些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要好些。
“别担心,你小姐我就算不打扮也是最美的。”把空碗塞进小丫头的手里,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宋鸢站起身来向屋内走去。
宋家上下无论真假都对宋鸢宠爱有加,她只是说了两句喜欢旗袍的样式了,云姨太太便又搬来一个大衣柜装满了时新的样式,还有与之相配的头饰等等不提。
宋鸢想着大病初愈不能穿的太鲜艳,但与人做寿也不能太过素净,选了件丁香色如意纹斜襟旗袍,配了米色的流苏披风,她头发有些自然卷,大波浪就这么散在肩头,只两鬓的头发用了珍珠发卡别在了脑后。五官本就浓艳,只抹了胭脂,便已明眸皓齿、顾盼神飞。
宋莺进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幅美人对镜梳妆图,心里一惊,宋鸢今日端的是婀娜玲珑、气质出尘,与以往的打扮很是不同,她看着自己檀香色旗袍,一衬之下竟显得老气横秋的。
她自持美貌并不输于宋鸢,况且宋鸢的长相美中带刺,但凡正统的大户人家都不会喜欢。
而像她这样温柔贤惠的解语花才会是正室奶奶的做派,她一直这样想着,便从心底有些瞧不上宋鸢,可云姨太太当家作主,她又不得不虚与委蛇与之交好,那宋鸢倒好哄骗,一直将她作为知心姐妹。
只是自从宋鸢经历这次绑架之后再回来,不知为何,两人的关系渐渐疏远,她对镜子里的宋鸢嫣然一笑,只发现对方看向她的眸子清冷无比,只当宋鸢失忆之症未好全,笑道:“姐姐这身打扮倒很是不同,只是太素净了些。姐姐生的这样好看,不太衬这个颜色,不如换那件桃红色的塔夫绸裙子,这肤如凝脂的,定能叫人眼前一亮!”
月儿没拦住二小姐让她闯了进来,正站在她后面张皇失措,听到这话便更着急了,小姐一直被这些个交际圈子诟病,只因性格奔放穿着又西化,露个胳膊肩膀什么的从来也不介意,上次穿着那么娇艳去了舞会,虽然艳惊四座,但同样有那些什么不知羞耻的传闻。
云姨太太护着宠着,这样的流言便压着只有宋鸢一人不晓,联系她千里追夫的事迹,外头传的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这二小姐还教唆着要穿成那样,也不知按何居心。
“我穿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宋鸢给了小丫头一个安抚的眼神,看也不看站在一旁的宋莺,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