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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一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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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华淇便失踪了。
那一日的风火堂堂主于澜清,让身边人都胆战了许久。
前一刻还在说笑的人,后一刻便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澜清把整个易水居翻了个底朝天仍未有任何收获,好像那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怒得将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树树打得是残缺不全,辣手摧花,连那亭子也不放过,全打碎扔进素娥池里。
众人是想拦却不敢接近半分,那些前车之鉴正躺前面那块地上呢。
一月间没人敢在于澜清面前提起那位华公子,直到一月后,于澜清得到了他的消息。
大家都传那人武功高强,那人心狠手辣,那人身处魔教……
得到了,却一件也不相信。
于澜清的脸色越发阴沉,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笑容几乎没挂上脸过,整日忙得焦头烂额,睡前几杯黄汤下肚,睡死无梦才最好。
某一日,于澜清坐在外院吹着犀利冷风,幽暗的灯光平添了几分寂寞气氛,那白衣孤影伴着耳边风声,难得的又哼起扰耳的调调。
李忡睿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头,沉默着听他哼,半响后才开口打断:“堂主,夜已深,该休息了。”
于澜清唉声叹气一轮,数落他:“忡睿啊,你这人真不解风情,以后娶不着媳妇。”
李忡睿默了默,不咸不淡道:“堂主懂风情,不一样丢了媳妇儿么?”
“……”
于澜清一时语塞,良久才向一汪池水叹息道:“这不能怪我,他或许一开始便是要走的。”
他顿了顿,逞强道:“走了也罢。”
于澜清是难得那么伤心的。
现在想来,他对华淇从一开始的接触便放松了警惕。让他肆无忌惮的闯入自己的世界,再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自道自己做事向来是谨慎的,却对华淇没有抵抗力,仔细想想,第一次初见他时便有种熟悉感,那种熟悉感是潜意识里的,稍纵即逝,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真是太傻了,他于澜清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李忡睿默默看着他,良久才道:“堂主已经休息好几日了,切勿因此事误了正事。”
“比如……”他顿住,声音低下来,“皇上。”
于澜清斜了他一眼,良久才点头。
华淇离开后回了万骨窟,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告,处理了那些绑架天山派弟子的魔徒,砍断头颅吊在万骨窟的门口三天三夜,血流干了,洞门口也算染了个新颜色。
好好和弟兄们喝上一席酒,醉酒三分后,压心底的事才涌上来。
他捏着武悦悦的小脸蛋,愁眉苦脸道:“你说于澜清在干嘛?那厮老吃我豆腐,你呢?邵子不是总吃你豆腐吗?你俩闹了那么久,该成了吧。”
说着说着竟化身为老太婆絮絮叨叨:“唉,你们……嗝,别学我,做人爽快些,一个大男人……嗝扭捏个屁,人生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俩趁早在一起……邵子!”
邵子心疼的看了一眼武悦悦,轻应:“在。”
华淇捏着武悦悦的脸,还加重了力道:“喜欢就告白,不行就强上!”
武悦悦眼泪都快被掐出来了,但看到教主这么伤心,又只能默默挨着。还是旁边的邵子劝华淇放手,心疼的揉了揉武悦悦的脸,结果被武悦悦以白眼为辅助,无情的拍开。
这日众教徒都稀奇这个被教主带回来的新人,一身素白,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若是在外,这身白衣是不扎眼的,但若在一群着红黑深色衣服的魔徒中,显得格外突兀。
也不知他哪来的一股傲气,总是对其他魔徒,嗤之以鼻孔。
武悦悦哼道:“教主,把他带回来做甚?”
华淇懒散的坐在一把大椅上,屁股下垫的是一张白虎皮。
“兄弟如手足,多只手又不是坏事。”他道。
武悦悦“切”了一声,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看那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之态,气不打一出来。
“还手足呢,我给他打残废咯!”武悦悦气愤道。
华淇淡淡的瞄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么?”
一旁的邵子嘴角抽搐,感觉被调戏的不是武悦悦,而是自己。
武悦悦顿时收了表情,一声不吭。
华淇眼睛又瞄到邵子,“噢”了一声,假惺惺的道:“忘了正主在这呢,不好意思,前面那句话你就当我没说。”
邵子微微一笑:“教主客气。”
华淇:“不客气不客气。”
武悦悦炸了:“我我我还在旁边呢!”
新年,魔教也赶这个喜庆日子,张灯结彩一番,弟兄们多早死至亲或遭遇抛弃,基本上这里便是他们的家,兄弟拼酒吃肉,畅所欲言,欢腾得很。
华淇请出了魂元长老和元杀长老,两位百年老人单单看面容只如三十有几,皆年轻俊朗,头发却全已花白。
华淇暗忖,两人可是越活越年轻,他还记得小时候这两人起码是不惑之年,如今是空长了年龄,若是姑娘习得此功法,必夜半笑醒不可。
魂元和元杀看着这个长大成人的少年,欣慰的共饮两杯。
魂元抬手本想摸摸自己的羊胡须,突然想到昨天给刮掉了,只好尴尬的转摸自己的青灰胡渣,笑道:“一晃教主也长这么大了……”
元杀附和道:“是啊,本事也学够了,若不是教主,我俩估计还待在镇魔塔底,过那不知年月,暗无天日的日子。这救命的恩情,是不敢忘啊!”
华淇摇摇头,真诚道:“哪里,若当年不是你们暗中护我,现在我已经归土了,我只是回来报恩,一抵一消,恩情是肯定没有的。可二位小时候待我的好却还不完。”
元杀猛灌一口酒,道:“那不算!魔教从来只记账不记人,那些好别人愿给你受着便是,魔教中人向来薄情,过命的交情也可说叛便叛,那些虚的你记他干嘛?”
华淇垂下眸,对他人的掏心掏肺,肝胆相照,以及他人对自己的推心置腹,披肝沥胆,皆可不屑一顾么?
又听元杀道:“不过这救命的恩却不能忘,魔教中人皆把性命看淡,死便死,被人救了那就如同再生父母,定会铭记于心!”
华淇举起酒杯,喊一声“好”后便豪迈的一饮而尽。
魂元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转过头来对华淇笑道:“天色已晚,噬血族和玉合派也该来了。”
元杀听后抚掌大笑起来,褶子堆起,眼珠子全隐在了褶子下。
他喘了喘,对华淇道:“教主还是第一次参加晚上的新年会吧?”
“的确。”华淇笑道,“小时候一到晚上,就被父母关进房里,后来……也没机会,我对今晚可是很期待。”
元杀再次开怀大笑,手指不自觉的搓着光滑的桌面,面色猥琐道:“今晚保证你满意!”
魂元在一旁冷冷的拆台:“好色之徒当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魔教中人哪个不好色?”元杀不高兴了,给了魂元一记白眼,“就你个两百年的老光棍最纯洁高雅行了吧?”
“你!你……”魂元老脸通红,吼道,“今晚我就在天灯上祝你早日尽精人亡才好!”
元杀孩子气的做了一个鬼脸,撅着嘴巴欠扁道:“我死也赛神仙,你活成个千年老龟也没人要!”
“你……你找打是不是?”魂元说罢便撸起袖子,准备开干。
元杀不甘下风,拍案而起,居然比魂元还激动。
华淇一看这俩老冤家又要掐架了,赶忙劝了劝:“两位长老,新年呢,能否明天再打?”
当然,这只是客套的劝了一下,听不听便是两位长老的事了。
只看元杀先一步走到魂元桌前,一把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猛地就塞进魂元的嘴里。
魂元没想到他要真打,猝不及防就被糊了满脸的包子,顿时火冒三丈,抓起另一盘麻辣豆腐就往元杀脸上招呼。
元杀闪躲不急,挨了个正着,躺地上撒泼打滚,捂着眼睛喊道:“你用暗器!魂元你就专使下三滥的手段!哎哟好辣,快来水啊!!”
旁人本来看热闹的一看这形势不太对,赶紧跑去打了一盆水。魂元边道歉边提着元杀,压着他的头简单粗暴的往水里使劲按,隔一段时间就提出水来问:“好一点没有?”
再压下去,提起来:“好一点没有?”
语气急切,面露担忧,动作粗暴,似真似假。华淇看得还以为一变态正谋杀人呢。
正吵闹之际,门外传来几声大笑,随即一个膀大腰圆,肥硕无比的奇丑大汉踏进洞内,旁边却跟着一个相差甚远的女子,此女子倾国倾城,摇曳生姿,百媚多态,瞬间引得众人注目。
两人分别是噬血宗和玉合宗的的宗主。
那二人身后各带着差异明显的弟子,一边皆貌美如花,一边千丑万丑皆是丑。
两人带着众弟子来到华淇前,拜了拜,道:
“噬血宗宗主血离,拜见教主。”
“玉交宗宗主幽情,拜见教主。”
华淇点头:“入座吧。”
血离和幽情命人奉上了随行带的贺礼,两人斗嘴舌,看谁能把自个的贺礼吹得破天,华淇匆匆扫一眼便叫邵子放到一旁,心里暗忖,啧,哪有那么好。
血离斟满酒,举起酒杯邀了一杯,豪迈的一口下肚,“啪”的把杯子拍桌上,裂了。
幽情动作多些,先是伸出巧舌舔了舔杯口,喝时故意将被子离嘴,那酒便顺着脖颈流到了沟缝里,留下一片磷亮的水迹,她娇喘着用手指沾了沾放进嘴里吮吸,不时往华淇这边抛媚眼。
旁人看得是快七窍流血了,尤其是那元杀长老,要不是魂元拉着,这会儿估计已经扑倒幽情了。
座上那三位倒是一点反应也没。
华淇饮了酒后压根就没抬眼看她。
旁边站着的武悦悦……可惜,十分讨厌比自己妖娆的女人,此刻正气得牙痒痒呢。
邵子表面纯洁,内心龌龊的把幽情的脸自动想象成武悦悦,顿时一阵恶心,赶忙把视线收回来,心中连道十几声“客气”。
血离道:“我听说教主半月前去灭了一次赤骆堂,怎的今日又传言那些正耗子(正派)又去了一趟?”
一旁的幽情冷哼:“人肥脑瘦,教主还能替正耗子灭干净咯?不便宜死那些耗子!”
“幽宗主说得不错。”华淇道,“灭了赤骆堂又伤了众正派,一举两得。”
幽情得了肯定,心花怒放,羞答答的道:“教主疏分了,叫我情儿就好。”
华淇:“不可,你我抛开职位不说,要轮辈分,我得叫你奶奶了,‘情儿’之称可唤不得。”
言外之意,你想老牛吃嫩草,老牛是爽了,嫩草还没同意呢!
幽情被驳了回来,面上笑着道“没事”,心里却憋屈死,她这容貌到哪都惹人爱,人人都认为她是花季少女,如今被叫了奶奶,心里着实不好受,只道这教主有眼无珠。